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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响亮的耳光声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一怔。男人高高举着自己的手，面目狰狞：“够了！”
“！”
女人被甩了一巴掌。
她颤抖着摸上了自己的脸。
在极强的冲击之前，一个人的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反抗，而是呆滞。
她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别动。”楚天舒的声音在林槐脑内响起。
他的声音居然出奇的冷静：“再看看。”
林槐靠在墙边，抱住了自己的手。
“……李盛焕，你可以啊。”702女子缓缓地发出了似哭又似笑的声音，“可以，你可以，你可以！”
“你他妈的闹够了没有！”
在心存眷念的前女友面前丢脸，彻底让这个男人被激怒了：“你他妈的以为我愿意伺候你？整容怪，脾气大，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早就……”
“早就什么？真心话说出来了吧？”
林槐注意到，原本跌坐在地上的701女子缓缓地扶着墙，爬了起来。
她冷眼看着正在争吵的两人，脸上尽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可以。”
702女像是从喉咙里被憋出来的声音：“我明天就搬出去！”
在说完这话后，她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梯。
一时间楼梯间里只剩下了李盛焕与前女友两人。
在大小姐跑下楼梯后，李盛焕的大脑终于稍微清醒了。方才的争吵几乎让他抬不起头来。他咬咬牙，只觉得整个脑子都在沸腾发热。
白玥还站在他的旁边，冷冷地看着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心中有了些小小的慰藉，努力憋出一个笑容来：“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嗯。”
“她这个人，真是……经常无理取闹。刚刚她扇了你一巴掌，唉，女人啊，就是……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你的确应该向我道歉，但不是因为她。”
李盛焕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
“我留在这里的确是有话想要对你说。莫名其妙挨了一顿辱骂，我不是圣人，我当然讨厌她。”住在701白玥冷冷道，“但我更讨厌、更鄙视的……是你。”
男人怔住了：“你说什么？”
“很多时候你们男人都以为，身为女性，便会首先向其他荒唐而不理智的女性开刀。”白玥淡淡地说，“看来你也是这样以为的。你以为我会和她互相开刀，你以为我会觉得袖手旁观的你非常明事理？”
“李盛焕，她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我有眼睛，我会自己去看。你是什么德行我再清楚不过。和大小姐相处让你很不爽是吧？又想念起了以前被我捧着的感觉，对么？事实是你不仅在事业上没用，在处理感情上也没用，又或者你自以为是，享受着两个女人争你一个的感觉对吧？你之前一次两次的勾搭试探别以为我没看出来。想勾搭我，你配么？”
“你……”
李盛焕没有想到一直以来话不多的701女短短几句话，居然这样直插人心。
他的脸顷刻之间便白了。701女又冷笑一声：“还有，以后你别来找我了。我已经订婚了。”
说着，她把无名指伸出，上面的确戴着一个小小的钻戒。
“和我结婚的人的名字你也应该知道，是你大学时代的好哥们儿，没错，当初被你截了给我的情书、装成是你自己写的那个。”701女眼里闪着嘲讽的光，“原来你从大学开始，就是一个一事无成、只会靠女人的废物啊。”
“你……！！”
自己的一切被戳破在光天化日之下，702男白着脸向后退了两步。701女见他这副模样，不疾不徐地笑了：“你放心，你们这对情侣祸害了我这么久，我可没打算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好过。你的事迹我攒了一整本，过两天就发给你那位大小姐，让她好好看看自己在争个什么垃圾。”
“如果你还有点脸皮，就别来烦我了。”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进了701，并关上了门。
楚天舒的声音在林槐脑内响起：“好一出撕逼大戏啊。这个妹妹，撕得真爽。”
他吹了一声口哨：“要不是我是条狗，我已经上去给她加油了。”
林槐：……
702男站在原地许久，好半天，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我操”。
他恶狠狠地盯了701一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言语撕逼告一段落，马上就是肢体撕逼的时候了。”楚天舒说，“看这架势，702这两人还得闹几天……”
“几天？”林槐虚起眼，“难道不是回来就搬走？”
“真正的离开从不大张旗鼓，往往是心死了后安静地走。”楚天舒道，“702那女的明显对自己的男友余情未了，不信你下二楼，看看她是不是又在201抹眼泪。”
林槐：“……”
楚天舒：“不过我看她也未必有那个心搬回家。听她话里的意思，她对自己的面子还是挺在乎的。估计会先搬到201去暂住一阵。你也放心，她不一定会搬出公寓去。不过她要是再留在702，她的人身安全嘛……一般嘛，男人打了自己老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林槐瞥向他。
楚天舒：“比如我，小时候你偷糖，我打了你屁股一次。现在想起那件事，我每天都想着什么时候能再打第二次……”
林槐：“……停车。”
“所以得让她赶紧搬出来……”林槐思考着。
“这种事磨磨唧唧的，急不得。”楚天舒无所谓道，“除非下猛药，比如她又被那个人狠狠揍了一次。不过看这架势，那男的可舍不得自己的软饭。估计晚上要跪搓衣板。这种人，需要的时候忍辱负重，不需要的时候翻脸狠得很。估计是不会再打……”
林槐：“那要不然……”
“我蒙住她的头，打她一次，伪装成她男朋友干的？”
第264章 啦啦啦
林槐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不仅说到做到，还很有行动力。
他首先抵达二楼，确认了702女友的所在地。不出楚天舒所料，她果然呆在201里.
201室的门开着，女人坐在小客厅里，垂着长发。
林槐聆听了一会儿她的话，并很快确认这名女子正在回忆往昔，时间进度大概是对方对她的第一次告白。
“她看起来还要说很久的样子。趁这个机会，我可以对我的作战计划进行初步的考虑。”
林槐坐在配电房门口，手指捏着下巴。楚天舒把脑袋搁在他屈起的大腿上，脸对着他：“……我觉得揍人的方案需要再斟酌一下。”
“是的，”林槐说，“这里面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万一……”
“万一我不小心下手太重，把她直接打死了怎么办？”林槐思索着，“啧，这一点也需要被加入方案的误差分析之中……唔唔唔，不要拱我！”
黑白相间的哈士奇在林槐的脸上拱了一会儿，林槐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它从自己的身上扒了下来。他双手抱着对方的脖子，让它躺在自己的身上，活像抱着一个大型的毛绒玩偶。
配电房的房门很冷，怀里却很暖。林槐把下巴搁在楚天舒的头上，懒洋洋地打起了哈欠。
201里的声音还在持续着。
“他以前不这样的，都是那个女人……在她出来后，一切都变了……”
“她以为她是谁？！中学时所有人都喜欢她，她是校花白玥，我就得是小白玥，好不容易到了大学……她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好像是我捡了她不要的男人似的……”
“……喂，你不会真的……”
201室内的声音变小了。林槐抱着楚天舒，推开了背后成为“202室”的房门。
客厅里的小女孩被吓了一跳：“你们两个……”
林槐抱着狗，对她比了一个“嘘”。
房门被关上，与此同时，201门口也传来了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小女孩：“你们在……”
“我们在调查一个大秘密。”林槐道。
他闭上眼，放下楚天舒，把自己投射到了正趴在201室里的猫身上。
眼前的一切骤然变得高大起来，他眨了眨眼，又最终睁开，并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个布艺沙发旁。
在他的身边，是两只女人的腿。
……在偷听机密前，林槐先皱着脸、把自己往旁边挪了挪。
原本在202房间中的冷意渐渐被暖意所取代。林槐打了个猫哈欠，听见头顶上传来两人的声音。
“……你疯了！！”201女子又惊又惧道，“你真的买这个……你疯了吗？！”
“我家里开化工厂的，这种东西有得是……”
“你、你这是犯法的啊！”
“我又不真弄她！”702女骄纵地说着，“我就拿去吓吓她，逼她离开……”
“你不怕她报警……”
“报什么？！她有证据吗？而且我爸可是……”
两人还在交流着，林槐趴在地板上，用一只爪子托着下巴。
“哈欠……”他打了个毛茸茸的哈欠。
如果两个“人”此时低下头，她们会发现这只猫的脸上居然出现了类似人类虚着眼时的表情。
在听见女子的筹划的那一刻，林槐的大脑里难以遏制地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我这把匕首，可是带毒的匕首。’握着匕首的刺客冷笑着，用舌头舔过了刀刃，‘你们……’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迷之思路……”林槐嘴角抽了抽。
不过他又想了想，觉得女子至少没有做出“离开我男友否则我向三体星系广播地球坐标”的行为，想了想还有一些小安慰。
两个女人又低声谈了些什么。林槐刚想撤离，敏锐的嗅觉却让他闻到了一丝奇怪的气息。
“这是什么味道？”
只花了不到一秒钟，林槐便意识到，这个味道居然是……
焦味！
有什么东西被烧焦的焦味？
难道……火灾发生了？
这么快？
林槐正百思不得其解，这时，他头顶上的两人却“呀”了一声。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焦味？”702女子疑惑道。
“哎呀！”201女子发出一声尖叫。
林槐：？
他看见女子站了起来，惊慌失措地向着他的方向跑来。
林槐：？？
“可恶……潜伏被发现了吗？”林槐向后警惕地缩了一下，“既然已经获取到了足够的情报，那就暂且撤离吧……”
他闭上眼，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被举起到了空中。随着意识的撤走，他听见201女子的声音：“说了多少次不要趴到取暖器旁边取暖，这下毛又烤焦了吧？？”
林槐：……
他再度回到物管室时，已经是深夜了。
从监控录像里看，702女子在今天下午神神秘秘地从外面拿了一个小箱子进来。林槐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托着下巴看着7楼又吵了一阵，最终这一男一女又再次暂时地重修于好。
……7楼尚且和平，楚天舒偷偷潜入，趁着两人出门时把那罐被放在床底下的硫酸换成了某种形态特征类似的液体，暂时性地解决了7楼的危机。
林槐着实是有些头疼。
“我真的不擅长处理狗血剧啊。”林槐托着下巴，再次发出不耐烦的声音，“可恶，为什么不能弄死住户……说起来502那个浴缸里的玩具也快腐烂了，是时候该给她换个新的了……”
他趴在物管桌上，顶着一撮被烧焦的毛。监控录像里，显示着五楼的景象。
“最近状态不错，”戴着金丝眼镜的楚天舒从501里走了出来，“以后多多保持……不过，我看你刚才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这……”
501男纠结了许久，最终磕磕巴巴地说出了自己对502女的好感：“……最近，她基本上没有和男友打过电话、也没有带他回来过。我怀疑他们已经分手了，所以……”
说到底，他又叹了口气：“唉，可是我……”
录像里，楚天舒勉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你可以的。”
“可是我……”棒球帽男犹豫了许久道，“我应该怎么搭讪比较好呢？”
楚天舒想了想：“从共同的爱好开始？”
棒球帽男：“共同的爱好？”
楚天舒：“比如女装，你的房间里，不正有很多女装吗？”
楚天舒挥手自兹去，深藏功与名。同天晚上，棒球帽男终于犹犹豫豫地向蓝毛衣女发出了邀请。
“你……其实我一直很注意你，你要不要来我家看看？啊，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棒球帽男见蓝毛衣女的脸色，慌慌张张道，“我很喜欢女装，你也喜欢女装吧？我们可以一起来交流一下对女装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