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黎打算收拾人的时候,另外一道声音传过来。
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走过来,不过他身姿婀娜,容颜俊美,甚至还有一股阴柔之气。
躲在树上面的龙鸣一脸地嫌弃:“这长得可真是阴柔,娘娘腔的,我受不了。”
苏冬清倒是不那么觉得,红衣男子虽然看起来为人比较轻浮,但是立场却是站在许一黎这一边。
许一黎观察着这个陌生的红衣男子,只见红衣上面绣着的不是凤凰或者其他鸟类,而是绣上合欢花。
“你是合欢宗的人?”
许一黎猜测。
只有合欢宗的人才会身穿绣有合欢花的衣裙,而且这一个男子眉目含情,连十个手指甲都涂上了红红的指甲油。
“魔尊大人好眼力,没错,在下是合欢宗的弟子江悲妄。”
江悲妄对许一黎一笑,狐狸眼微微弯起,如同一叶扁舟。
“你说什么?!你叫什么?”
北望?是萧北望的北望吗?
许一黎的脑海仿佛有一颗巨大的陨石落在心中,继而爆炸,崩裂出最为灿烂的火花:“在下江悲妄,永不感到悲伤的悲,妄念的妄。”
永不感到悲伤?
妄念……
妄想的永远得不到,才会有妄念。
许一黎的目光一瞬间失去了光彩。
他在每一个世界都会遇到和萧北望相似的人,但是从来都不会遇到和萧北望相似的名字。
“你的名字很好听,本尊很喜欢。”
许一黎将扇子收回去。
江悲妄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不是夸他长得好看而是夸自己名字好听的。
“魔尊大人不会嫌弃我是合欢宗的人?”
江悲妄身为合欢宗的弟子,见惯了旁人对于合欢宗的谩骂。
合欢合欢,男女欢好,不过只是大梦一场空,在人间想要活得身体上的快活,但是合欢宗的掌门却严令,这欢好之前,需要的是两人心甘情愿。
但是却常常有人将合欢宗的宗门弟子比作青楼女子……
其实他江悲妄可不这样想,他只是单纯喜欢粉色或者大红色的衣服,但是经常有人会指指点点,说他性格不符合正常男子,凭什么呢?
凭什么男子不能穿颜色鲜艳的衣服?
“魔尊大人,不觉得我看起来……很别捏吗?一身大红色?”
江悲妄对许一黎倒是不害怕。
许一黎一听江悲妄如此说,不由得大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何必去管他人言论,你的实力足够强大,能够杀死任何一个人,你还会在意谁说你穿衣服的颜色吗?或者……实在不行,就将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全部都杀了不就好了吗?”
许一黎狠狠地看了一眼那些想要封印自己的修士。
寒悠悠也觉得自己面子上挂不住。
许一黎一个扇子朝寒悠悠身旁的修士扇过去,扇子全部都是浓厚的魔气,带着滔天的杀意,完全没有心慈手软。
“怎么样?你觉得如何?我说的对吗?”
扇子将那个最先提出要杀许一黎的修士打晕,又重新回到许一黎的手中。
江悲妄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是在下思路浅淡,魔尊大人言之有理。”
许一黎眼睛微微上挑睥睨着看着这些人,万灵谷灵气充沛,一点一点的金黄色的光芒照射进来,已经是阳光充沛的时候,万物复苏,露珠顺着一片又一片的树叶轻轻花落在地上,湿润了土壤,明明都是在地面上,许一黎偏偏脚上,身上没有一点泥土,但是那些修士一个个因为刚才的灵气以及许一黎对抗妖兽的魔气,而显得满脸灰土。
江悲妄是最为在乎容貌以及衣着之人,所以也没有像那些修士那样狼狈。
“龙鸣,我们还是先下去吧?”
苏冬清拉了拉龙鸣的手。
龙鸣本来还在担心许一黎的处境,但是妖兽已经被许一黎打倒了,在加上急促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得差不多,所以龙鸣也就下来。
“魔尊大人,我们应该回到魔宫。”
苏冬清一跃而下,对许一黎说道。
“好。”
许一黎也不想要和这些道貌岸然的修士过度地纠缠,反正现在人也没事,仙草也弄到手了,那就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
“小姑娘,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
许一黎只是对寒悠悠细细地嘱咐了一下。
寒悠悠想要说一声抱歉,但还是说不出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话。
许一黎理解寒悠悠,于是只是潇洒地朝寒悠悠挥了挥手,然后告别众人。
而龙鸣恢复成巨蛇的样子,让许一黎和苏冬清一起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