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战神抢走了公主免费阅读-第5章
割包皮大鸡
1 年前


人各有志,她并不气谢卿杭选择荣怜月,只有种期待破灭的失落感,但很快就振作起来了。
现在想起来,她对谢卿杭并没有什么情感,有时候和他站在一起都觉得很有负担。那点期待,只是向往他口中描述的,嫁给他之后的“幸福”,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幻想。
“他喜欢谁想娶谁,我并不在乎,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最好每一天都平平安安。”浅浅微笑着,神情放松。
陪在身旁的晴妤知道了她的心思,也觉得她这样想很对。天下好男儿多了去了,她家公主值得嫁更好的郎君,没必要非守着一个谢卿杭不可。
月色清凉,晚些时候起了夜风,吹着灯笼微微摇晃,笼中灯火被吹灭了几盏,院子里稍显昏暗。
浅浅受不得凉,回房去洗了个热水澡,钻进软乎乎的被窝里,舒服得直伸懒腰。
一夜过去,外头天亮起来。
睡饱了的浅浅醒过来,自己穿好衣服,被两个陌生的小丫鬟伺候着洗漱过后,晴妤进来为她梳发。
待两个丫鬟端着水盆毛巾出门后,浅浅才开口说:“一会儿让刘管家和乔妈妈都去前厅候着,我要看一看府上的人手和用度。”
晴妤点点头,说道:“公主还没醒的时候,淑贵妃的人过来了。”
“嗯?”还在半梦半醒中的浅浅一个激灵,“贵妃派人过来,你怎么不把我叫醒?”
晴妤解释:“来人说不必惊动公主,而且他们放下东西就走了,奴婢想请他们多待一会儿都不成。”
“他们带了什么东过来?”
晴妤放低了声音:“说是之前放在贵妃娘娘那里保管的,贵人的嫁妆。
“我母亲的嫁妆?”浅浅不解,“母亲去世后,她的嫁妆不是应该送回外祖父家吗,怎么会让淑贵妃保管?”
在名义上被淑贵妃抚养了十年,浅浅从来没听说过母亲的嫁妆托给了别人保管。
“公主不要着急,东西都搬去库房了,等您吃完了饭,可以去慢慢看。”
浅浅沉住气,穿戴整齐后去后厅吃了早饭,按照计划先去前厅看了刘管家和乔妈妈交出来的内外院的账本和府里下人的身契。
当着二人的面,浅浅没敢露出大的表情,心中却积起了怒火。
昨晚散步,她大概看了府邸的大小,外院有厨房前厅和茶厅,再有就是东厢房。内院是主院偏院,书房和西厢房。这样一个府邸哪用的了八十多个下人。
浅浅心生怀疑,究竟是礼部故意给她拨了这么多奴才过来,还是有人想借着人多给她找麻烦。
她将账本拿给晴妤,同二人说:“ 这账目本宫慢慢看,只是本宫瞧着府上用不了这么多人手,应该裁些去。”
公主细软的嗓音说出话来总带着些少女的娇俏感,丝毫没有一府之主的威严,再加上他年纪本来就小,涉世未深,刘管家和乔妈妈年纪又大,看这场面不像主子问话,倒像是晚辈请教。
乔妈妈并无言语,刘永倒积极的很,一脸笑意,开口像连珠炮似的停不住。
“公主没管过府宅,不知道这里头事多又杂,光是打扫浆洗、做饭收拾就要不少人,守家护院就更缺人手了,咱们府上才十几个侍卫,公主要是得空,该多招几个得力的壮士来才是……”
听他止不住的话,浅浅眉头皱的越来越深,打断他道:“刘管家,这府里究竟是你做主还是本宫做主?”
刘永谄媚笑道:“当然是您做主,只是奴才看您年纪小,这管家的事您知道的少,所以才多嘱咐两句,公主可千万不要误会奴才的好心。”
一听这语气,浅浅就知道刘永是成心下她的面子,可他身后有淑贵妃,万一处置的厉害了,外头指不定要怎么传她的恶名。
她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小人坏了名声。
浅浅短暂思考了一下,说:“本宫对管家的事不甚了解,既然刘管家有心,那本宫就将府中的大小事都交给你,每隔半个月,你将账本呈给本宫即可。”
得揽大权,刘永喜出望外,“谢公主赏识,奴才一定尽心尽力,定然不会让公主操一点心。”
安排好此事后,浅浅见乔妈妈没什么话想说,也不多问。让他们两人自行离去后,浅浅与晴妤走去了仓库。
路上,晴妤小声问:“公主,您给刘永这么大的权力,不怕他搞鬼?”
浅浅的小脸上勾起微笑,“一会儿你去前院传我的话,告诉他们,府上所有人不管大事小事都要先问过刘永的意思再办。”
晴妤疑惑更深。
浅浅没再多解释,“你就照着我的意思去办,放心,不会错的。”
晴妤不再多问,“嗯,奴婢相信公主。”
守仓库的小厮打开门,二人走进仓库,放在仓库正中还没来得及打开的箱子略显陈旧,箱子表面的漆已经褪色,包金的边都掉了几块。
浅浅走过去,犹豫了一下,伸手打开了箱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箱子里面装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盒子,主仆两人将盒子挨个打开清点,发现除了两盒子金元宝之外,多是首饰和一些书画。
浅浅细细数了,除去那五百两黄金外,剩下的东西大概价值五百金,总共千金的嫁妆放在普通人家是想都不敢想的数目,但在世家贵族中,只这些却稍显寒酸。
外祖父是两朝元老,卸任前在朝廷上也颇有声望,将女儿嫁进皇宫,按礼也要从聘礼中抽取半数添进嫁妆单子里,这样算下来,远不止千金。
名家字画,古董花瓶,精雕细琢的花钿,无一不彰显着家中对出嫁女儿的看重。
浅浅抚摸着母亲的旧物,心中泛起悲伤。她已经记不清母亲的样子了,只记得母亲是个清淡如菊的女子,不争不抢,娴静淡雅。
母亲教导她不可被名利蒙了心,万事性命与平安最重要,不能为了争一口气而不顾后果。
那时候浅浅只是个孩子,不明白母亲的心思,后来她成了独身一人,才知道母亲对她的良苦用心。
在皇室之中,没有恩宠和权势就没有地位,只能任人欺负。若非她谨记母亲的教诲,一直隐忍,藏锋露拙,恐怕她也没命活到今天。
但母亲也教导过,对上退三步,对下要进一步,若是让自己的下人看轻,家就难守了。
想到这里,浅浅开口吩咐道:“晴妤,你找个信得过的人来,买个结实的箱子把这些书画古玩和金子收起来,拿去我房里放好。”
说着浅浅捏起一支玉簪,瞧着这些首饰母亲偶尔戴过几次,心有留念,说:“这些首饰就添到我的首饰盒里吧。”
晴妤应声:“奴婢记下了。”
从仓库中出来,浅浅面色不好,似乎在为什么发愁。
晴妤很小便到了清贵人身边,也发现了清贵人嫁妆的数目不太对,小声道:“贵人的嫁妆在淑贵妃那里存放了十年,贵妃花销甚大,应当是……动过。”
浅浅何尝不知,淑贵妃连她的月钱都不放过,又怎会放过这些金银。
想要查清母亲的嫁妆是否足数,只需要从外祖父那里要来嫁妆单子一看即可。浅浅真正苦恼的不是母亲的嫁妆被人动过,而是她明知道淑贵妃夺人钱财,却无法让她因此受罚。
浅浅轻声说:“只是被夺了些银钱,父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重罚,反倒还要惹贵妃更加针对我们。”
“那就这么算了?”
浅浅摇头,发钗上坠下的玉珠莹润闪光,灵动可爱,“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现在立了府,要先管好自家事,若是淑贵妃和荣怜月故意找麻烦,我也不会一直忍下去。”
一夜之间,浅浅像是长大了不少。
没有恩宠的深宫公主成了这宅邸唯一的主子,若没有成熟的心性,如何能坐稳公主府。
回到内院书房,浅浅专心核对起府上的账目,一坐就是一上午。
未时三刻,晴妤出去办完事回来,端了茶水送进书房,正看见浅浅合上账目,难受的揉揉眼睛。
书桌上只有两本账目,都很新,里头记录了下人的月钱,府里这几日吃穿用度的花销,还有当初置办家具花木时的银钱。
“公主看累了?”晴妤走到她身边放下茶水,轻轻给她揉肩。
“月初没那么多账,大都是建府时的花销,除了建房子的泥瓦石木由工部负担,剩下的都算在我头上。”浅浅说着就来了气,小声愤愤道,“他们当我傻吗,房里挂的几幅字画分明是赝品,一副竟然花了三百两银子,够买多少糖饼啊?”
外头有丫鬟守着,浅浅不敢说得太大声音叫人听见,气道:“院里的花草也以次充好,把杂种当成名贵种,一株就要五两。只怕我的俸禄都不够他们诓骗的。”
晴妤听到这里也气得厉害,说:“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捞油水,公主何不借此惩戒他们一番,赶出府去,也能除掉一个贵妃的眼线。”
“没那么简单。”浅浅深呼吸,纯真的眼神中暗藏着小小的算计。
“那公主打算怎么办?”
浅浅将账本递到她手里,“把账本送回去,就说我仔细看过,没什么大问题。”
晴妤照着去做了,带着账本走去外院,走进下人院子后一眼就看到了颇为不同的管家房,房外种了一排花草,与其他的下人房区分开来,门口竟然还候了两个家丁。
有下人伺候的下人,这样奇特的景象,晴妤可从未见过。她面不改色走过去,门口的家丁将她拦下。
其中一个瘦高个问:“姑娘有何事要找管家,可以告诉小的一声,小的替您通传。”
晴妤好歹是在宫里做过事的管事宫女,什么人没见过,却是头回看见这样蠢的奴才,真将刘永当成主子伺候了,又蠢又坏,实在讨厌。
她努力控制表情,柔和道:“公主让我过来送账本,不知道刘管家有没有空见我?”
守在门外的两人正在思考时,房门从里面被拉开,刘永“哈哈哈”笑着迎上来,“哎呦,晴妤姑娘怎么亲自过来了。”
晴妤站在门外说:“刘管家客气了,公主让我过来把账本送还给您。”
刘永接过账本,叹道:“公主年纪这么小就费心自己看账本,真叫我们这些做奴才深感羞愧呀。”
听他话语句句不恭敬,晴妤心里气得厉害,仍旧要微笑着说出公主交代给他的话:“公主说账本没什么大问题,辛苦刘管家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公主做事是我们的福气,这满京城上哪儿去找比咱们七公主还好伺候的主子去。”刘永笑的开心,脸上的褶子越堆越深,像一只摘不下来的笑面。
晴妤微微点头,“那您忙,我去跟公主回话了。”
“姑娘慢走。”
目送晴妤离开下人院后,那瘦高个好奇问刘永:“公主真觉得账本没问题?”
刘永走近房中,甩手将账本扔到桌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惬意道:“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管家看账,不过是想在我面前摆摆主人的架子,拿账本过去装会样子罢了。”
公主从仓库回去书房才两个多时辰,这点时间他看一本账目都不够,公主能翻完两本才怪了。
“退一万步讲,她就算真看出了问题,敢怪罪我吗,要是没了我给她管着府里的人,就她那个任人揉捏的好脾气,能镇得住谁?”刘永抓起桌上的果子啃一口,好生得意。
瘦高个谄媚道:“还是您有本事,小人日后就仰仗您了。”
刘永笑了一声,抓起一个果子扔给他,“跟着我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三日过去,天气渐渐暖起来。
后厅上,浅浅正在吃早饭,身后有晴妤陪侍,面前还站着一个面相圆润的姑娘,她腰上系着围裙,目不转睛地看着浅浅用饭。
浅浅喝了一口肉粥,面露笑容,抬头说:“小福的手艺又精进不少,以后等你出嫁了,我得给你送个饭馆做嫁妆才好。”
晴妤应和:“公主可要宠坏她了。”
叫小福的厨娘嘟着胖胖的圆脸说:“公主就是喜欢吃我做的饭,晴妤姐姐让公主开心,也学着下厨,不过一定没有我做的好吃。”
晴妤笑起来,“就知道吃,看看你,脸都吃圆了。”
小福拍拍自己的脸,“哪有,我长得本来就胖,厨房里的妈妈们都说我这是福相。”
小福跟着浅浅出宫后,做了厨房的管事厨娘,一开始上到有资历的的妈妈,下到烧火丫头都不服气,可奈何她做饭太好吃,偶尔还开小灶给众人添口福,没几天就让厨房里的人心服口服。
看着浅浅吃的高兴,小福也很满足,随口闲聊起来:“我昨日去给公主的恩人送饭,看到两个家丁打起来了,边上还有人看热闹。”
“哦?”浅浅眼波流转,小声问道:“他最近吃的好吗?”
“好啊,恩人一顿饭能吃三碗米饭,可厉害了。”小福不假思索的回答,说完后又道,“公主,我说我看到有人打架,您怎么也不过问一下,就知道关心恩人。”
突然提起男人,浅浅心跳快了几下,解释说:“这几日事多没去看望他,颇有些挂念。至于家丁打架,合该让刘管家操心,咱们看戏就好。”
“有什么戏呀?”小福小声嘀咕。
浅浅低笑一声,软软道:“小福,你平时在厨房接触男丁比较多,可以私下替我相看几个可用的人。”
这满院子八十多号人,不可能每一个都是别人的眼线,总能有几个堪用的。
小福点点头,反问她:“公主想找什么样的男子?像恩人那样的?”
满脑子做菜吃饭的小胖妞心思耿直,这话说出来也不怕给人误会。浅浅看她一脸真诚,不忍斥责,软声答:“不用非得像他,只要你觉得可用,就来告诉我。”
小福开心应答:“嗯,我一定给公主办好。”
撤下早饭后,小福回了厨房去。
坐在后厅上,浅浅想起了东厢房的男人,那天夜里,她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他的长相,澄澈的眼睛,线条硬朗的下颌,修长的脖颈,还有那结实的肌肉,仅仅是在脑海中回想片刻,都叫她忍不住心跳加快。
她有点想见他。
前天去宫里请安,昨日又去拜访了曾教过她的老先生,都不得空。浅浅问道:“晴妤,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晴妤思考了一会儿,说:“沛国公府三天后要举办赏花会,今早送了帖子过来。除此之外,应当没有别的事了。”
得知今日有空,浅浅站起身来整理下衣裙,清咳一声,“既然今日没有别的事,那我去看看他。”
浅浅一开口,晴妤就知道了她的心思,“奴婢陪公主去。”
走出后厅来,院子有几个丫鬟正在打扫,今日虽暖,天气却不怎么好,眼看着头顶阴沉沉的就要积起乌云,晴妤给浅浅披了件外衣,怕突然下雨会让浅浅受凉。
突然想起什么,晴妤提醒道:“这回见恩人,公主也该问问人家叫什么,没名没姓的,总显得生分。”
浅浅觉得她提醒的很对,不光是要熟悉他的人,还有些事要知道姓名才能办。
走到东厢房,一路上没少被人偷看,浅浅在大白天光明正大地去照看自己的恩人,无需在意下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