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干啥-第35章
谨慎与微笑
1 年前


方中青听说他们要去大连玩,立马雇了一辆小型客车,送他们去,玩完之后再接他们回来。
不过陆进晕车,坐不了小客,几个人商量之后觉得还是算了,干脆做火车吧,反正几个人在一起也不无聊。
说干就干,下决定的第二天,几个人就打车到了火车站。
丁安就背了个简单的腰包,里面装着他和方泽榆的手机,身份证,充电器这些乱七八糟的,又不沉,直接甩给方泽榆,自己一身轻松的在前面走着。
陆进和肖一鸣更轻松,连包都没有,东西往衣服兜里一揣,轻松自在。
比起他们几个,王格就像个外出务工的劳动力,背了个死沉的大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个小纸袋子。
“我去,”丁安看到他吓一了跳,“你咋拿这么多东西?”
“旅游嘛,当然要准备齐全了,”王格拍了拍后背上的大双肩包,一脸自豪,“这里,全是吃的,还有这个袋子,装小零碎儿,充电宝自拍杆啥的。”
“那也不用拿这么多吃的吧,”方泽榆咧了咧嘴,“就坐火车这一路,也吃不了这么多东西。”
“你傻啊,从咱这到大连,得坐三四个小时,吃点东西嘎嘣嘴儿,不无聊,”王格说的煞有其事,“而且我跟你们说,景区里卖的东西又贵又难吃,一瓶矿泉水都要五块钱,我多带点,有备无患嘛。”
“那我们为什么不在外面买完了再进去呢?”肖一鸣默默地问。
呃……王格哑口无言,这才恍然大悟,对啊,为什么不在外面买完了再进去呢?为什么要大老远的从家里背一包子矿泉水去呢?
几个人瞬间笑成一团。
“你真是绝了格子,”陆进笑趴到肖一鸣身上,“你实话跟我说,你真是刚旅游回来的吗,你这也太笨了。”
“靠,我怎么知道!”王格气急败坏,“我们去内蒙那是自驾游,吃的喝的都是自己带的啊。”
丁安笑的喘不上气儿,指着他说不上话来。
“我真是操了,你们能不能别笑了,”王格气的一步冲上去锁住他的喉,“锁喉神功!”
“错了错了错了,”丁安面色涨红,一边乐一边认错,“榆哥救我!”
“放开那个男人!”方泽榆一把冲上前,从王格身后偷袭,一把撂倒他,三个人立刻扭成一团。
“好啊!你俩真是好啊,合伙欺负人是吧,这也就是浩子没在这儿我没帮手,不然分分钟干掉你们!”
“谁说我没在这儿了。”
熟悉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丁安一愣,费力的从王格胳膊肘里抬头往上瞅,一眼就看到了于浩笑眯眯的脸。
“我去!”王格看上去比他还激动,出溜一下就蹦起来了,一把搂过于浩,“你咋过来了!啥时候来的啊?等等,你可别说是特意来送我们的啊。”
“冷静!”于浩被他摇晃的头眩眼花,板着他的肩膀挣脱了束缚,“我早就到了,和鸣哥他俩聊了一会儿了都,你们仨净顾着玩儿,都没看见我。再说这么远一点儿还用我特意来送你们啊,当然是来跟你们一起去玩的。”
又是一阵鬼吼鬼叫。
“太牛了哥哥,”陆进笑的看不见眼睛,“怎么说服你妈的啊?”
“害,没说服,”于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妈知道我没跟你出来玩儿之后给我说了一顿,硬是转给我一笔钱让我跟你们一起走,我拗不过她,就来了。”
“阿姨威武!!!”
“阿姨牛批!!!”
“阿姨我爱你!!!”
几个人闹哄哄的上了火车,车厢里人不少,大部分都是中年人,于浩的位置离他们有些远,特意找王格身边的大叔换了位置。
几个大帅小伙子凑到一起,走到哪都容易吸引人的目光,尤其是女人。
丁安和方泽榆的对面坐了个四五十岁的大姨,刚一坐下来就喜气洋洋的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茶叶蛋,硬是要分给他们。
“这都是姨自己家养的溜达鸡下的,纯笨鸡蛋,来来来,你们都尝尝,都尝尝。”
丁安推脱不过,只好接过来和方泽榆一人一个。
“哎,榆哥,”丁安怕方泽榆不适应,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声说道,“这就是东北人的热情,你要是抵抗不住就和我说,我帮你应付。”
方泽榆闻言勾起唇角,把手里剥好的茶叶蛋换给丁安,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羞涩的我了,现在坐在你旁边的,是钮钴禄·榆哥。”
“呦,给你能耐的,”丁安乐了,“我这纯满族血统还在这呢,你就敢叫钮钴禄了?”
方泽榆也乐了,手指着车厢环了一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半个车厢,包括我们几个,都是满族血统。”
得,谁叫咱是一个地儿的呢,满族自治县,可不全是满族人。
大姨笑眯眯的看着他俩,越看越心生欢喜,终于忍不住碰了碰方泽榆。
“小伙子啊,今年多大啦?”
“19了,大姨。”
“哎呦,19岁好啊,正是年轻时候儿,有对象了吗?”
“啊?”方泽榆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丁安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瞅着他。
“咳,大姨,”方泽榆思忖着说,“有了,他就在这儿呢。”


第79章 我爱你
“啊,这样啊,”大姨一脸失望,抬起身子左右环顾着,“在哪呢,我看看啥样儿?”
“他啊,就在我……啊!”方泽榆一脸扭曲地看向丁安。
“她不在这个车厢,”丁安淡定的收回脚,笑眯眯的对大姨说,“我们买票的时候买岔劈了,他和另一个朋友在别的车厢呢。”
“这样啊,好吧,”大姨收回目光,眼神一下子又抓住了丁安,兴致勃勃地抓住了丁安的手,“那你呢,你有没有对象啊?”
丁安一脸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往方泽榆身边缩了缩,义正言辞道,“大姨,我们不合适。”
大姨一听,哎呦一声儿,张大嘴巴乐的前仰后合,惊动了左邻右座,摆摆手道,“你这小孩儿可真有意思,我都能当你妈了,还能找你这么个小孩儿啊。”
方泽榆噗嗤一声笑出来,见到丁安瞪他立刻收起了笑容。
丁安也有点尴尬,同时悄悄松了一口气,吓死了,还以为遇到女流氓了。
“是这么个事儿,”大姨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有个姑娘,今年刚上大二,就比你们大两岁,长得可水灵了,我把她联系方式推给你,你们同龄人共同话题多,没事儿聊聊天,夺好啊。”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大姨是来找女婿来了,瞥一眼旁边一脸紧张的方泽榆,丁安淡定的笑了笑。
“不用了大姨,我也有对象了。”
“啊,你也有对象儿了啊,哎呀,这事儿整得,”大姨一脸歉意,“那什么,大姨也不知道,你们别往心里去啊。”
丁安笑了笑,任由方泽榆桌子底下的手在自己手心里挠来挠去。
“没事儿的大姨,我对象儿说了,他最喜欢我招人稀罕的样子了。”
大姨闻言又是嘎嘎一顿乐。
邻桌儿四个人看着丁安一顿表演,不由得啧啧称赞,演的跟真事儿似的。
睡了一路,终于在中午之前到达大连火车站。
下了火车,直接打车去往目的地,四十分钟以后,六个人顺利到达海边儿。
扑面而来的是大海咸湿的气息,和阵阵海浪声,一下子扫走长时间坐车来带的不适感。
“啊——”陆进冲大海喊了一声儿,回应他的是巨大的海浪声。
大海虽美,但是抵不过一阵阵咕咕乱叫的饿肚子声,虽然很想扑进海水的怀抱,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填饱肚子。
先去预订的酒店取了房卡,六个人正好三间房,丁安方泽榆,陆进肖一鸣,王格于浩。
进了房间,丁安一下子扑到柔软的大床上,洁白的被套被压的微皱,他在上面肆意的打滚。
宽阔的落地窗在就是美丽的海景,看了就让人心情舒适。
“安哥~”方泽榆从背后压住他,把头埋在丁安颈窝里蹭了蹭。
“怎么啦我的榆哥,”丁安心情愉悦的摸摸他的头,“又撒什么娇呢?”
“第一次和你出来玩儿,人家兴奋。”方泽榆说。
丁安被他弄的有些痒,转过身笑嘻嘻地搂住他,“我也兴奋,快去换衣服吧,一会儿安哥带你出去玩儿。”
“好!”方泽榆一个扑腾站起来,拿出刚刚在海边上买的花裤衩和花衬衫套在身上,摇身一变,就变成了热带风情。
丁安也三下五除二的关上沙滩装,拿过手机和他一起出了门。
中午太阳实在太热,几个人在楼下的餐厅随便吃了两口就回房间补觉去了,一觉睡到四点多,正是下水的好时候。
“哦吼!”
王格率先扑到了海里,扑腾扑腾喝了一大口海水。
“我擦,真踏马咸!”
“废话!”陆进划起水花扑他,“海水不不咸还能叫海水吗!”
“我去,你敢泼我,小的们!给我上!”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闹腾起来,夕阳渐渐西下,海水慢慢涨起,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倒映出大片的橙红。
上了岸,找到一家海鲜烧烤,几个人夸夸夸点了一大顿,再拿上几瓶啤酒,就着斜阳和海风,悠闲又惬意。
酒足饭饱之后,丁安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胳膊忽然被人轻轻碰了碰,睁开眼睛一看,方泽榆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然后指了指海边。
傍晚的海风带着丝丝缕缕的微凉和咸湿,拂在脸上,吹散了最后一丝困意,光着脚在沙滩上漫步,柔软的细沙钻进指缝,舒服地不得了。
“你知道现在吹的是什么风吗?”方泽榆问。
“嗯?”丁安转过头去看他,不确定道,“不是海风吗?”
“no no no,”方泽榆摆摆手指,“丁安小同学,你真是毕了业就把知识还给老师了,根据海陆间热力环流,在白天吹的是海风,而晚上吹的则是陆风。”
丁安愣在了原地,方泽榆像是没察觉到似的,继续说着。
“所以说,你看那些电影里电视剧里,喜欢在晚上到海边散步的女主,能活下来都是命大,稍微一个不留神,都容易被吹海里去。”
“……。”
丁安整个就是一个大无语,不是说文科生都很浪漫吗!为什么他们两个纯文科生要在这么浪漫的地点讨论女主被陆风刮到海里去?
“你知道大连附近海域最大的暖流是什么吗?”方泽榆问。
“日本暖流?”丁安不明所以。
“在日本暖流北方,有一道寒流,叫千岛寒流,”方泽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天空微弱的星光,“当千岛寒流遇到日本暖流时,会温暖整个海域。但是我突然想起了你,后来那成了我毕业之后唯一记得的地理题。”
来的方向架起了篝火晚会,隔着百米的距离,欢呼声隐隐约约透进耳朵,丁安却什么也听不见,只觉得心底软成了烤过的棉花软糖,甜滋滋,热乎乎。
“安哥,”方泽榆慢慢凑近了他,鼻尖相触,呼吸缠绵,“我对你,日长永昼,赤黄不偏,经纬不移。”
一吻完毕,丁安呼吸有些急促,眼尾染上了一抹微红,搂着方泽榆的脖子再次送上自己的唇,唇齿相依间是一句模糊不清的呢喃。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