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继莘不置可否,问:“你想要这个儿子吗?”
陆简阳:“???”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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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继莘不愧有着“一中太子爷”美名,学什么都快,跟陆简阳玩了两局后就能掌握卡组间复杂搭配和规则,两人开始来来回回对杀。
“呀呀呀呀呀!!!”陆简阳大喊着往前推牌。“我们白巫山圣战士是不会输的!”
江继莘被他的幼稚行为逗笑,眼角深深一弯,紧接着指尖上最后一张卡落下,组成绝杀卡组——审判后的献祭(卡池中对手所有卡牌瘫痪)
“……”陆简阳瞪大眼睛,场面一下静止,而后他无声息缓慢泄气。全军覆灭。
江继莘乐得说:“白巫山圣战士输了。”
陆简阳不服气地一扭头。“再来。”
“不来了。”江继莘看了看窗外,夜色浓重漆黑。已经凌晨两点。“先休息吧。”他主动把陆简阳那一堆宝贝卡牌收起来装进册子,说:“天亮以后有想去的地方吗?”
陆简阳帮他一起收拾,想了想说:“去攀岩吧,南山区岩场明天刚好有个比赛。”陆简阳本来打算好好过个生日,放弃这次比赛。但现在生日依旧过,却谈不上什么好不好,所以又像往常一样准备跑出去撒欢。
江继莘收拾的动作放缓,迟疑了下,抬起眼皮看陆简阳跃跃欲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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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岩比赛早晨八点开始报名,陆简阳定了七点闹钟,睡醒后踢着拖鞋去隔壁喊江继莘。
陆简阳打开门进去,江继莘正戴着耳机躺在睡床上,呼吸绵长均匀,随着门透进来的那缕光线,散在枕头上发丝呈现出漂亮的深蓝色。陆简阳眨了下眼,背身关上房门。
拉了窗帘的室内十分昏暗,陆简阳依靠两人房间相似的格局,准确无误摸到江继莘床上。他顺手拎起床头柜上的摆件,准备塞进被窝把人激醒。
陆简阳刚拎起小兔子圆雕,一弯腰,被子里猝不及防探出手臂搂住陆简阳腰往前拉。
陆简阳出其不意摔进了一个带着热气的怀里,江继莘紧接着将人搂进被窝,为他把被子盖好。
“你醒了啊……”陆简阳偷鸡不成蚀把米,躺在江继莘怀里非常不自在。“你松手,我要起来。”
“嗯。”江继莘闭着眼睛答应。
陆简阳:“……”
“畜生,你别光嗯,你倒是松啊!”陆简阳忍不住掰扯他的手。
江继莘又抱得更紧,任由他反抗不为所动,把脸深深埋进陆简阳后颈,嗅了一下他的腺体。
陆简阳的腺体被这么一调戏,当即有了反应,开始发热颤动起来。
“你别乱闻。”陆简阳窝在他怀里,侧着脸避开,低低道:“很奇怪。”
“嗯。”江继莘刚睡醒,声音有些低沉。“那我给你舔舔。”
陆简阳瞪大眼睛,不顾信息素的诱惑暴躁推他。“你别总想占我便宜!赶紧给我起来!我要去攀岩,我要夺冠。”
“好。”江继莘翻了个身,松开手。“今天你过生日,你最大。”
“阳阳。”他说:“成年礼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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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岩场在海边,跟陆简阳家一南一北。两人打车在八点前准时到达现场,正是周末,人不算少,陆简阳和江继莘两个高中生算是里边年纪小的。今天还算晴朗,温度不低,但江继莘出门时还是在衬衫外加了件外套。
陆简阳排队时候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外套,别扭问:“你不热吗?”
江继莘目光游离在不远处岩壁上,说:“不热。”
这次攀岩比赛是队伍制,两人一组,岩壁难度不算小,一般的初级选手都无法完成。
江继莘拿着宣传单观看赛制,十分实诚对陆简阳说:“我没玩过攀岩。”
陆简阳难得听江继莘说自己不擅长什么,眉梢一挑,本来就如沐春风的心情更加如沐春风,大尾巴狼一样嘚瑟。
“有我在呢,放心。”
队伍进行很快,不一会就到了两人,报名时每个人都要惯例签份安全责任须知。
陆简阳拿到后果断签了字,他是这里的常客,这东西太熟了。江继莘一目十行浏览过,最后定格在报名须知里的注意事项:参赛人员无心脏类疾病,比赛前无酗酒,无恐高类……
“怎么了?”陆简阳见他迟迟没有签字,歪过头来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没事。”江继莘长睫一阖,在本人签名后边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第67章 我可以追你吗?
这次的比赛为速度攀岩,两人一组,从上方系绳保护,在人工岩壁上按照规定路线攀登,耗时最少者获胜,奖品为一对振翅欲飞的白鸽勋章。
江继莘和陆简阳签了责任书后很快就到达准备场地,陆简阳挫着掌心镁粉,开始前张手在空中挥了下,星星点点镁粉飘在脸庞,将阳光下的侧颜浸染的有些朦胧。比赛开始前原计划有一次慢速试攀,但考虑到这次参赛人员众多,主办方认为时间来不及又给临时取消了,索性速度攀岩只有15米,安全设施到位,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存在,但这就考验选手的过往经验了,江继莘比较吃亏。
“别担心哥哥。”陆简阳对着江继莘歪头一笑。“你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攀岩就是,不看地面,目光始终望向前方。”
“好。”江继莘把搓了搓掌心镁粉,又拽了拽腰间的绳子,仰起头,目光望向岩顶。
“我们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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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后陆简阳第一个跃上岩壁,攀着两块凸起往上爬去,无论是平衡感还是引体力道都看得出经验丰富。
江继莘跟在他身后,略迟疑后攀上了一块凸起,他跟在陆简阳身后,尽力往上爬了两块后肩膀就开始控制不住打颤。
陆简阳在前边领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江继莘。江继莘低着头,视线始终保持水平,不上不下,也不看路。
“哥哥,跟着我就行了。”陆简阳贴心照顾这第一次攀岩的小菜鸡,说:“没问题的。”
“嗯。”江继莘简短应了声,脚下发力,用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指尖抓住岩块又往前爬了半米。
江继莘此时正对岩壁的脸煞白,唇上完全褪去了血色,他咬着牙,感觉氧气吸进去,却吐不出来,胸口闷的难受,几乎要憋死。
手脚渐渐失去感知,他难受闭上眼睛。
“哥哥?”前边陆简阳爬出去很远后见江继莘没有跟上,回过头问:“你还能爬动吗?”江继莘以往种种光环让陆简阳觉下意识着没什么能难倒这人,攀岩也不例外,因此到了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该有“人性化”关怀。
江继莘不说话,只是静止在原地,陆简阳看着头顶还有不到五米的距离,左手松开利落翻身踩着下边岩块往下落了落。
“把手给我。”陆简阳出了汗,淡淡橙子香味从身上散发出来,窜进Alpha鼻尖。
江继莘脑子嗡嗡间,模糊看到一只手伸来,加上信息素诱惑,几乎是凭借本能抓住。
陆简阳单手攀着岩块,用力将他往上拉。
江继莘从窒息的恍惚中渐渐回过神来,他强忍着头晕目眩和翻江倒海的恶心,单手抓着陆简阳,握住岩块竭力往上爬。
等到两个人终于攀上岩顶的时候,计时器显示的时间宣告他们彻底和冠军无缘了。
陆简阳脱力瘫倒在地上,江继莘就躺在他身边,陆简阳抬起手搭在眉梢挡住刺眼阳光,过了一会儿,小声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哥哥。”陆简阳侧过脸,看着背对他的江继莘,并没有因为输了比赛气馁,心情反而十分愉快。“我第一次带人攀岩,感觉还挺不错的。”两个人的手依旧握在一起,陆简阳拉了拉。“你手怎么这么凉?”
江继莘躺在地上,背对陆简阳脸色惨白如纸,唇上咬出的伤口也因为缺少血气没有献血流出,憔悴面容更显无情。
“我……”江继莘爬起来,避开陆简阳目光,强撑意识,声音很小。“去上个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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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水从水龙头哗啦啦流下。江继莘在洗手间里往脸上扑了好久的冰水,皮肤才渐渐找回了一丝知觉。江继莘面对镜子,缺乏血色的脸上,那双偏蓝的瞳孔看起来更加深邃,水珠随着发梢滴在衣领上,纤长睫毛被淋湿后乌黑又根根分明。
江继莘垂下眼睫,迟缓撸起弄湿的袖子,搭在洗手台上的两手勉强能维持镇静,但手腕以上的小臂,连同衣服掩盖下的肩膀还在轻微颤抖。
江继莘深深呼出一口气——幸亏没被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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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江继莘收拾好以后,陆简阳已经在岩场门口等他了。
“不再看看了吗?”江继莘问。
“反正也拿不到冠军。”陆简阳拉了拉刚才用力过多略有些酸疼的肩膀,说:“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别浪费。”
“这里离海比较近,咱俩买两杯沙冰,吃完后用小罐子抓螃蟹去不去?”说起玩的方法,陆简阳的经验能写成一本牛津字典。
江继莘把弄湿的袖子又放下来,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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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海边礁石缝里抓了一下午小螃蟹,陆简阳的后颈被晒得通红,江继莘脱下外套撑在他头顶为他遮着太阳。
忙活到傍晚,陆简阳又把抓来的一玻璃瓶小崽子们放回大海。江继莘在旁边买了两个削好钻孔的椰子,插了吸管递给陆简阳。
陆简阳披着江继莘外套,喜滋滋接过吸了一大口,刚从冰柜拿出来的椰子水冰凉,他贴在热烘烘的额头舒服冰着,赤脚跟在江继莘后边沿海岸线往前走。
日头缓慢沉到地平线,海滩被染成了一片金色,海面上浪花和缓扑上来,从脚边抚过又缓缓退却,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此时天已经黑了,四周都暗了下去,唯有远处大厦灯光照的周围模糊,海浪仿佛在耳边打转,一声接着一声。
“我跟你说。”陆简阳将喝干净的椰子壳当足球丢在沙滩上,赤着脚缓慢练习盘球,漫不经心聊天。“我小时候,有人跟我说,对着大海喊出自己愿望就能实现。”
“所以。”江继莘问:“你喊了?”
“是的。”
“那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没有。”模糊光线下,陆简阳明亮双目含着笑看向江继莘。“我当时特傻,竟然相信这些民间传说。”
“你许的什么愿望?”江继莘问。
“我当时许愿——”陆简阳卖关子,但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我要做宇宙无敌的奥特曼。”
江继莘:“……”他低下头,极轻极轻的笑了一下,还真是个幼稚鬼。
“小时候真好啊。”陆简阳深深怀念。“当时还是爸爸带我来,陪着我喊的。”从小到大,尽管工作很忙,但陆颖天和牧云秋对他一直娇宠,维持着陆简阳那份天真和赤子之心。
“陆简阳。”江继莘缓慢抬起眼皮,问:“还想喊吗?”
陆简阳小学毕业后就觉着这种行为幼稚,但不知道为什么,经过江继莘一提,还真有点心里痒痒。
“想就喊。”江继莘说:“我陪着你。”
陆简阳迟疑。“有点丢人……”
“不丢人。”江继莘转过身去,海风吹起他额前碎发,他看着已经模糊不可视的海面,鼓足了劲,忽然大喊。
“陆简阳,我喜欢你——”
迎面吹来的海风似乎一下变得滚烫,陆简阳震惊瞪大眼睛,每一个字都清晰明了撞进心里,脚下椰子足球静止了。
江继莘面对陆简阳,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化验单,拉过陆简阳的手放进去。江继莘的声音很温柔,却又十分清晰。“学霸校草级别我应该勉强算得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匹配度我也有。”
“阳阳,现在,我可以追你吗?”
第68章 我们各取所需
昏暗沙滩,海浪徐徐。随着那一声告白敲响,陆简阳一瞬不瞬望着江继莘,风从侧面吹来同时掀动两个人的头发,此时远处地平线上驶过一艘轮船发出呜声闷响。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不知过了多久,陆简阳缓慢又一点点舔湿被风燎干的唇,略微往下低头,长睫颤动,极轻摇了摇。
“你没考虑好。”陆简阳捏着手里的化验单,缓慢又讷讷说:“你没考虑清楚。”
“为什么?”江继莘问。
“你是学霸,我是学渣。”陆简阳抬起头,面容有些不自在说:“学霸和学渣存在着天然的结界,你们是活在鄙视链最顶端的,差距太大不会有结果的。”
这个理由找的十分牵强,根本就不是陆简阳拒绝自己的真正原因。江继莘踩着湿软细沙往前走了步,离陆简阳更近,Alpha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迎面罩来,陆简阳脚后跟挪动,下意识想要后退。
“阳阳。”江继莘不愿意吓他,轻出了口气放弃逼问。“我不要求你现在就答应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要追你。”
江继莘知道陆简阳脑子里一直缺这方面的筋,他也没有妄想一击必胜。陆简阳曾经说过,就算是追他也得经过同意,不然不算,那江继莘就先征得同意。
陆简阳止住后退脚步,抬起头,明晃晃双目直视江继莘。“我还是觉着你得好好考虑清楚,毕竟……”毕竟两人身上有影响主观感情的临时标记,这种因素,最难掰扯清。陆简阳不希望江继莘是因为这种昏头的欲望,产生想跟自己在一起的想法。
扼杀周围八万Omega的梦,单纯小阳觉着十分作恶。
江继莘明白陆简阳的想法,抬起指尖,点了点他手里吹地刷刷作响的化验单。“即便没有临时标记,我也会被你吸引。”他又再次重复了一遍。“阳阳,我可以追你吗?”
陆简阳:“……”说了半天怎么又绕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