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厦,迎接他们的又是一场温暖宁静的夜晚,此时已经接近凌晨时分,街道上早已没有行人的踪影,只有偶尔出现的几辆警车开过他们面前,这样的场景顿时让两人内心感受到久违的宁静。
"需要我现在去把车开过来吗?先生。"希尔提着公文包走过来问。
埃曼刚准备回答,却突然看到刚才在听证会上为自己声援的蕾切尔议员也和其他人一起来到了门口,两人在相互看到对方后,都用一种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对方。
"先……先生……"见自己的上司有点走神,罗伯特赶紧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你还好吧?"
"嗯,呃,我想暂时先不用,因为我还有事要跟蕾切尔交谈一下,可能要等一会才能过来。"埃曼心神不定地改口道。
希尔看了眼身后的蕾切尔,顿时明白了什么。
"你先去车上等我吧,我待会会自己走过来的。"埃曼说。
"你一个人真的安全吗?我对此有些怀疑。"希尔皱着眉头问。
"放心吧,对此我自有分寸,你忙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希尔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当他离开后,埃曼整理了下胸前的衣领,随后面带微笑的走到蕾切尔面前,打量了对方一番后开口道,"感谢你刚才在听证会上为我发言,如果不是你开口相助的话我恐怕还不能如愿说服那个蠢货。"
"这完全是举手之劳,而且说实在的,跟你一样我看那个家伙早就不顺眼了,那个蠢货居然在前一段时间试图通过伯顿公司的收购案来威胁我,好在后面我亲自派人解决了,否则谁知道那家伙会给我惹出多大的乱子呢。"蕾切尔抱着双臂嚷嚷道。
"对此我早有预料,像他这种人总是喜欢给我们桶点篓子出来,不然怎么能觉得"过瘾"呢。"埃曼苦笑着回复道。
"那也应该有个限度,反正要是谁敢威胁我的话,我一定会让他付出十倍的代价,这不仅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我选区里的选民。"蕾切尔深吸口气道。
"那倒也是,不过说起选名,我最近也遇到了些麻烦,一些人对我最近的私事感到颇为不满,一直都想借这个事情刁难我。"埃曼无奈的说。
"让我猜想一下,是不是你去欧洲参加派对时所发生的那件囧事,当时我记得你被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孩直接来了个过肩摔。"蕾切尔饶有兴致的问。
"呃,差不多吧,让我感到震惊的是现场居然还有人把这个画面拍下并上传到了网上,这让我情何以堪啊,如果不是我没有管理网络安全部队的话,早就让那些家伙付出代价了。"埃曼咬着嘴唇道。
"现在抱怨已经为时已晚,眼下你唯一能做的只有把这件事情给你造成的损失尽量减小化,我记得目前也就只有推特上传了相关视频,而且播放量和点赞速度比较低,你只要在别人把这个视频传到别的网站之前让相关负责人删掉就行了。"蕾切尔建议道。
"到时再看吧,但愿这件事不会成为我政治生涯的丑闻。"埃曼耸着肩膀说道。
"我想应该不会,最多就是你不小心被一个女孩摔倒的视频而已,又不是什么政治大事,相比于小马达飞亚岛的性丑闻事件,你的这件事根本就……哎呦!"蕾切尔忽然脸色铁青的捂着胸口。
"你怎么样了?"埃曼关切地走上前问。
"把我的药给我,就在我的口袋里,"蕾切尔指着自己的口袋说,埃曼赶紧帮她拿出药瓶,后者连忙倒出几片止痛片放入嘴中,"呼!差点就没命了。"蕾切尔深呼着气道。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看你刚才的样子好像非常痛苦啊。"埃曼问。
"没办法的事情,自从我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后,胸口部位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疼痛,尤其是在我参加完派对的那晚更是差点把我疼晕过去。"说到这里,蕾切尔咬牙揉了下心口。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埃曼百思不得其解的皱起眉头,"你当初移植的不是从一只正常健康的小马身上的心脏吗?难道说是你的心脏来源有问题?"
"这个问题目前不方便在这讨论,但不管怎样,这个疼痛都导致我差点变成一个瘾君子了,再这么下去我估计得要考虑重新进行手术的可能性。"
"那要不我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医生,反正我也有这方面的人脉,我想对方肯定会很乐意对你进行手术的。"埃曼说。
"不必了,我于两天前就托朋友在哈瓦那做了相关的预约,到时我会秘密进入那里进行手术,不得不说,由于医疗资源紧缺的缘故,那里的费用真是昂贵,搞得我还要托人帮我把一些相关的器材托运过去才行。"蕾切尔苦着脸说。
"那好吧,只能希望你早日摆脱困境了,不过我觉得你可以放心,毕竟这样的病经常发生,治好的概率也非常大,不必为此担心受怕的。"
"你也是,祝你接下来的日子好运。"两人亲切地互相拥抱了下,随后蕾切尔便同在几十米外的空地上等待着三名保镖一起坐上了停靠在路边的奔驰车,临走前还在不停的抱怨自己的身体状况。
正当埃曼也准备离开时,裤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了铃声,他打开一看,发现来电居然是自己手下的一个"灰色人物",他张望了一下四周,确认附近没有谁跟踪或者监视自己后便默默的收起手机,然后把目光转向距离议会大厦不远的一处灌木丛旁,在那里站着一个撑着遮阳伞的人影。
"来的真是时候啊。"埃曼看着天上被乌云遮蔽的月光冷笑一声,然后慢悠悠的朝人影的方向走去。
"你这打扮不错,美中不足的是你居然选择在晚上撑起遮阳伞,这样做未免也太引人注意了吧。"埃曼微笑着走到人影面前说。
"我觉得这样做更适合我,而且我现在的样子要是被别的人看到估计只有尖叫的份。"那个人用机械般的声音一边说着,一边拿开遮阳伞,露出自己戴着面具与礼帽的面孔,埃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看到此人身穿一件紫黑色的礼裙,手臂上戴着一双同等颜色的手套,在她的左手还拿着一只光鲜亮丽的红色玫瑰花,与她身上的穿着打扮显得格格不入。

"还挺有品位的嘛,居然选择在这个季节欣赏花香,看来当初选择你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之一。"埃曼看着她手里的那束玫瑰花说道。
"随你怎么看吧,还有你要的东西我帮你弄来了。"她拿出一份档案袋交给埃曼。
"做的不错,雷鸟,"埃曼欣赏的看着手上的档案袋道,"看来此前派你去调查副总统的死因是非常正确的事情。"
"谢谢你的吹捧,不过我不喜欢听这些话,"雷鸟转动了下她的那只机械眼珠,"你让我调查吃杀了副总统的凶手,我已经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结果不出所料,对方依旧是来自光明之眼的特工,其目的有可能是报复我们针对他们基地的轰炸,老实说,当时你们做的并不完美,因为你们的无人机还是被他们给击落了一架,下次如果让我去干的话肯定要比你们要干净利索的多。"
"这个我自有想法,你有你的特长我知道,不过干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情报局的人干就行了,为了保密需要,你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行动。"说着,埃曼从档案袋中抽出两张独角兽的大头照以及一些资料。
"随你的便吧,不过我觉得,关于副总统阿德里斯遇刺的案件还有很多疑点与蹊跷,首先照片上的这两个小马是怎么知道阿德里斯的出行路线的?这个路线不一般都是处在高度机密的情况下吗?为何会被他们轻易发现?再有就是阿德里斯的座驾根本就不应该在事发时经过那段隧道,因为这等于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容易让那些行刺他的凶手有可乘之机,一向以严谨著称的特勤局人员居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这在我看来真是不可思议。"雷鸟睁大着她的那只左眼说。
"那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呢?不介意跟我说一下吧。"埃曼收起照片继续问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算是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尽一切可能将照片上的这两匹小马绳之以法,同时我还要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慢慢逼问出他们真正的幕后主使,我脑海中的程序已经经过多次演练和分析,可以确认这将会是件能和几十年前的八国峰会袭击案相提并论的"阴谋论"。"雷鸟发誓道。
听到这个猜测的埃曼心中为之一振,作为当年爆炸袭击案的目击者之一,他对雷鸟说的场面至今都历历在目,当时还在军队担任要职的他和恩师诺克菲尔德一起去布鲁塞尔参加了那场国际峰会,不幸的是,光明之眼的特工在得知消息后在会议大厦外准备好专门针对他们的"汽车炸弹",由于距离会场较近的缘故,当时有17名来自各个国家的高官当场身亡,其中还包括他的恩师也是当时的安全事务助理诺克菲尔德,因为对光明之眼强硬的政策,诺克菲尔德直接成为了光明之眼的主要针对目标。在爆炸袭击案发生的第二天,比利时的警察与安全局特工成功抓获了试图逃跑的三名光明之眼特工,经调查核实三人都是从07号小马国潜伏进来的刺客,然而奇怪的是,就在这三个特工被抓捕的第四天,其中一名特工就因为氰化钾中毒死在狱中,官方说法师这名特工躲过了监狱的安检将毒药藏在了他的一块假牙中,而在准备进行调查工作的前一天晚上,另外两名被抓捕的特工竟然也因相同的原因离开了人世,更诡异的是,自从爆炸袭击案发生后,至少有70名目击证人与负责调查此案的安全局特工相继因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奇死亡,有几人是死于车祸和溺水,十多个证人自然死亡,就连负责此案的联邦调查局特工德里罗都在短短一年后死于空难。可以说这起袭击事件是可以同"肯尼迪总统遇刺"与"戴安娜王妃车祸"相提并论的政治悬案,因为这起袭击案的凶手身份公诸于众后,直接推动针对07号世界的战争法案的诞生与通过,因此有不少人都认为这起爆炸袭击案的真凶其实另有他人,最有可能的是在战争后受益的财阀团体所为。
"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呀。"埃曼眉头紧锁的自言自语说。
"只要你一下令我就能立刻展开行动,放心吧,只要我一出手保证就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雷鸟说着扭了扭脖子,发出了吱吱作响的液压活塞的扭动声。
"不,你能有现在的调查结果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交给我的资料对我了解这些家伙的身份起到了很大帮助,"埃曼摆了摆手,"不过我希望你现在放弃调查此事。"
"为什么?我的调查都已经快接近真相了,现在放弃的话是不是为时过早,而且据我的数据分析,你的做法很有可能会让我前功尽弃。"雷鸟担忧的说。
"不必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我觉得应该把另一件事托付给你完成,我觉得以你的水平应该不成问题。"埃曼说着,拿出一张小马的照片摆在雷鸟眼前,"你应该还记得这家伙是谁吧?"
"当然,就是多年前你让我抓捕的两匹小马中的其中一匹,现在这个叫琳达的小马正被关押在关塔那摩监狱呢。"雷鸟点头道。
"说的没错,我希望你现在去那个地方,只要你说明来意,那里的狱警自然会给你开绿灯,到时你只要跟着他们把这家伙找到就行了。"埃曼嘱咐说。
"然后呢?你是想让我把这家伙除掉吗?"雷鸟皱着眉头问。
"目前不用,我希望你帮我从这家伙身上问出更多关于他们基地的地址以及安保情况,一旦成功的话,你就去往最近的一个,只要你顺利潜入成功,就给我把里面的资料全都拷贝下来,事情一旦完成就把那个基地给炸成废墟,还有尽量不要留活口。"埃曼吩咐道。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尽管有些不情愿,但埃曼作为她的救命恩人与指挥官,她没有理由去违背对方的指示,当年爆炸发生时若不是他用纳米科技修复了自己受损的躯体,恐怕早就已经变成半死不活的植物人了。
"别忘你的工作是为了这个世界造福,你的行动曾多次改变了许多平行世界的政治格局,同时还为我们扫清了不少障碍,所以接下来行动我希望你不要出现任何闪失,因为一旦你的行动失败,我将无法完成我的工作,而我们所有人都会受到相应的牵连。"埃曼把手搭在雷鸟的机械肩膀上。
"你就在你的住所等我的消息吧,放心,结果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雷鸟就张开翅膀迅速飞离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