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致诚端着茶,慢慢喝着。王源一边给他擦脸,一边问:“喝了多少啊?”
“七、八两。”
王源点点头,又替他解开衬衫的扣子,替他擦脖子。
刚刚在汪泰识家,大概是因为有好消息,男人们的酒性更浓。眼见他和汪氏父子一杯一杯又一杯,汪太太偶尔还插~进来敬几杯。王源并不担心,也不劝诫。
怎么说呢,倒不是他的酒量多么惊人,而是自制力太强了,根本不需要人在边上盯着。有的男人喝着酒,不知不觉就过了头。但他绝对不会。如果感觉喝得差不多,他就会自己停下,任别人再怎么劝,一杯都不会多喝。
王源从未见他喝醉过,顶多脸有些上色,人有些倦乏,但绝不会醉倒。在这一点上,唐瑶竟然跟他一模一样。也许这个类型的男人,习惯性要求自己,时时刻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脸和手都擦完了,见他闭着眼靠在躺椅里,王源低声问:“上床去睡?”
“嗯。”他低低应了声。
王源就伸手扶他,他站起来,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王源刚把他扶到床上,谁知他手一拉,就将他也拽上了床。
“干嘛呀?”他笑,“我还要洗澡呢!”
王俊凯却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淡淡的酒气喷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黑亮异常,定定地望着他。
“王源。”他说,“告诉你姐姐——王俊凯即将站上行业顶峰。今后你彻彻底底属于我,婚嫁自由,旁人不得干涉。”
王源一愣,倏地笑了。
到底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连向来沉敛淡定的王俊凯,都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张狂和肆意。
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低声重复他的话:“好,今后我彻彻底底、心甘情愿属于你王俊凯。”顿了顿又说:“只做你的小朋友,陪你一辈子。我们永远在一起,每天都这么开心,每天都这么亲密,好不好?”
王俊凯深深地看着她。
“好。”他缓缓地说,“一言为定。”
王源心头阵阵悸动,厉致诚已埋首吻下来。而不知怎的,也许是因为今晚之后,未来已一马平川,令人不由自主意气风发;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的酒气太醉人太撩人……他的身体和心,仿佛也变得格外激动。两人沉默而热烈的交缠着,一室月光中,只剩他辗转如绸缎般的喘息。
——
同一个夜晚,有很多人开心着,譬如王俊凯、王源、汪泰识、王延之,以及爱达的所有干部和员工……
也有很多人不开心,很多人心怀鬼胎。
此刻,唐瑶就坐在华尔街的办公室里。她刚开完了一个重要的投资项目会议,有些疲惫,看着窗外的喧嚣城市,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拿出手机,就看到了王源的未接来电。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大陆那边正是子夜。于是将手机往桌上一丢,拿起桌上的报纸,长腿轻轻交叠,不紧不慢地看了起来。
与此同时,刚刚卸任的易烊千玺,已经离开了新宝瑞大厦,明天会是他在这里上班的最后一天,交接完毕,他就要调任新的管理岗位。
而与他同在霖市的陈铮,此刻还逗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沉思。易烊千玺被“流放”的消息,同样传到他耳朵里。这一年,沙鹰击穿的不仅仅是新宝瑞的市场,是整个市场。司美琪的休闲包市场,尤其折损严重。现在,这一位在过去一年中,事事不顺的总裁,终于露出了笑容。他觉得自己翻身的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