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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文扔给他一个白眼，“待遇从优，这个不用你说，我都已经跟上面交代清楚了。”
“噢是吗？”顾霭从宋代文的手里接过合同翻到了重点页，一目十行，看完后说道，“没必要的商业活动不用去，直播时长一个月二十小时够了。签约年数用赛季制，到期再来续约。”
“嗯？？”宋代文听着顾霭的条件，眼睛都瞪大了。“KCG是你家吗顾哥？你在这里搞什么霸王条款？直播时长一个月二十小时还想直签一个赛季？然后一个赛季就要两千万？！”
说到这里，宋代文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对凌弈已经带上了滤镜。但是他毕竟是新人，和你这个镀金五年已经成为纯金的明星选手还是不一样的。条款那么丰厚？KCG俱乐部傻吗？万一凌弈过完这个赛季后不想签约，俱乐部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收入和前期投资完全不成正比。”
“KCG要的是成绩，拿下总冠军什么商业代言利润没有？就凭凌弈能拿冠军，两千万还不够值？”顾霭眯起眼睛，“还是俱乐部打算走明星路线，让首发队员靠脸吃饭？”
“商业价值也是选手价值的一部分。”宋代文皱着眉头，“而且总冠军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鬼知道到底值不值……”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到时候没有拿到冠军呢？
当然了，宋代文不会这么直接把这句话在顾霭面前说。
泼凉水的事大可不必，就是凡事都有个万一，那群资本家当然不会同意亏本买卖。
“签一个赛季，年薪从我这里扣过去补贴，直播时长也一样。”顾霭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妥协了。
宋代也却惊奇不已，“年薪也就算了，毕竟你顾哥钱多。直播时长怎么一样？你替凌弈播？”
顾霭抬眼，嗓音慵懒，“也不是不行。”
宋代文硬生生噎住，“你踏马自己的直播时长每个月都拖欠呢！”
顾霭：“这又不影响我打比赛，一点小问题。”
宋代文：“你再拖欠，平台那边都快炸了，行行好，求你了顾哥，你做个人吧，让我减轻一点工作量。”
“可以，那凌弈的合同，现在就改。”顾霭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打电话问问老板。”宋代文嘀嘀咕咕，“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像极了那个护蛋的老母鸡。”
“嗯？我给你一秒钟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要不是你一直没有跟我说凌弈今天就要过来KCG签约的事情，我会直到现在才来看合同吗？宋妈你藏的挺好啊。”顾霭咬牙。
“……”草草草！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顾霭还算旧账。
宋代文自知理亏，气势弱了一分，“不谈了啊不谈，话题到此结束，我去打电话，你去看看你家凌弈收拾完了没有。”
最后那个称呼听得顾霭心情舒畅，他也不纠结宋代文隐瞒他的事了，爽快点头就出去了。
凌弈刚刚收拾好房间，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从屋门口探头，凌弈正巧看到了顾霭大步走了过来。
“凌弈收拾完了吗？”顾霭问他。
“都收拾好了，正打算上去找宋经理呢。”凌弈点点头。
“行，我带你过去。”
“好的。”
凌弈其实知道路，早就在上次来KCG签订一次合同的时候，门卫就给凌弈指过一次路。
但是现在这样和顾霭独处的时间，依旧是十分微妙的。
干净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倒映着两人的影子来，其中一道人影略微靠前，步伐迈得不是很大，时刻根据着身侧的人影调整速度。
意外的合拍。
等到了二楼办公室。
顾霭在办公室门口停下了步伐，“我就不进去了，记得好好看合同的条款。霸王条约不要签。”
凌弈点头，“好的，你先去忙吧。谢谢今天你来机场接我。”
“不客气。”顾霭弯起唇角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凌弈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
然而，凌弈没有想到的是，顾霭在进入转角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视线相撞，凌弈的眼底略带着几分狼狈，飞快地移开视线，敲响办公室的房门。
“请进。”宋代文的嗓音从里面传过来。凌弈当即推开房门进去。
“来来来，凌弈坐这里。”办公室里，已经准备好新合同的宋代文，先给凌弈泡了一杯热茶，然后才将手里的合同递到凌弈的面前。
“凌弈你看看合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提，俱乐部这边给你划的合同已经是明星选手级别的。”
而且还是顾霭挑挑拣拣过后的版本。宋代文不禁有些怅然地想着。
凌弈接过合同开始翻看，电竞职业选手的合同大致上都是差不多的，差距大部分在年薪、有关出席商业活动，还有配合宣传，直播时长，签约年数这类上面。
凌弈来之前做过功课，看这份合同感觉也没有问题。
甚至有些条件和普通的电竞选手比起来，已经算得上十分优渥了。他第一次打比赛，新人条款一般比成名大神要来得苛刻一些。
他这个每个月要求的直播时长……和顾霭的时间也是一样的，完全算的上顾霭的待遇了吧。
“我觉得这份合同没问题。”凌弈看完后，拿出笔在在需要签字的地方签字。
哪怕是在欧洲长大，凌弈的中文字体也赏心悦目。
“好的，欢迎你正式加入世纪电竞、华国服务器赛区KCG战队。”宋代文声音认真的说着。
“谢谢，今后也请宋经理多多指教。”
作者有话要说： 在写了在写了qaq
补更都会在路上，不要慌
第26章
签完了合同, 宋代文又给凌弈讲了不少KCG战队的事情。
“现在才初四, 其他四位首发战队这边通知的初八回俱乐部训练。接下来这几天凌弈可以先适应一下环境，俱乐部周围还是有不少值得一看的地方。就是出门记得戴个口罩墨镜什么的，免得被装了显微镜的粉丝认出来。”
“好的, 谢谢宋经理。”凌弈点头。
“另外等会我会正式发微博欢迎你的加入, KCG微博上粉丝和黑子都挺多，不要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 大不了先把微博给卸载了。”
“没关系。”关于电竞圈的黑子这一点, 凌弈在很久之前就早有体会。
聊的差不多了后, 宋代文送凌弈离开办公室。
和宋代文道别, 凌弈按照原来的路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完成了签约这项重要的事情后，时差颠倒的疲惫感逐渐向他涌来。
凌弈简单的洗了个澡, 拿手机定了个下午六点半的闹钟，准备补眠。
屋外, 下楼梯准备去锁KCG俱乐部大门的宋代文和拎着行李箱往楼上走的顾霭不期而遇。
宋代文：？？？
“您还没有走那？！”宋代文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大圈，最后一声冷哼, “我记得当初好像有人和我说过, 可能还会延迟几天回俱乐部呢！还要请假去忙别的。咋了大忙人顾哥现在有空了？”
“说点阳间话。”顾霭没有心思和宋代文对线，“合同谈完了？”
宋代文点头，“当然谈完了。”
“那行。”顾霭说着,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怎么了顾哥？凌弈都签下来了你还不高兴吗？”宋代文不明所以。
“没。”顾霭当不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先前你不是找了那个辅助替补吗？就打了两场线上训练赛的那个。”
宋代文脸色微变，警惕道, “对啊，怎么了？”这难道也被顾霭发现了？现在过来一起秋后算账？
“上次绝锋战队的队长易祢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在KCG签下凌弈后，把那名替补推给他们绝锋。”顾霭在宋代文复杂的目光中，往下说道，“你看看，合适的话就做个顺水人情，别耽误人家，现在在KCG也没有首发位置了。”
“……”宋代文已经麻了。
这他要怎么回答顾霭？？自爆马甲然后被顾霭喷一顿？那这样一来之前凌弈签约辅助替补的事也要暴露……而且顾霭那多花了三千万让林清禾卷铺盖的事也和这个秘密有着莫大的关联……
不行。
自爆卡车等于自取灭亡！
“那个、那个替补之前和我说，不想打线上训练赛了哈哈哈……所以……”宋代文把话头停在这里，说的全是真话，但是很有误导性。
顾霭没有多想，顺着宋代文挖的坑跳下去，“那算了吧，人各有命，别吊着别人。”
“嗯嗯嗯！！”宋代文疯狂点头附议。
顾霭瞥了他一眼，“傻嗯个什么劲，还不快去锁门，现在物业保安都没有上班呢。”
宋代文的笑容凝固，“……淦！”
他真想把顾霭扫出kcg大门，再锁上门。
可惜不行。
心里略带着几分遗憾，宋代文和顾霭错身去锁门。
走上三楼选手休息的区域，顾霭的脚步声轻了许多，楼道里安安静静，可以拖拉的皮箱被顾霭拎在手上，避免发出声响。
KCG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怎么好，没有发迹的时候为了省钱偷工减料，以致于现在成了豪门战队，一些太过硬核的装修还是粗简。
凌弈应该在睡觉。先是坐了一天的跨国航班，还要分精力签合同，时差颠倒，怎么也该累了。
顾霭打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把行李箱放进去。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顾霭摁了静音，然后关上房门走到窗户的位置接通电话。
“哥！你咋还没有回来呢！？”顾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接了啥人啊，是不是心上人，带回家康康呗。”
“嗯。”顾霭应了一声，压低了嗓音，“过几天我再把车子开回去。我回俱乐部了，加班。”
“啥？今天才初四！你不是追对象吗，你加班？你知道为啥你母胎单身二十三年吗？”
“二十一年谢谢。”顾霭纠正。
“爷爷会生气的！！哥，你可真是个叛逆的二十三岁老小孩呢！”
“加班就不能追对象了？等会多看看微博新闻，不说了，先挂了。”顾霭单方面挂断电话。
魔都时间，晚上六点半。
凌弈在自己定下的闹钟铃声里苏醒，睁开眼睛后对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三秒钟，才回神
他回国了，现在是在kcg俱乐部里住下来。
穿好衣服起床，凌弈打算去吃点东西。
凌弈推开门，楼道里照明用的灯没打开，光影昏暗，唯独正对门的那间屋，房门半遮掩着，露出一道光亮来。
宋代文说过，这几间房间都是给选手住的……现在还是年假期间，会是谁呢？
对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颀长的身影逆着灯光，凌弈看不清他的五官，却能从轮廓中认出来。
这是顾霭。
“睡醒了？正好到饭点，要不要一起出门吃个饭？”顾霭的嗓音温和，“我对KCG周围也很了解，吃完饭还可以带你出去转一圈。”
顾霭……现在也住俱乐部，不用回家吗？
凌弈到底是忍住了疑惑，没有询问，点头说道，“嗯，是想这时候去吃饭。”
“外套穿厚一点的，魔都晚上的温度更冷。”顾霭看着凌弈穿得单薄，不由得出声提醒。
“好。”凌弈耳根发烫，转身回房间穿外套，还好他提前关了灯，顾霭应该看不出来。
把自己裹得厚实了一些，凌弈跟着顾霭一起出了KCG俱乐部的大门。
现在是年假，KCG煮饭的阿姨也没有上班，整个KCG除了他们两个外，还有一个点外卖的宋代文。
“一块出门吃饭呢？”宋代文笑眯眯的。
“……是的。”说完后，凌弈自觉有些不好意思，“宋经理要一起去吗？”
宋代文飞快的瞥了一眼顾霭，故作自然的说道，“害，我就不去了。”
开玩笑，他过去当十万伏特的电灯泡吗？这点觉悟宋代文还是有的。
“我已经提前点了外卖，等会就送到了。你们去吧，让顾霭多带你转转，附近好玩的好吃的也不少。啊，你们两出门记得戴口罩，别被粉丝认出来了。”
“好的。”凌弈点头，等会出门买一个口罩。
“给，全新。”顾霭从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包装袋都没有拆，递给凌弈，“先凑合一下。”
顾霭考虑得要比自己周到多。
“谢谢。”凌弈接过口罩，戴好。抬眼时看到顾霭也戴了个一模一样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慵懒的眼睛。
好看的人，就算戴个口罩也不影响颜值。凌弈总算是领悟到了。
走在大街上，暖黄的路灯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人流量不是很多，大概是因为大部分店铺还在关门休假的缘故。
“一些比较好吃的饭店还没有开门，附近有家粥店还可以，还有一些魔都特色菜。凌弈刚刚倒完时差要不先吃点清淡的？”顾霭一边带路，一边给凌弈介绍。
“好。”凌弈点头，他也想吃点容易消化的。小心点看了眼走在身侧的人，凌弈只觉得身为KCG队长的顾霭，真人比网络上的描述还要体贴细致。
感受到了作为KCG队员被队长“关怀”，凌弈愈发觉得当初自己做的决定十分正确。
殊不知，保持着一米距离的顾霭用眼角余光关注着凌弈，因为戴了黑色口罩的缘故，凌弈的脸部皮肤看起来愈发的白皙，一双精致的眼睛安静极了，平时的冷漠也少了几分，多了一种莫名的乖巧感。
顾霭有点沉迷现在这种短暂的假象。
灯□□氛全都到位，嗯，像极了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