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就不用这么宠了吧-第13章
雞哥在路上
1 年前
雞哥在路上
1 年前
程暮捏着他的手指,轻轻揉开,说:“要不要借我的肩膀靠一靠。”
宋季青依言靠过去,声音闷闷地道:“要。”
黑暗里,宋季青很放松,全身心地依赖着程暮,他的脸颊压着程暮的肩膀,慢慢地跟他说话:“我好难过啊…”
程暮说:“我知道。”
“今天是除夕,我却把他赶走了…”宋季青还在耿耿于怀,他恨极了宋昆,却又不忍心他受到太多痛苦。
纷乱的思绪像一张渔网,将他整个人死死缠住,绳结一点点收紧,让他透不过来气。
“季青,你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了,错不在你。”程暮把宋季青抱得更紧,“别难过,有我在。”
程暮的气息让宋季青觉得安稳极了,宋季青忍不住想,他上辈子究竟是修了什么福气,才能让他遇到程暮。
每次都是他难以度过的艰难时刻,程暮总在自己的身边。
一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程暮,我也有港湾了。”宋季青的眼眶红了。
程暮笑了笑,道:“除了港湾,还有压岁钱。”
宋季青抬起头来,问:“压岁钱?”
“嗯,”程暮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早早备好的红包,递到宋季青手里,“希望季青岁岁平安。”
宋季青攥在手心里,眼里含着泪,说:“程暮也要岁岁平安。”
程暮逗他,“那我有没有红包?”
宋季青说:“今天晚上把这个红包压在枕头下,我们一起岁岁平安。”
“你的红包明天再给你。”
“好,我等着。”
程暮说完,又忍不住抱了抱宋季青,说:“新的一年会越来越好的。”
“嗯,会越来越好的。”宋季青喃喃道。
程暮揉了揉宋季青的头发,道:“今天要把选择权交给你。”
宋季青懵了懵,“什么?”
“决定今天晚上我们的睡觉姿势,”程暮用拇指蹭了蹭宋季青的耳垂,“我抱着你,或者你被我抱。”
宋季青怔了怔,“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程暮一本正经道。
“什么区别?”宋季青被绕进去了。
“晚上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宋季青羞恼地锤了一下程暮的肩膀,“才不跟你试。”
“傻季青,逗你的,”程暮伸手捏了下宋季青脸颊上的软肉,“开心点好不好。”
宋季青被指腹蹭得有些痒,抿着嘴唇点点头,“好。”
“真乖。”程暮又捏了捏他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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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这是暮暮五岁时的照片,”杨念慈拿着照片给宋季青看,“你看,他脸上肉嘟嘟的,长得可有福气了。”
宋季青看着这张明显上了年头的照片,边缘有点泛黄,照片上的小男孩拿着一根棒棒糖笑得很可爱。
“嗯,好可爱。”
“暮暮,你去哪儿啊?”杨念慈偏头,看着正要出门的程暮,连忙问道。
程暮拿了桌上的钥匙,头也不回,说:“有事。”
杨念慈低着头叹了口气,面上的笑淡下去,不自觉摩挲着手上的照片。
宋季青坐近了些,担心地劝慰道:“您别太伤心。”
杨念慈看向宋季青,牵强地扬了扬嘴角,说:“我知道,他怨我跟起宏,但我们这么多年在国外辛辛苦苦的打拼,也是为了他能够有一个好的未来啊。”
看着杨念慈伤心的样子,宋季青也倍感难受,可与程暮朝夕相对那么久时间,私心下还是站在程暮那方的。
“您知道程暮失眠的事吗?”他问。
杨念慈明显不知道,诧异问出口:“他失眠?”
宋季青心下一沉,程暮失眠看过那么多次医生,已经是很严重的影响生活的问题了,但她好歹是程暮的亲生母亲,居然一点情况也不知晓。
“嗯,十多年来都是靠的外在的一些辅助才能勉强入睡。”宋季青越说越心疼,常人一两天睡不好都难受得不行。
这十几年程暮是这么度过的,他真的难以想象。
杨念慈眼眶一下就湿了,“我…我不知道…”
宋季青的眼睛也泛起湿意,“谁家的小孩不需要爸爸妈妈陪伴呢。”
杨念慈止不住的点头,捂住脸哭出来,“他九岁那年,我们答应过他要回来陪他过生日的,但因为公司的项目出了问题,一时间股票暴跌,我们就没能赶回来,结果当晚邻居家起了火灾…”
宋季青心脏攥紧了,“那个时候,他一个人在家吗?”
杨念慈说:“是,后来我们担心他,就请了方姨来照顾。但从那之后,这孩子和我的关系就越来越淡了,平日里还能每周打一个电话,可到后来,一年到头也不见得给我们打个电话。”
“就算我打电话回来,他也不接,”杨念慈垂着眸,眼泪滑落到鬓角,好好的一张妆面就花了,“他还在怨我啊…”
程起宏从房里出来,拿着纸巾递给她,“行了,搁孩子面前哭什么。”
宋季青见识过火灾的可怕,漫天的火光冲到天际,那样的热度足够把人灼伤烧毁。
“爸,妈…”宋季青用力眨了眨眼睛,“我会好好跟程暮聊聊的。”
杨念慈用纸巾擦了擦眼角,点头道:“辛苦你了,季青。”
“暮暮看起来是真的挺喜欢你的,希望你俩能好好的。”杨念慈握住宋季青的手,“这是真心话。”
杨念慈的手温热柔软,和宋季青记忆里母亲的手一样,宁静而亲和。
他心软了,但同样也止不住的替程暮感到难过。
“妈,你们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啊?”宋季青问。
杨念慈话头一顿,没声了,程起宏接起音,说:“过完年就要走。”
宋季青小声地“哦”了一下,“程暮中午会回来,我出去买菜。”
杨念慈站起身,忙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现在也没事。”
宋季青笑笑,“好。”
夜里的时光静谧安宁。
程暮拿着书在看,宋季青蜷在一边看手机,但实际上他什么也没看进去。
忍了忍,还是开口道:“程暮,今天妈在我面前哭了。”
程暮将书翻过一页,“她说什么了?”
“这么多年来,其实她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宋季青说,“但因为工作实在太忙,所以才没有时间回来看你的。”
程暮把手按在书面上,看向宋季青,道:“季青,不是我太冷血,而是没必要,她说过那么多,要是真心诚意的做了一件事情,我都不至于这样。”
宋季青的心沉了沉,将身体向程暮那边靠了靠,缓声道:“我能理解你。”
程暮抬手揉了下宋季青的发顶,“早点休息。”
宋季青说“好”,把手机搁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掖了掖被子躺下去。
程暮也放下手里的书,把身侧的灯按灭了。
静了静,宋季青在黑暗里抓住程暮的手,轻声道:“程暮,你也可以难过的,还有我在呢。”
程暮闻着宋季青身上很温柔的味道,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柔软,说:“你保护我啊。”
宋季青手心出了点微汗,“嗯,看不上我呢。”
“看得上。”程暮用了点力把宋季青更紧地抱在怀里,“很稀罕。”
宋季青闷头笑了笑,说:“我刚见到你的时候,其实可怕你了。”
程暮说:“怕我?”
宋季青道:“嗯,我都不敢跟你靠得太近。”
程暮笑道:“我又不吃人。”
宋季青现在已经很习惯地和程暮靠近了,亲密的拥抱让他觉得很安心,能让他忘记太多不愉快的事。
那些过去的黑暗仿佛能在程暮的怀抱里拨云见日。
程暮问:“那现在呢,还怕我吗?”
宋季青挺了挺胸膛,有骨气道:“不怕,甚至还想再灌醉你一次,让你出出糗。”
这个时候说话说得信誓旦旦的,但宋季青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其实他还是不太能招架得住的…
“这么记仇呢。”
宋季青回想起那次,忍不住翻翻旧账,“你说我涂指甲油。”
程暮说:“我说了吗?”
宋季青笃定道:“你说了。”
“那我说的什么颜色的指甲油?”
宋季青面上一红,支支吾吾道歉:“你说…粉色。”
“我不信,我要看看。”程暮微微坐起来一点,重新把灯打开,房间里霎时间一片明亮,照得宋季青脸上泛起一片红。
翻车了。
宋季青暗暗道。
程暮伸手要看,宋季青背着手不让他看,死死把手藏在被子里。
“别看了,我们睡觉吧。”宋季青怪不好意思地挣扎着。
“我还没看过。”程暮一直盯着宋季青的眼睛,看他眼睛微微下垂的可爱弧度,“我也不能看看吗?”
宋季青后悔得不行,为什么他说什么不好,偏偏要提起这个话题。
开着灯被程暮拿着手仔细地看,他脑子里单单想一下就臊得不行。
程暮偏不罢休,软下语气哄骗他:“我不看别的,就看看手。”
宋季青手指尖都麻了,眼皮儿烫得发颤,“你还想看什么哦?”
“你想让我看什么。”程暮懒懒靠着,眼睛里溢出点笑意。
“看手就看手吧,”宋季青抿着嘴伸出手,“其实也没有那么粉…”
宋季青的手生得好看,手指细长,像葱段一样白净,偏偏手指盖又泛着粉色,嫩得能掐出一把水似的。
程暮看着就忍不住上手,一下下地捏他的手指尖,捏他的骨节,捏他的手心。
宋季青的鼻子红红的,闷声不吭地让他弄。
程暮捏了半天,忽然看向宋季青,道:“宋季青,你是水做的么?”
“怎么捏哪里都这么软。”
宋季青哪里还有伶牙俐齿,什么反驳的话都给捏没了,声音软得不行,“程暮,你别捏我了。”
“我好困了。”宋季青话音都带着颤儿了,程暮确实不能相信他是真的困得不行了,但看他可怜兮兮的颤着眼睫毛的样子,又不忍心了。
“好,不捏了,”程暮松松劲,任宋季青把手缩回去,“你撒个娇,我就让你睡觉。”
宋季青眼睛顿时瞪得猫似的圆,过了会怂兮兮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道:“程暮…睡觉好不好?我真的困啦。”
“摸头。”宋季青把脑袋往程暮手上蹭了蹭。
程暮忍俊不禁,配合地摸了摸他的头,“好,不逗你了,睡吧。”
“我关灯。”
宋季青动作飞快地缩回脑袋,被子一掀把自己捂了个严实,声音藏在被子里,说:“嗯,我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美滋滋地摸老婆的小手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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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大清早起来,就闻见厨房传出一阵阵香味,宋季青睡眼惺忪地擦了擦眼角从楼上下来,钻进厨房瞧,问:“妈,这么早在煮什么?”
杨念慈解了围兜,朝宋季青笑笑,“炖汤呢,补身体的,等会你跟程暮都多喝几碗啊。”
“好嘞,谢谢妈。”宋季青笑着点点头,叫妈叫得是越来越熟练了。
“程暮呢?”杨念慈问。
“他等会就下来了。”宋季青馋虫都被勾出来了,闻着味儿就觉得好吃,“好香啊。”
杨念慈点点头,“那你去叫叫他,这边很快就好了。”蒸气往外冒得热热闹闹,杨念慈掐准了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伸手去拿砂锅。
砂锅的耳朵烧得很烫,她跟宋季青正说话,因此没注意。
等反应过来时,手心已经烫红了一大片,“嘶,”杨念慈忍着把砂锅放稳了才松开手。
宋季青着急地冲过来,“烫着了吗?快拿冷水冲一冲。”
杨念慈皱着眉,在冷水下冲了半天,火热的灼烧感才勉强散去一点,笑笑说:“没事了,季青。”
厨房里一片兵荒马乱,程暮听见动静进来看,“怎么了?”
宋季青拧着眉,道:“妈端砂锅的时候烫着手了。”
程暮当即没什么反应,只“嗯”了一声,杨念慈原本希冀的目光垂下,有些失落地笑了笑,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程暮:“没事就行。”
看着程暮走出去的背影,杨念慈连嘴角的笑容也勉强不起来了,转回身继续收拾,宋季青抢过活,争着道:“我来吧,您快休息。”
杨念慈出去后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上去情绪很低落。
程暮原本上楼了,忽然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盒子又下来了。
“给,”程暮走到杨念慈边上,“擦点烫伤膏,好得快一点。”
杨念慈惊讶地抬起头,缓了好一阵才点点头,道:“哎,好,谢谢暮暮…”
程暮身侧的手指很轻地蜷了一下,说:“没事。”
宋季青看着这样的场景觉得很高兴,于是也走过来,体贴道:“妈,我帮您上药吧,单手不方便。”
过年的这几天像流水一样潺潺而去,不知不觉间就过完了。
杨念慈临去机场前,主动抱了抱宋季青,说:“你们…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美国住两天,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啊。”
“好,”宋季青看了看程暮,才道,“我们会的。”
程起宏拍程暮的肩膀,道:“小子别偷懒,这几年公司经营得还不错,有你爹当年的风采。”
程暮沉着脸点头道:“您不用操心。”
宋季青偷偷抿着嘴笑了笑。
回去的路上,程暮问他:“什么时候跟她关系那么好了?”
宋季青嘿嘿笑了笑,道:“你说妈吗?她对我挺好的。”
程暮偏了偏头,没说话,但面色看起来倒是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