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美人总在钓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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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于是大部分烫菜都是向溱选的,肥牛,鲜牛肉,虾,娃娃菜,香菇……

  向溱还在跟卖肉的大叔买筒骨,吃锅子自然需要锅底,两人都不怎么吃辣,筒骨熬汤做锅底再合适不过。

  大叔:“两根一起拿了,给你便宜点行不行?”

  现在已经傍晚了,别人买肉都是早上来,鲜少有这个点来买的,大叔自然希望能一次性卖掉。

  于是推车里又多了两根猪骨头。

  叶矜发现,推车里没有一样他不喜欢的食物。

  反而每一样他都还算喜欢——巧合么?

  他不爱吃的东西其实挺多,但在外面跟人吃饭一般不会表现出来,多少都会吃点。

  比如像锅子常在逃小香猪备菜品,牛肉丸子、鱼丸这些,向溱都直接略过了。

  但刚好,叶矜平日最不喜欢吃的就是丸子。

  “会不会买太多了?”

  向溱摇头:“没关系,家里冰箱是空的,可以存着下次做菜。”

  叶矜:“溱哥平时不做饭?”

  “嗯……公司太忙了,一般吃食堂。”

  说这话的时候,向溱耳根红了点,这次是因为撒谎臊得。

  幸好叶矜为人处事真的很有分寸,不会顺着话题去问他公司做什么的,在哪里。

  菜买得差不多了,向溱看向锅碗区:“还要去一下那边。”

  叶矜这次是真意外住了:“溱哥家里没有能烫菜的锅?”

  向溱立刻说:“之前想买的,但最近太忙就忘了。”

  叶矜看他紧张的样子,不用多想都知道向溱在瞎说。

  分明是他今天说想吃锅子,才临时要买的。

  “你啊……”

  话在嘴边绕了圈,叶矜抬腿:“走吧,买锅。”

  向溱松了口气,他并不想让叶矜觉得有负担。

  但买单的时候,叶矜还是说了他来付钱。

  向溱想要拦他:“你还是学生……”

  叶矜轻笑:“你付我付不都一样,花的还不是你的钱?”

  面对收银员恍然大悟的眼神,向溱窘迫地啊了声。

  虽然下雨天,但超市里的人还挺多,后面排队的人看他们东西这么多,都去其它收银通道买单去了。

  收银员一件一件扫码,向溱再把扫过的东西都装进袋子里。

  直到他看见一个类似于口香糖包装的东西。

  他愣住了。

  叶矜也愣住了。

  上面的广告语是:最强阮盾,为爱护航,幸福生活,男人的天堂!

  “这,这不是……”

  向溱舌头都快打结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滴血。

  面对收银员暧.昧的眼神,叶矜比他淡定多了,既然已经扫过了码,他直接拿起装进袋子里。

  向溱更怕叶矜误会,自己对他心思不轨:“我真的没有拿这个……”

  叶矜故意逗他:“我知道,是我拿的。”

  向溱:“啊……?”

  看到向溱蒙圈的表情,叶矜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

  叶矜觉得这真不能怪他,向溱表现得越纯情,他就越想逗弄,心里痒得不行。

  向溱大脑还空的,根本没想过叶矜拿套是要跟自己用,而是在想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看向溱表情不对,叶矜连忙解释:“抱歉,我开玩笑的。这应该是刚刚排队时人太多,不小心在货架上蹭掉的。”

  向溱揉了下耳朵,在心里小小松了口气。

  虽然叶矜迟早会遇到喜欢的人,跟对方做尽一切情侣间该做的事,但他还是希望不要在未来半年内发生。

  ……也不对,如果叶矜能尽快遇到喜欢的人,或许就不会太沉浸于失去父母的痛苦中了。

  他之所以要给合约限制半年的约饭时间,不就是希望能有个人在叶矜最难的时间里陪他一起吃饭,说说话吗。

  *

  向溱回到公寓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暖手捂插电烧热,然后再送到叶矜手上。

  向溱并不知道叶矜手的温度,但看手红红的样子,应该是很冷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叶矜抱着暖手捂,有些出神地望着在厨房备菜的向溱。

  ——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叶矜长这么大,除了爸妈,还能对他这么好、这么体贴的人不是别有用心就是别有用心。

  要么想讨好他爸妈,要么觉得叶矜身上有利可图。

  但向溱不一样,与利益无关,他好像就是单纯的、下意识地对你好。

  所以一时间,叶矜竟然不知道要拿什么态度对待他。

  明明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遇到这种模糊不清的情感要么摊开说清楚,要么直接远离——

  如今却每每看到向溱的眼神就会退却,不想在这双眼睛里看到失望。

  ……

  虽然是吃锅子,但菜还是需要处理。

  筒骨要焯水去熬汤,熬汤的同时,向溱开始切牛肉片,只有肥牛卷和羊肉卷是成品,不用洗也不用切。

  叶矜捂热了手就走到他身边,一起清洗素菜。

  “你坐着就好,不用弄这些,我很快的……”

  “既然说要跟你学做菜,那就从洗菜开始吧。”叶矜说,“熬汤应该需要时间,你要不要先去把手捂热?”

  向溱诚实道:“我不冷。”

  叶矜突然抬起手,贴了下向溱手背,确实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溱哥体温一直这么高吗?”

  向溱手僵在菜板上,一动不敢动,声音小到可怜:“我不怕冷——”

  叶矜坏心思又来了:“那冬天晚上抱着你睡岂不是很暖和?”

  “……”向溱心一颤,身体也跟着一颤。

  救命!

  叶矜忍笑:“我舍友们冬天一冷就喜欢跑到对方床上睡。”

  向溱冷静了点,他悄悄吸了口空气,再把自己的手从叶矜手背下抽出来:“那,你也会吗?”

  “有个舍友爬过我的床——”叶矜故意顿了顿,“不过被我一脚踹下去了。”

  前半段听到向溱难受到不想呼吸,后半段又被逗笑了。

  心情真的是大起大落,虽然叶矜跟谁抱着取暖也跟他没关系。

  “溱哥笑起来很帅。”

  叶矜其实没怎么看过向溱敞开笑的样子,这时候向溱周身沉稳的气质总会褪一点,就像个刚入大学的学生,很明朗,也很吸引人。

  而向溱听到这话直接一刀切歪了,薄薄的牛肉片断得稀碎。

  如果可以的话,向溱真的想把叶矜送回客厅。

  叶矜没打算放过他通红的耳朵,继续说:“当然,不笑也帅。”

  向溱热得快要爆炸了。

  他吸了口气,说去趟洗手间。

  直到用冷水洗了把脸,他浑身热意才散了些。

  望着镜子里的面孔,向溱重重揉了揉唇角,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要多笑一点。

  可叶矜分明说不笑也好看的,不笑才会显得他更成熟干练,才方便装一个二十六岁的事业有成的男人。

  向溱在洗手间纠结了一分钟,出来时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叶矜了。

  好为难……到底笑不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惨兮兮。

  还是三十三个红包。

 

 

第08章 留宿

  叶矜刚洗完香菇,听到洗手间开门声回头看了眼,向溱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一秒,然后悄悄别开视线。

  叶矜难得有些愧疚,怎么能这么逗小向先生呢?

  太坏了,好不地道。

  人家还是你的资助者。

  于是他好心揭过刚才的话题:“香菇要怎么切?”

  向溱连忙摆手:“我来切,别伤到手。”

  叶矜也没争,只是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哪里会随便碰个刀都能受伤。

  向溱低声说:“冬天冷,手僵容易磕碰。”

  叶矜的愧疚心瞬间消散,笑说:“我手可不僵,还能画个你。”

  向溱一愣。

  叶矜将娃娃菜一片片掰开:“给你画了一张肖像,想看吗?”

  向溱闻言一怔。

  他本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还是没忍住遵从本心:“想看的。”

  “没给你画衣服,也想看吗?”叶矜打开水龙头,将菜叶浸泡起来,然后侧眸冲着向溱笑。

  向溱浑身血液瞬间倒流,从头麻到脚。

  ……没画衣服是什么意思?

  是画了他的裸、裸ti?可叶矜又没看过他……这要怎么画,凭空想象吗?

  是全身……还是半身,还是别的姿势……

  向溱睁大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叶矜心满意足地解释:“因为只画了脖子以上,所以没画衣服。”

  “……”

  向溱在心里默默哦了声。

  叶矜忍笑:“不过没带来,下次给你看。”

  “你能不能……”向溱忍不住了,某人再待在他身边,晚上这顿饭没法吃了,“能不能去客厅休息一下?”

  叶矜明知故问:“嫌我碍事?”

  向溱:“不是……”

  “叫声我的名字。”叶矜洗干净手,“叫一声,我就听你的。”

  “……”向溱酝酿了两秒,轻声说:“叶矜。”

  “……”

  不可否认,这一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向溱唤他的名字时,总是沉缓且郑重的,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礼物。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只能在客厅?”

  向溱反应过来:“都可以去,卧室书房都可以……书房有电脑和书,可以看。”

  叶矜不再使坏,说好。

  他第一次正式参观这栋小公寓,说是公寓,其实面积和寻常房屋一样,也并非压抑的Loft房型。

  客厅的占比是最大的,因为包揽一个超大圆弧的落地窗阳台,从南面一直延伸到西面,整个视野非常开阔,没有任何遮挡。

  一眼望去,首先是波澜壮阔的长江,如果视力好一点,还能看见对岸高楼大厦的商标。

  卧室叶矜没进去,他到书房转了转。

  书房面积跟卧室差不多大,唯一一面窗户也是落地窗,书桌摆在一侧,对面是一整排靠墙的书架,上面摆得满满当当,什么类型的书都有。

  叶矜甚至看见了几本美术相关的册子。

  他略有些意外,向溱也对画画感兴趣?

  也是,不感兴趣怎么会去他们美院参观,又怎么会偶然遇见他。

  不过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叶矜倚在门口时才发现——这间书房的中间很空旷,没摆任何家具,空出了十余平米的面积。

  向溱已经切完菜,见他在看书房便自然地说:“以后你可以把这里当画室。”

  “……”

  这个以后,自然是指半年以后。

  合约上说的是,半年后这栋公寓将无理由转赠给叶矜。

  所以才特意空出书房中间部分,不作任何摆饰吗……

  *

  整间公寓最小的地方就是餐厅,只有六平米左右,骨头汤炖好后,他们一起把备好的菜端上餐桌,准备开饭。

  这期间无论向溱怎么小心,都免不了和叶矜出现肢体接触,每次离得近都不由一僵。

  这倒不是叶矜故意为之,毕竟厨房和餐厅就这么大。

  向溱给他盛了碗骨头汤:“小心烫。”

  “谢谢。”

  冬天吃锅子的好处就是暖和,原本冰凉的手脚边吃边发热,身上也都冒了点汗。

  因为开着空调,叶矜就把外套脱了,只穿着一件毛衣和休闲裤。

  他们这顿饭吃得非常融洽,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共同话题虽然不多,但即使都不作声,气氛也不显尴尬,反而有几分说不清的温馨。

  这让叶矜一时间有些恍惚……他已经半年没这么跟人在屋子里吃过饭了。

  父母去世后,原本住的房子包括其它空置房产都被强制拍卖用来抵债,只剩下最小的一套作为生活必需品留给他居住。

  叶矜虽然从小生活优渥,但并不算娇惯,对于一下子落至泥底的环境适应很快。

  他适应不了的是,那套房子里没有一点属于父母的痕迹,陌生得像个出租屋,连家都称不上。

  每每回去,不仅听不到爸妈说‘回来了’的声音,吃饭的时候也永远只有他一个人,不带一点烟火气。

  后来九月开学,他就没再回去睡过,一直住寝室,周末节假日也是。

  好像这样,就可以逃避那栋房子里空荡荡、没有一点人气的事实。

  刚开始那段时间,他经常做梦自己还睡在家里,睁开眼,客厅是父母笑闹的声音……

  打开房门后,却发现外面灯都没开,是一片死寂。

  然后他就会惊醒,就会看着狭小的宿舍,听着室友的呼噜声,在梦境与现实边缘徘徊,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向溱能感受到叶矜的心不在焉。

  但他不知道要怎么把叶矜从思绪中拉出来,只好试图延展话题:“下个周末你还来吗?”

  “好啊……”叶矜一笑,“如果你想的话。”

  向溱难得诚实,只是声音很低:“想的。”

  叶矜:“刚好,我周末也没有去处。”

  向溱在合约上制定一周来公寓吃两次饭就是这个原因。

  他不想叶矜到了周末,同学室友各回各家,或者各自出去约会时,叶矜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去食堂,一个人在寝室睡觉。

  这样长久下去,心理会出问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