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喜欢你-第14章
加菲猫的忧伤
1 年前



再者,他也不想仅仅只是当她的哥哥了。

看她今天生气的模样,这周六大概也没法消气。

时桉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门,应季安和时乔伊来喊她吃晚饭时也说不饿,总之就是不愿意踏出房门。

“一一这是怎么了?是她喜欢的那个男孩子欺负她了?”应季安担心道。

“不是的爸。”应时也算是半个知情人吧,“是子安哥。”

“子安?你们碰见子安了?”时乔伊有些激动,这么些年,对傅家一家也是想念的。

“嗯,一一现在实习的那家公司,子安哥是总裁。”

“能再见到就好。”应季安道,“那一一这是?”

“子安哥一直没和一一相认,一一估计是生子安哥的气了。”

“这孩子……”时乔伊无奈道,“你也不劝劝你妹妹。”

“那子安哥确实不该瞒着一一,他早就认出来了,也没和一一相认。一一生气也是应该的嘛,我也不知道怎么劝。”

“万一子安有什么难言之隐?就像当初我们一家离开也没和傅家人打声招呼,唉。”应季安长叹了一口气。

应时看了一眼时桉房间的方向,“我一会儿上去看看她吧。”

“嗯,对了,找个时间把子安约来家里吃顿饭吧。”

“好嘞妈。”

时桉手里捧着一个装着十一只千纸鹤的玻璃罐子,关于小时候的那些记忆涌上心头。

那是她五岁那年,傅子安十岁的生日。
也是她第一次给他送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

“子安哥哥,生日快乐。”小时桉递给傅子安一只蓝色的千纸鹤。

傅子安接过来,脸上载满了笑容,将千纸鹤放在手里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是一一自己叠的吗?”

“嗯嗯!”小时桉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是一一送给子安哥哥的生日礼物,哥哥喜欢吗?”

“哥哥很喜欢,谢谢一一。”

小时桉开心的笑了笑,转眼瞥见放在客厅一角的一堆包装精美的礼物,瘪了瘪小嘴。

“一一怎么了?”

“可是哥哥有那么多漂亮的礼物,一一没有给哥哥准备像那些一样漂亮的礼物。”时桉小手指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说着还哭了起来,“哥哥不会喜欢一一的礼物的,呜呜呜呜……”

“怎么会呢,不会的。”傅子安轻轻摸了摸时桉的脸,替她擦了擦泪水,轻声哄道,“哥哥最喜欢的就是一一的礼物了,一一亲手做的礼物,就是最珍贵的。”

“真……真的吗?”时桉用力吸了吸鼻子。

“当然是真的,哥哥最喜欢一一了,一一不要哭了,好不好?”

小朋友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被哄好了,“那……那一一每年都送给哥哥一只千纸鹤,等一一长大了,哥哥就可以拿一只千纸鹤和一一换一个愿望哦。”

“好,那哥哥每年都会把一一的千纸鹤放在最保险的地方好好收藏起来,等一一长大了,哥哥就和一一换愿望。”

第二年,时桉又送给傅子安一只蓝色的千纸鹤。

到了第三年,还没有等到傅子安的生日,时桉就跟着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离开了他们已经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一年,时桉还是叠了千纸鹤,虽然没能送出去。

后来的每一年,到了傅子安生日这一天,时桉都会折一只千纸鹤,然后放进玻璃罐里保存起来,希望还有将礼物送出去的一天。

时桉不曾忘记过傅子安,尽管印象中他的模样越来越模糊,却也始终记得,除了应时,她还有一个很好的哥哥,叫傅子安。

“哥哥进来了?”应时在门口轻声道。

“嗯。”

“还在生子安哥的气呢?”应时进门后顺手带好房门,无奈道,“子安哥他说不定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相认呢?”

“我没生气。”

“这么多年了,我们一一还是这么口是心非。”

应时笑了笑,看见时桉手里捧着的玻璃罐子,他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
毕竟,这么多年,他的生日礼物里一定有一颗时桉亲手叠的星星。
至于千纸鹤么,就应该是傅子安的。

“对了,子安哥生日不是快到了?”

提起这个时桉有了反应,是啊,他的生日要到了。
往年他在家里,傅叔和严姨肯定会给他庆生,那今年呢,他一个人在国外,有人陪他过生日吗?

“爸妈想约子安哥到家里一起吃顿饭,你看这周六怎么样?你去邀请他,好不好?”

“我才不想理他。”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是已经动摇了。

应时到底还是了解自己的妹妹的,笑道,“你就嘴硬吧。”

“他明明那么早就认出我了,还一直瞒着我,换谁不生气嘛。”

“也许他真的有难言之隐呢?就像我们当年说走就走,也没告诉他。说不定他那天放学回到家,自己一个人坐在门口等了好久。”

时桉突然想象了一下小傅子安一个人坐在自己家门口的台阶上,望着隔壁应家的门,一定很难过吧。

可她还是没弄清楚,傅子安怎么突然变成了傅言清,又为什么不和她相认。
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现在,她确实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到底喜欢的是那么多年前的一一,还是现在的时桉?

“……”

“那我和爸妈说请子安哥周六来家里吃饭,给他庆生。你就负责,去邀请他?”

“我再想想吧。”

应时在心里为傅言清叹了一口气,心道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傅言清的心里满是后悔。
早知道,就该一早就和她相认。
也不至于到现在,她不理会自己的地步。

刚才徐林又告诉他,时桉周四请了假,不会去实习,心里明白她还在气头上。

可他却不能贸然到她家里去找她。
只好隔一段时间就给她发一次消息。

谁知还没等他解释清楚事情始末,她已经把他给送进了小黑屋。

严清婉得知这个消息,恨不能立刻拉着傅思明立刻飞到Y国。

“一一很生气吗?”

“看起来是的,不愿意和我见面,也不回我消息。”

“唉,看不透你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严清婉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等她气消了一点,我去找她,给她道歉。”

“你怎么知道她气消没消?”

“我和应时交换了联系方式,我之后问问他。”

“那你要好好给一一道歉,别媳妇儿找不着,反倒丢了个妹妹。”

“妈——您怎么还嘲讽上我了。”

“妈也不是嘲讽你,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知道了。”

“对了,最近你二叔和你堂弟搞了不少的小动作,你在Y国自己还是要小心点。”

“好,我知道了。我们被爷爷接回去,就已经被他们当做眼中钉,这我早就预料到了,您和爸一定也要小心。”

“放心吧,都是些小动作,我和你还爸应付得过来。”

傅言清瘫坐在沙发上,看着不是对方好友的验证提醒,疲惫地叹了口气。
放下手机,从自己的钱夹里拿出两只千纸鹤。
他十岁和十一岁的生日礼物。

小时候,他把这两只千纸鹤放在保险柜里。

等他长大,和她分别的时间越久,他越来越思念时桉,也越来越坚定自己喜欢她的信念,这两只千纸鹤就一直放在他的钱夹里,这么多年一直随身带着。

每到自己生日的那一天,父母家人给他过完生日,回到房间,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把千纸鹤拿出来,一动不动地看着千纸鹤。

睹物思人。

每当看见这两只千纸鹤,他总能想起她扎着两只辫子,天真烂漫的模样。
眼前总会浮现她满心欢喜的把千纸鹤递给他,然后甜甜地祝他生日快乐。

后来他收到了很多更加精美更加贵重的礼物,却都远远抵不过她亲手叠的千纸鹤。
尽管,这两只千纸鹤的颜色已经随着年月逐渐褪成淡淡的蓝。

他每一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再见到她。

今年见到她,是意外之喜。
本想着今年的生日总算可以和她一起度过,可目前看来,好像是被自己搞砸了。

周四这天,学校没课,实习也请了假,时桉待在家里陪时乔伊做烘焙。

“今天怎么不去实习?还在生你子安哥哥的气?”

“没有。”

“你这实习了多久,每周就去两天,还请了好几次假,你子安哥哥没意见吗?”

“我又不是没完成我的工作,只是不去公司而已。”

“周六子安的生日,他一个人在国外的,你哥说让他到家里来吃一顿饭。你到时候去邀请他吧。”

“为什么是我去啊,让哥哥去嘛。”

“那不是你俩关系更好一点吗,而且他一个人到国外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啊。”

时桉心想,他何止是在国外见到我,他在国内老早就碰到我了。

“对了,你和你喜欢的那个男孩子,在一起了吗?”时乔伊突然问。

“没呢。”

“好吧,本来还想着过段时间让你两个哥哥和他见一见,也好替你把把关。”

时桉愣了愣,倒也用不着两个哥哥一起见,就是不知道应时知道了她喜欢的人和他的子安哥就是一个人,他会有什么想法。

“再说吧。”

“那就说定了,你要告诉子安周六来家里吃饭。最好,你还是去接他一下吧,他也不知道咱家位置在哪。”

时桉已经不知道怎么样描述自己内心的起伏了,妈妈每一句话都准确的踩在点上。
当下真的就很想告诉妈妈,咱家在哪,来来回回好几次了,他可不要太清楚。

总之,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几天翻来覆去想了许多,有些问题自己干想也想不明白,还不如当面去问他。
只是多少有点害怕。

万一,他喜欢的,是他记忆里的一一,不是现在的时桉,那该怎么办。

可是,她喜欢上了傅言清,在不知道他是十二年未见的子安哥哥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了他。

有些问题总该要面对的。

至少,要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怎么从傅子安变成了傅氏集团的继承人,还要弄清楚他为什么一开始不和她相认。

他想要她的答案,
她也要他的。


17


17

十月二十六这天。

老实说,接到时桉的电话时,徐林是震惊的。
时桉让他到Ive接一下她,并且不能告诉傅言清。

徐林跟在傅言清身边工作这么多年,这样的要求还是第一次碰见。
但谁让时桉极大可能是未来的老板娘呢,徐林兢兢业业地把车开到Ive地下车库,等着时桉。

很快,时桉从不远处走来,打开车门,捧着一个礼盒就上了车后排。
徐林从后视镜里看见了礼盒,心想应该是时小姐要给老板一个惊喜吧。

“徐助理,麻烦你送我到傅言清家里。”

“啊……哦,好的。”

虽然不知道前几天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傅总的状态并不太好,时小姐周四也请假没去实习,他猜测两人之间可能闹了小别扭。

昨天傅总的心情也不是很美丽。
只不过如今看起来,应该是快和好了。

徐林没再多说话,安静地开着车,把时桉送到了傅言清的家门口。

“傅总住在五楼。”

“这里,是不是离圣西学院挺近的?”

“是的,是当初傅总特意交代我,选在圣西学院这边。”
也算是近水楼台吧。

徐林见时桉没回话,先去和安保沟通,然后折返回来,“那时小姐,您自己上去吗?我已经和安保交代好了。”

“嗯,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徐林忙道,“那您上去吧,我就先走了。”

“好,你路上小心。”

时桉抱着包装精美的礼盒往里走。
每走一步,都在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想着一会儿见了面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该怎么开口。

傅言清今天给自己放了假,若是平日,哪怕是周末也会有些工作需要处理。

今天把和工作相关的消息都屏蔽了,自己一个人躺在家里,也在等着时桉的消息。

应时说她还没有消气,昨晚发了消息过去还是显示了验证消息,他真是手足无措极了。

只好摆弄着两只随身带着的千纸鹤,嘴里还自言自语着。

门铃响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
他住在这里只有徐林知道,心想徐林可能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又想着他说过不接工作电话,这才找上门。

傅言清把两只千纸鹤轻轻地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摆好,才去开了门。
心里认定来的是徐林,也没从猫眼看一眼。

“公司是有什么……一一?”
傅言清当下觉得自己八成是在做梦。

“不让我进去吗?”

“没,进来吧。”说着,打开门口旁边的鞋柜,从里面取出一双一次性的拖鞋给她,“先换上吧。”

时桉换好了鞋,抱着礼盒走进了客厅,一眼就看见了那两只被摆放在茶几上的千纸鹤。
是她折的,她认得出来。

“一一,你,还生气吗?”
傅言清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