我买了束黄色菊花放在铭野的墓前,看着满山的墓碑,我心里默默的对铭野说,这里是你喜欢的幽静,你不再有痛苦,这么多人陪伴,你也不再会有孤独,愿你来世一切安好。
下山后,在走出墓园的时候,铭野的妈妈拿出一封信递给我,然后对我说,你不知道苏克去了加拿大吧,他说如果遇到你让我把这封信给你。我结果信,这封信很厚,厚得让我觉得还有其他东西。然后铭野的妈妈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纸盒子递给我,对我说:“一俊在进手术台的时候,跟我说,如果手术失败,让我给这哥盒子给你。”我打开盒子,里装满了怡口莲,上面有一个白色的小纸片,写着红色的SORRY.我顿时泪流如注,还记得去上海的时候,铭野在汉口火车站也送了很多怡口莲,让我想起想他的时候,就吃一颗,吃完了,就回来了。但是铭野,我吃完了,你是不是能回来呢?你没有对不起我,而是我对不起你和苏克。心那个时候很痛很痛,望着远处的墓地,我对着天空说,铭野,我会再来看你的。
第一章节《在武汉与我合租的男人》暨——那些过去最深刻的合租男友完结
这个夜晚铭野和苏克一直萦绕在思想里,想起曾经在汉口江滩、江汉路步行街我们快乐的游玩,还想起我们在武昌大学图书馆樱花路南湖光谷的学习时光,到现在铭野突然的离去,久久的沉睡在汉阳,这座神秘的城市,依山伴水的柔情,钟子期“不见知音人,但见一筼土,惨然伤我心!伤心伤心复伤心,不忍泪珠纷。摔碎瑶琴凤尾寒,子期不在对谁弹!春风满面皆朋友,欲觅知音难上难”的断人心肠的情愫,还有东湖屈原“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泣泪生死而不故的悲壮,让我再次对不知道谁说的,玩在汉口,学在武昌,死在汉阳是那么的刻苦铭心。
2009年的结束的最后一天,我走在雄楚大道上,路边依旧车流如注,两边香樟树葱葱郁郁,这一切一如我刚调到这边上班一样,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而回顾这一年,心中却有说不出的感伤,似乎这是一个人内心世界的成长,让人默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而内心翻腾。
我租的房子还是在熊家咀靠洪山高中那里,这里我始终认为有着潜移默化的神秘,那喧闹的蚁族生活,来来往往的各种小帅哥,还有沿街便宜的美食,就是连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充满着悦耳的声音。我承认,生活在这里,我很有优越感,也有些小满足,还有的是心里没有以前那么伤痛,这是一个适合疗伤的地方,熊家咀,我爱你。
鑫鑫和我在住在一起,有时候,我竟然潜意思认为和我合租的是一个直男,因为鑫鑫是那种工作忙碌而又生活规律的人,没有带什么GAY来家里,至少我没有发现。鑫鑫能做一手的好菜,每周总有几天晚上能尝尝鑫鑫的自做美食。今天回到家的时候,鑫鑫还在厨房忙碌,他似乎很有做厨师的天赋,而且他喜欢下厨,菜齐了后,鑫鑫跑到我房间喊我一起吃饭,我坐到鑫鑫对面跟他说:“当初选择跟你合租太对了,没有想到还租了个大厨,呵呵。”鑫鑫很开心的笑着说:“没那么夸张,出门在外的,家常小菜谁都会几手的。”我看到鑫鑫手上今天多了枚戒子,而且是那么的熟悉,我问道:“难道你戴戒指是怕别人帮你介绍朋友啊?”我脱口而出,都没有划过大脑的说出来,似乎是条件反射。鑫鑫放下筷子淡然的笑着说:“我带着好玩,装成熟,怎么了?”我仔细的想了想刚才的话,我想到的不是为什么我脱口而出问鑫鑫戒子的事情,而是想到了苏克。说到苏克,我突然想到了当初苏克出国留给我的信,我放下筷子走向房间,鑫鑫不晓得我又发什么神经了,一起跟我到房间,看我到处翻,我明明记得当初那封信后来放到房间了,但是现在却找不到了,我把柜子箱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看到,最后把床也翻了,还是没有看到。鑫鑫问我在找什么?我说也没有什么,就是一封信。鑫鑫睁大了眼睛说:“难道是情书哇?”我看着鑫鑫的表情,苦笑了一声,心想劳资在这么悲愤的时候找一封被抛弃的信,还被鑫鑫当成情书,真是让我有种喜极生悲的乐观人生态度了。鑫鑫指着角落的一个盒子说:“张哥,会不会在那里面啊?”我走过去,弯下腰把盒子打开,看到了一盒子的怡口莲,那种紫色糖纸包裹的长条,依然闪着光,这是铭野留下的,既然铭野喜欢苏克,几年前已经放下了我,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吃完了你也回不来,留下来只会徒悲伤,爱就爱了,不爱就过好自己的生活,我把盒子关起来拿着,准备扔了。鑫鑫很好奇的走到我面前,问我是什么看这么久?我回了一句:“你小子,不要八卦。”鑫鑫鄙视的说:“什么好东西撒?找半天,还是我说了,你才找到的好不好?”看着鑫鑫极力的邀功,我想这是一个已故的友人给的,丢了对铭野也不敬重,既然鑫鑫好奇,那就送他好了。我把盒子拿到鑫鑫面前微笑故作认真的看着鑫鑫说:“这阵子你做饭也辛苦了,一直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你,这里有一盒糖,如果你喜欢就拿过去吧!”虽然是准备扔了的东西,但是这样子似乎很符合当下的低碳和节约,还得到一个人情,张默啊张默,你真聪明,阿弥托福,感谢铭野吧。鑫鑫不懈的眼神说:“靠,这是真心话么,看你刚才的表情和回答,那句是真的啊?”我塞给鑫鑫嘻嘻哈哈的把鑫鑫拉到客厅的饭桌前说:“好啦,鑫鑫大厨我们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