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一大佬是上将-第38章
抖 阴
1 年前

  “才不是。”

  顾年心里无能狂怒的回了句。

  至于安琳说的百大名人榜,既然傅刑司都不参加,那他也不参加好了。

  盲目跟从傅上将永远是对的决定。

  接着他去看自己的动态树, 最新一条动态是系统自发的,连界面都和平常不一样,白金色花纹做底的动态界面上表示——

  “我在星历2998年12月被世界工会大数据模拟推算成百大影响力人物, 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厚爱。”

  ——抢前排,顾年你这个负心汉,你看看你都多久没发动态了,好不容易发的一条还是系统自发。

  ——我他妈抠破脑袋都没想通, 这主播也才火了小半年,怎么就能上百大了。

  ——正常,今年影视圈那边也没爆的, 这主播倒是出圈好几次。

  评论里除了惊讶他怎么上这个排行榜的, 其他人都在嗷嗷叫他怎么还不直播, 顾年一想确实很久没见大家了,便发动态说今天直播。

  早上十点, 直播准时开启,顾年朝镜头挥挥手,“大家好,我是主播顾年,今天我们一起做盐焗鸡。”

  顾年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毛茸茸的外套, 虽是宽松款但并不肥大,反而版型宽松,左胸的口袋上缝着一个熊头,四角缀着短短粗粗的小腿。

  下身穿着素的宽松牛仔裤,脚踩高邦布鞋。

  【年年今天好乖好甜!】

  【衣服毛茸茸的想摸。】

  顾年今天心情好,见评论讨论起他的衣服,非常配合的将衣服上的熊熊展现在主镜头面前看,“熊头在口袋上面,四只小脚在侧边,整个口袋就是小熊的肚子和身体。”

  【快三次没在直播间看见A老板,而主播性格一天天变甜,我放心了嘻嘻。】

  【放什么心?】

  【主播不是因为守门员而高兴,证明我们都有机会。】

  【等等,守门员又是什么意思?】

  【前面真土,我才来都知道守门员就是这主播的恒定榜一!打个比方,我们想向主播发射爱心,但越不过守门员,懂了?】

  【发射爱心才土。】

  展示完衣服,顾年开始做菜,他拿出一只清理好的鸡。

  鸡冠红润,鸡尖锋利,皮肤白里透着微黄,整个鸡身非常清爽。

  顾年指着微黄的表皮说:“我们要选老鸡肉,因为嫩鸡肉做出来会柴。”

  顾年用白酒擦拭鸡身和鸡腹,再用吸水纸把上面的水份擦拭干净。

  用盐焗粉,麦芽酚,黄栀子水,味精和海盐调制出一份调料,他将调料均匀的涂抹在鸡肉上,最后说,“把鸡脚塞回鸡肚子里。”

  【嘶。】

  【本来A老板不在,我还想试探性的说下骚话,现在突然觉得双腿一颤。】

  “然后把鸡晾起来,晾干表皮,这样做出来的味道会更干香。”

  【年年这次不大变活鸡吗?】

  每次到需要煮两个小时,腌渍一个小时的食材,顾年都会提前做好一份,然后替换上,但他这次似乎没有,而是说:“没有提前准备,因为做这道菜比较简单,等待的时间就和你们聊聊天。”

  【我今天该去买彩票。】

  【主播最近肉眼可见的变得好说话,难道是为了拉票百大明星?】

  顾年轻松的和弹幕聊着天,等鸡晾得比较干时,他将鸡肉取下放在两张吸油纸上,往鸡肚子里塞入葱,用吸油纸把鸡肉给包起来。

  “现在开始做整个菜非常灵魂的一道公序——炒盐。这些盐不是吃的,是隔了层纸包在鸡肉外面,让鸡肉入味的。”

  还好他先打了一个预防针,因为热锅突然一下倒满了白色的粗盐,有大概七八斤,看上去怪吓人的。

  【啧啧,感觉还是好难吃。】

  【就是,看了那么多次直播,这是唯一一次我想象不出有多好吃的。】

  【这么久了,不会没有人不知道顾年是实力主播吧?】

  【实力主播又怎样,实力主播就没翻车的时候?】

  弹幕在一两秒之间切磋了几个来回,顾年开口:“别吵啦。”

  气氛瞬间变得一片祥和,在一片其乐融融之中,一条不显眼的弹幕隐没其中。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黑粉还想配合你。】

  【哈哈因为黑到深处自然爱。】

  在翻炒一段时间后,顾年往粗盐里加入八角,桂皮,香叶。

  再翻炒几下,一股带着盐渍味香料的香味飘满直播间。

  【如果这个调料涂一点点在鸡肉上,然后串烧烤吃肯定特别棒。】

  【就是啊,结果主播整这么多盐?】

  顾年拿出一个坛子似的淡黄色容器,在主镜头面前展示了一下,“这个是瓦煲。”

  他在瓦煲最底下铺上葱段和姜片,一部分盐,将包好的鸡肉放进去,然后再用剩下的盐铺满坛子缝隙。

  “盐焗鸡会香是因为粗海盐受热,会吸收掉鸡中蒸发的水分,同时鸡肉缓缓吸收盐巴里八角,桂皮,香叶的香味,通过分子运动不断让鸡肉入味,而并不是粗鲁的直接怼调料,这种方式做出来的鸡肉非常干香。现在我们要小火蒸瓦窑30分钟。”

  顾年弯眼笑了笑,“所以我们来聊天吧。”

  【今天的主播真仁慈。】

  【哈哈哈前面好阴阳怪气啊。】

  “年年最近心情很好。”顾年念着这条弹幕,点点头,“对。”

  “为什么心情好?不告诉你们。”

  【又是熟悉的味道。】

  “A老板去哪儿了?怎么直播间三次不见人?”

  因为主播需要和榜一一起直播。如果榜一没时间,那就该顺延榜二。

  顾年这三周的周榜二不是同一个人,但有着同一份自觉,看看直播就好了,他们不想触A老板霉头。

  这个活动并不强求,所以顾年已经三次一个人直播。

  弹幕自然很多人好奇A老板去哪儿了。

  顾年说:“也不告诉你们。”

  【妈的,我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感觉顾年好像很熟悉A老板行程似的。】

  【熟悉很奇怪?】

  【难道不奇怪?】

  除了最开始的两个,后面的聊天顾年都很乐意回答,30分钟的时间愉快过去。

  顾年在白色瓷盘上铺了一层西蓝花,然后揭开锅盖,一股少见于任何美食直播间的咸香味扑鼻而来。

  顾年拿刷子扫开吸油纸上的盐,慢慢揭开吸油纸,整只鸡慢慢露出神秘面貌,鸡肉肥而不腻,颜色微黄,肉质光滑像打了一层光。

  将鸡架到西蓝花上,黄瓜和胡萝卜切成花搁在瓷盘四周做装饰。

  顾年哼哼道:“我今天可是看见好多人说这道菜不好吃,我要等你们都吃了才下播。”

  他拿出银制小刀切下最好啃的一块鸡腿。

  “卡兹卡兹。”一阵表皮酥脆的声音后,露出里面白生生泛着香的滑嫩鸡肉。

  不一会儿,一万份鸡腿就少了大半。

  【我以为会很咸,结果一点都不咸,皮脆肉嫩,非常非常香。实力主播从来没有拉跨的时候。】

  【味道咸香,口感香嫩。】

  【我为什么觉得连骨头都很香?】

  【对对对好可怕,我好想连骨头都嚼碎,嘬嘬里面的汁儿。】

  顾年掐准时间解释,“这道菜就是会做到骨肉鲜香。”

  【哈哈哈年年一脸小骄傲。】

  【我被打脸了,立即买十个鸡腿惩罚我。】

  看时间差不多合适,顾年下播,翻了翻动态树和论坛。

  发现许多粉丝对这次的百大明星投票特别在意。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接着从全息世界下线,外面风和日丽,微风轻轻吹着树尖。

  因为盐焗鸡的做法简单,这次直播比平常花的时间要快一些。

  他活动着脖子出门,往一楼客厅一看,傅刑司不在,只有他住的客房房门紧闭,难道是在房间里?

  顾年心里微痒,傅上将在房间里会做什么呢?抱着傅刑司也许不在房间,就能看到他在做什么的想法,顾年下意识在家里其它位置找起了人。

  果然还真被他找着了。

  花园阳台站着一个挺高的背影,顾年刚想出声喊,却发现他手插着裤兜平视前方,不知是看自家花园,别家花园,还收看向更远处。

  似乎笼罩着难以忽略的忧思。

  此情此景瞬间击中顾年,让他不想也不敢出声打扰。

  不知看了多久,傅刑司转身,被一直站在背后默不出声的顾年吓了一跳:“你不是还在直播?”

  “今天做的菜很简单,所以下播早。”

  傅刑司表示知道后,两人相看无言。

  空气中有种微妙的距离感。

  顾年抿了抿唇,一脚踏进阳台笑着说:“我今天直播的时候,有好多观众提到你呢。”

  “嗯。”

  就“嗯?”

  顾年偏头:“你不开心吗?”

  “你很开心?”

  瞧这话问得,顾年都不敢点头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傅刑司。

  两人对视几秒,傅刑司突然问,“顾年,你真的很想回什尔星系?”

  “对,而且相比之下,你比我更想回去。”顾年乖乖点头,板着手指数:“你的家人事业都在那边,你不会这边的语言。你从小没有生活在这里,不适应。”

  说到这儿,顾年疑惑了,回去不是必然的吗?为什么傅刑司好像要劝他留下来一样。

  傅刑司往前一步,与顾年只隔咫尺对视,眼神堪称深情,语气郑重:“我待在这感觉挺好的。”

  顾年心脏陡然跳快了几瞬。

 

 

第48章 

  心跳的反应快于条件反射快于脑子, 顾年呼吸乱了几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后他自问:为什么要突然紧张。

  细细一追究竟是潜意识认为此情此情,此番“我待在这感觉挺好。”的话是句暗示。

  大脑皮层认为傅刑司会向自己告白, 心脏对此做出反应,两者配合默契,竟都没过问脑子。

  因为这个认知,顾年脸和耳朵又热起来。

  “你……你你为什么这么说?”

  顾年完全没发现傅刑司眸中不解。

  他疑惑于某个问题时,没人能从傅上将冷淡正经的脸上看穿他底下正在糊涂的脑子。

  不过傅刑司之所以能维持形象, 大概就是别人会糊涂到结尾,而他立马就能找到症结所在,那粉嫩的兔耳尖红得滴血, 勾得人心痒难耐。

  此时此刻本该和盘托出,如果让顾年误会就不好了。

  但不知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傅刑司竟是向前一步,更压低一分声音, 嗓音性感带着温柔的蛊惑:“只有我们俩人,你觉得不好吗?”

  顾年瞳孔倏得睁大,现在不仅是脸和耳尖热, 整个后背都开始热起来。

  他被傅刑司气场压得迅速后退, 后脚跟踢到了东西。

  “噌”一声清晰亮堂。

  顾年吓到似的往后一看, 他踢到了瓷制花盆。

  因为这一打岔,傅刑司往后退了小半步, 尴尬的轻咳了声。

  顾年听见咳声,眼神从花盆转向傅刑司,脑海里一片空白,垂在腿间的手紧张的握成一个拳头。

  傅刑司快声解释,“我的意思是, 我在这儿可以分担你兔耳的秘密,你也不算无人倾诉。而我没有繁忙的公务,无需面对危险的虫族,都挺好的。”

  面对傅刑司有史以来最长的一句话,顾年不知如何回答,怕不说话而让对方生气,便重重点了个头,以示自己很认真的听,“嗯。”

  傅刑司眉眼无奈,大学因贪玩得了四年来唯一一个A成绩。

  在学校汇报表演的后台拒绝校花的告白,结果话筒没关,虽然话筒没关不关他的事,但拒绝校花这件事在全校直播。尤其他当时说话还很直接。

  隶属从小到大干的错事,从没哪件让他现在这样心虚。

  傅刑司喉结滚动,轻声说:“顾年,和你说件事。”

  顾年的心被提起来,“啊。”

  “你说。”

  “我的飞行器损害的很厉害。”按往常的习惯,傅刑司只会给一个结果,可今天他又给了很多解释,“你们这个世界应该很难修好,而且当时是在市中心,我怕天晴之后有路过的人发现,于是将飞行器推到了河里。”

  “所以腹部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嗯?”傅刑司疑惑出声,他还以为顾年的第一反应是要去江边去看残骸,他甚至准备好了说辞,结果顾年第一反应是这个。

  小垂耳朵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语气带点急色,在他身上看上看下,“你还有没有其它伤?”

  傅刑司怔愣,“你为什么哭?”

  顾年才发现自己眼眶酸酸的,意识到丢了脸,他原地蹲下来,把头埋进臂弯里。

  傅刑司的心疼大于震惊和愧疚,跟着蹲了下来,声音放轻:“怎么了年年。”

  顾年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没事。”

  一听就是勉强。

  顾年还继续补充,“我不是因为飞行器烂掉而哭。”

  真是个温柔的人啊,傅刑司看得出来他不是因为这个而哭。

  自己还伤心着还顾忌别人的心情,温暖的像颗小甜豆。

  傅刑司倒也不逼顾年,两人在花园里蹲着,过了十几分钟,顾年闷闷说,“我脚麻了。”

  “我扶你起来。”傅刑司语气柔和,但顾年似乎从中听到了一声轻笑,他抬头去看身侧的人。

  “小花猫。”傅刑司说。

  两人回到一楼客厅,顾年抽了张纸巾擦脸,他现在已经缓过那阵劲了,再解释显得有点尴尬。

  他就是觉得十分委屈,而这种委屈无外乎就是自己在心里走了一遍傅刑司的心里路程。

  千里迢迢赶来结果出车祸,受伤,埋掉回家的希望装作无事人,傅刑司不像他能知道地球上留有一辆妈妈的旧飞行器。

  那么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傅刑司有没有很难过,很想家,还要逼自己融入这个世界,不仅如此,还要来安慰身为罪魁祸首的自己。

  “还哭吗?”傅刑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