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生-第20章
聪明与棒棒糖
1 年前

  最后的结果就是许匀舟花了二百块钱,买了一部七成新在宁远看来还不错的手机。

  头一次感觉到成绩好还能用来打折。

  学霸果然就是不一样,宁远心里吐槽。

  之后两个人又去办了张卡。

  一系列忙完后,许匀舟看了眼时间,五点左右。

  “想吃什么?”他问。

  “什么便宜?”宁远问。

  一时之间两个人沉默无言。

  最后还是许匀舟没忍住,笑了出来。

  “没事的,我还没惨到那种地步。”

  宁远撇了撇嘴。

  真到那一步就完了!

  一点都不勤俭持家!

  在宁远的坚持下,两个人最终敲定在旁边的拉面馆解决。

  期间还发生了一起争执——关于谁付钱!

  许匀舟说要付,宁远也要抢着付。

  明明都是兜里没钱的人,此刻像是吵出了自己有百万存款的架势。

  连拉面店老板,都一脸疑惑地盯着他们看。

  “AA吧”宁远最后妥协道,“新时代的情侣都流行AA好吧。”

  “你从哪听说的?”许匀舟反问。

  “爷开创这个潮流好吧,要么AA,要么我请,你选一个。”宁远不耐烦说道。

  感觉两个人在犟下去就不需要吃饭了,许匀舟选了AA。

  由于两个人虽说是宜城人,只不过一个之前整天网吧混日子,一个整天被关在家里。

  根本不知道可以去哪里玩。

  两个人在外面游荡了一会儿,昨晚没休息好导致宁远早早地就开始犯困。

  “困了?”许匀舟看着打哈欠的宁远问。

  “有点,咱回去吧。”

  白天的时候许匀舟把被子晾晒了,床不大,但刚好可以躺下两个人。

  熄灯后两个人躺在床上,窗帘开着,月光泻进来。

  一开始两个人还规规矩矩地躺在一起,宁远觉得有些无聊,手指开始挠许匀舟手心。

  见许匀舟没反应,他转个了身,看到许匀舟若隐若现的腰线,手指刚碰上,下一秒,就被人压在身下。

  “你…你干啥。”宁远问。

  许匀舟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宁远,而是轻轻在宁远额头落下一吻。

  “你说呢?”

  “我还没成年!”宁远急忙说道。

  不过没什么用。

  “也不知道是谁今早上说自己四舍五入就成年了。”

  宁远:“……”

  祸从口出…

  他还想辩解,许匀舟就吻了上来。

  许匀舟吻得并不温柔。

  宁远只觉得齿关被粗暴打开,舌尖缠绕,伴随着酥酥麻麻的感觉,两个人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有反应了?”许匀舟低沉着嗓音问。

  宁远双脸绯红,不说话。

  “我帮你。”

  许匀舟刚说完,宁远就拽了个枕头蒙在头上。

  第一次被人触碰那个地方,宁远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房间里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咚咚咚…”

  老式挂钟准时敲响…

  “要一起洗澡吗?”许匀舟问。

  宁远拿起枕头蒙到许匀舟头上,快速钻进了浴室,临走前还说了一句,“不要。”

  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许匀舟躺在床上,心情好了很多。

  他看到玻璃后若隐若现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

  洗完澡两个人重新躺回床上。

  半晌,许匀舟说,“我把房子租出去了。”

  宁远愣了一会儿,“多少钱?”

  “一个月800,租给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我需要钱,我父母之前在金钱上还算大方,再加上这几年零零散散的兼职,攒下的钱可以让我无忧的度过高中,但是大学我不能保证。”

  “那你以后住哪?”宁远侧过头问。

  这里是目前许匀舟唯一能容身的地方,若是也租出去了。难不成以后周六周末寒暑假去网吧?

  显然行不通。

  “我开学就跟皮卡丘申请住宿舍,实验班本就没什么寒暑假,我可以一直住在学校,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宁愿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说我也申请的话,皮卡丘会同意吗?”

  许匀舟低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宁远拍了他一下。

  “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抱着他哭,看他同不同意。”

  “噗嗤!”宁远也没忍住笑了一声,“好啊,反正我是要跟你在一起的。”

  宁远说着往许匀舟身边靠了靠。

  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

  许匀舟抬起右手,面对窗户五指张开,月光透过他之间缝隙,投影在后面的墙上。

  “我一直以为光是抓不住的,无论怎样,它都会从我指尖缝隙中溜走。”许匀舟说着,将手缓缓放下,握起宁远的手又慢慢抬起。

  十指相扣。

  “现在我才明白,还有一种我没见过的光,抓住了就再也溜不走了,原来你是我所有运气都散尽后又绝处逢生的光…”

  作者有话说:

  有点车尾气?跟编编商量,本文五月六号入v,第一次入v,有点小激动,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

 

 

第33章 他们只是少年

  三天的假期转瞬即逝。

  开学当天,宁远先陪着许匀舟将东西放回宿舍。

  两个人不约而同直奔宁远宿舍。

  在这之前,他们谁都没有通知,打算一会儿找皮卡丘,来一个先斩后奏。

  “宿舍向光性不错啊!”

  许匀舟第一次进宁远宿舍,看了一下“地理环境”越发觉得之前自己住的宿舍不好。

  宁远宿舍位于阳面,虽说位于二楼,但又极其幸运地宿舍前恰恰没有树木遮挡。

  光照进来,暖暖的。

  “睡哪张?”宁远指着其余空余的七张床问。

  许匀舟大体看了一眼,“那里。”

  宁远:“……”

  “啪”的一声,宁远把许匀舟的东西扔到了离自己最远的那张床上,果断地回自己床上躺着,还拉开被子,整个人蒙在被子里。

  许匀舟走过去,将人从被子里拉出来,“再给我闷坏了。”

  宁远瞪他,“要你管,赶紧收拾你的床去。”

  许匀舟不再逗弄他,将宁远旁边那张床收拾出来铺好,又将自己的学习资料放桌子上。

  整理书的时候许匀舟不小心碰到了桌子,桌洞内原本属于宁远的几本书滑落出来。

  许匀舟转身,将地上的书捡起来。

  是几本漫画,捡的时候许匀舟还大体翻了翻。

  没什么意思,不过宁远喜欢看,他就没发表意见。

  只不过在他捡到第三本时,漫画书下的一本笔记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英式设计风格的笔记本,很厚。

  许匀舟拿起来看了一眼,大概有他半个手掌长得厚度。

  “这是啥?”

  他刚想打开看看,手中的笔记本“蹭”地被人夺走。

  只见宁远一脸仇视的样子盯着他,“你竟敢窥探老子隐私!”

  这还真是冤枉。

  许匀舟一脸淡定地将其余的漫画放回原处,然后走到宁远身边坐下。

  “远远你有没有觉得不公平。”许匀舟问。

  “什么不公平?”宁远抱着笔记本,挪远了距离。

  “在你面前我可是连底裤都没有了。”许匀舟说着看了看宁远怀里的笔记本。

  宁远越是这样,他越是好奇。

  “不行,就是不能看!不给看!”

  宁远态度坚决,站起来将笔记本锁到身后的橱子里。

  “这个橱子你不准打开!听到了没,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许匀舟见他脸上神情严肃,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只好妥协,“好,我不看,我等你心甘情愿告诉我那天。过来。”

  他朝宁远招招手。

  宁远将信将疑地走过去,刚走过去就被许匀舟一把拽下去。

  下一秒,他被许匀舟搂在怀里。

  “别动。”许匀舟在他挣扎之前说,“我就抱一会儿。”

  ……

  磨磨蹭蹭等两个人走出宿舍已经是上第一节 课的时间了。

  当两个人一起到皮卡丘办公室时,皮卡丘看到他们一点惊讶的意思都没有。

  “解决了?”他问。

  “解决了。”许匀舟回答。

  “真解决了?”皮卡丘又问。

  “真解决了。”这次宁远回答。

  “哼!”皮卡丘冷哼一声,“真解决了那校长怎么给我打电话说一会许匀舟的父母过来。”

  宁远急忙扭头看向许匀舟。

  “害。”许匀舟叹了一口气,“我的态度表明了,看来他们还真不想让我自生自灭。”

  他也猜到了他的父母根本不可能会因为他那两句看似不痛不痒的话放过他。

  皮卡丘不以为然,“不要太过于自信了,你们还嫩着呢,你俩先进后面那小屋,我一会儿在收拾你们。”

  宁远和许匀舟被塞进旁边小屋后没多久,就听到了办公室多了其他人的声音。

  许匀舟的父母。

  仔细听,许匀舟的妈妈似乎还在哭。

  “过来坐,远远。”许匀舟搬了一个凳子,拍了拍凳子另一边。

  这间屋子是算是高三年级资料储存室,屋内充实着廉价印刷纸的味道,很是刺鼻。

  宁远可没心情坐,他聚精会神地贴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动静。

  许匀舟见状走过去,将人捉了过来,按在凳子上,“放心,皮卡丘既然让我们进来,一定是有应对的办法,不用担心。”

  只可惜宁远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门外,根本没有发现肩膀上许匀舟微微颤抖的手。

  许匀舟这父母还真的是难缠。

  宁远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一声嘶吼,“你们学校的学生搞同性恋,就那个宁远,缠着我家儿子不放,致使我儿子学习成绩下降,现在还开始跟我们顶嘴,她之前从来不是这样,我不相信发生这样的事情学校还会袖手旁观。”

  宁远闻声刚想站起来就又被许匀舟按了回去。

  “再等等看。”

  “可是他们!”由于这件屋子是教导处办公室的内屋,宁远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好压着嗓子说。

  “放心。”许匀舟死死的按住宁远的肩膀,“就算皮卡丘最后真解决不了,也应该让我来,怎么能让你冲锋陷阵,听话,现在我们要相信皮卡丘。”

  宁远不死心地再次坐了回去。

  室外的动静越来越大,显然许匀舟的父母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冷静。

  “宜城二中怎么说也是老校了,就这样纵容这样的事发生?别忘了,我儿子是最有希望考清华北大的!不要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面对许匀舟父母的质问,皮卡丘倒是很从容。

  “许匀舟的父母,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但是首先我要声明两点,第一,你们嘴里的同性恋是犯法了还是上不了台面?,如果说你认为这件事会影响到我们学校的声誉,那么我告诉你们,不会,第二就算你们说得是真的,我也只能按照学校早恋的规定处罚,让两位学生回家反省,但是前提是你们说得是真的,口说无凭,请拿出证据来。”

  听到证据两个字,宁远有不好的预感。

  “许匀舟,许匀舟。”宁远急忙晃旁边的许匀舟,“完了完了,那天你突然亲过来,监控还没砸。”

  “放心,他们不会拿出来的。”许匀舟很笃定地说。

  “为啥!”宁远不解地问。

  “因为他们只是想说你自己是同,如果牵扯到我,他们嫌丢脸,所以他们不会做的。”

  体面这件事,许匀舟的父母从来没让他失望过,他太了解他们,一切影响到他们名声的事情,他们根本不会做。

  没有谁会比他们更在乎在外人眼里的形象。

  许匀舟甚至都想,这些所谓的“形象”才是他父母最在乎的,他们容不得外界任何一点不好的声音。

  这些年来他们塑造的“贤妻良母”“好丈夫好爸爸”“榜样式家长”等。

  只有许匀舟知道有多么讽刺。

  人都是活在假象里。

  外人活在他人营造的假象里,而自己也迷失在自己营造的假象中。

  还不停地欺骗自己这就是“真相”

  果然,如许匀舟所料,他的父母一时沉默下来。

  他们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状况,只听到皮卡丘说,“两位家长,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如果我们的学生有错,我们绝不姑息,会按规章制度处罚。我比你们更清楚我的学生,宁远差的只是成绩,如果其他人无辜造谣我的学生,给我的学生泼脏水,我也绝不姑息。”

  “但许匀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有权管他!”

  “怎么管?强制他退学还是转学,你们要知道,他已经成年了,在法律上已经有了自己做决定的权利,你们的家事我作为外人不会管,但是只要许匀舟还在宜城二中一天,我就是他的老师,我就要肩负起保护自己学生的责任,还有,我也不允许其他人打着管教孩子的名义,去伤害我其他的学生,也还请你们的家事不要闹到学校里,学校是学生学习的地方,不能为了你们的一己私欲,就搞得乌烟瘴气,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一会还要开会两位先请回吧。”

  宁远和许匀舟的思绪已经乱成一团。

  心里有一块地方似乎被填满,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时间就好似静止了一样,两个人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