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姥爷来了-第4章
坚强翅膀
1 年前


这个世界…真安静啊!
想到还未结束的战争、浴血奋战的战友、怀孕的妻子、年迈的母亲,刚刚升起的好心情慢慢消散。
“……你早点休息吧?”张小雅从卧室的衣柜里翻出床单褥子薄被抱出来时就看见他手指紧紧抓着窗帘站在窗前望着黑夜怔怔出神。
宋定山回过神,走过来,“麻烦你了。”
张小雅因他的客气而有些不自在,用肩膀按开次卧电灯,笑着摇头道,“不麻烦,就是这屋没床,得委屈你直接睡地上了。”
宋定山望向屋里,见整个房间,除了洁白的墙,棕色的窗帘,还有铺满了蓝色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垫子外,就只有一个黄色的大球靠在墙角。
见他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打量,她忙解释道,“我平时会在这屋里做运动,所以就只在地上铺了地垫,其他就什么都没放。”
宋定山不是太明白做运动为何要在屋子里,只是经历过无比恶劣睡眠环境的他已经觉得此处足够好了,于是诚恳道,“这已经很好了。”
张小雅见他的表情没有不高兴,松了口气,抱着被褥走到屋里放到地上。
宋定山也跟着走进去,伸出手碰了碰那个黄色的大球,发现弹性出奇的好,于是好奇问道,“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那是健身球,健身用的。”张小雅手脚麻利的把东西铺好。
他点点头,也不知道懂了没。
想到他是从战场上直接过来的,应该是很累了,于是赶紧说道,“那你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宋定山点点头,看着她又像小蜜蜂一样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然后他枕头旁边就多出了刚刚的水杯和水果,以及好几个看不出里面什么东西的小袋子。
“你要是饿了就吃这个蛋黄派,渴了就喝水,水要是不够,你就自己出去接,就我刚刚接水那样…想方便就去刚刚你洗澡的厕所就行了…灯开关在这里。”
宋定山看着她一样一样不厌其烦的嘱咐着,好像唯恐落下什么一般,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暖意。
“我知道了。”
张小雅站起身,见一时也想不起什么可叮嘱的了,“那你早点睡吧,如果有什么事直接叫我就行了,我就在这屋。”她指着正对面的卧室说道。
宋定山看了一眼对面黑洞洞的屋子,点了点头。
“行,那你睡觉吧!”
顺手把房门关好,张小雅站在门口轻呼口气。
真像梦一样,她摇摇头,踏进洗手间。
里面的水汽已经蒸发的差不多,台面上的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地面上也明明亮亮,没有什么毛发泥垢脏污,干净的像是没有被使用过一般,显然他在洗过澡后有做过清理,因此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姥爷好感更多了一些。
这种离奇的境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她还是希望两人能相处的愉快一些的。
快速洗漱完,她才记起他吃过饭还没有洗漱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叫他,想来一晚上不涮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三检查确认门窗水电都已关好,这才关了客厅的灯回到卧室。
按开电灯,她反身将卧室的门关好上锁,把放在床头柜上用细绳拴住把手的玻璃水杯拿到门口,小心翼翼的将绳子挂在房门的金属把手上。
弄好这些,又到阳台窗边瞅了一圈,见没什么异样,这才拉紧窗帘脱衣上床。
盖好被子,手指伸向电灯开关,刚要按下,目光又落在门把手上挂着的玻璃水杯上。
犹豫了一会儿,她掀开被子,踩着拖鞋轻轻走到门口,小心将水杯从门把手上拿下,走回床边放到床头柜上。
躺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屋顶发了一会儿呆,深呼一口气,她再次掀被起身拿起水杯轻声走到门口,沉思了一会儿,没把水杯挂在门把手上,而是蹲下身将水杯轻轻放到门和门框的缝隙之间,没发出一点声音。
这次再躺到床上心里果然舒服许多,瞄了一眼床头柜上横放着的灰尘掸子,这才关掉电灯闭上眼睛。


第十四章


宋定山猛得惊坐起身。
昏暗的房间让他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手下是柔软的被褥,不远处是整洁平滑的墙面。
不是梦……
他掀开被子站起身,伸手拉开遮住光的窗帘。
刺眼的光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的侧了侧头闭了闭眼。
待适应,才睁开眼,向窗口望出去。
入目的不是土地,也不是风景,更不是战场,而是一……幢幢的建筑。
他更靠近窗户一些,低头向下望去。
张小雅坐在电脑前听到开门声,搁下鼠标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醒了?”看着他情绪低落的从卧室从出来,不由担心问道,“怎么了?没睡好?”
宋定山沉默着摇摇头,事实上他以为他会失眠,但这段时间的战事熬下来,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早已疲乏的极近透支,所以才躺下不久,来不及去思索发生的一切就沉沉睡过去了。
难道是有起床气?张小雅弄不清楚他怎么回事,干脆建议道,“那你先洗脸涮牙?然后吃饭?”
“好。”
张小雅见他关门进了洗手间,进厨房给他整治早饭。
等到宋定山洗漱完毕调整好心态从洗手间走出来时,早餐已经摆好放在茶几上了。
白瓷青花的汤碗里,盛了八分满的米粥,米粒饱满剔透,汤汁晶莹浓稠,粉嫩的瘦肉、棕灰的香茹、碧绿的小葱,细碎的点缀其中,伴随着散发着米香味的袅袅白汽,一眼望过去就让人舌底生津。
旁边纯白瓷盘中几张形状乖巧的鸡蛋饼叠在一起,看起来嫩黄柔软,引人垂涎。
另一盘子里是凉拌海带丝,颜色墨绿的海带丝中夹杂着橙色的胡萝卜丝、红色的辣椒丝和青绿的香菜段,五颜六色赏心悦目,看起来就清脆爽口开胃下饭。
宋定山何曾吃过这样细致的饭食,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在部队,食物的唯一作用就是填饱肚子,甚至为了填饱肚子而把各种粮食野菜混杂烩在一起,哪有美感可言,就是那般,每个人也不过吃个半饱而已,哪像眼前,每一碗饭食都精致好看的好像仔细甄选过。
而饮食最能反映一个时代的生活水平。
这个与他所处完全不同的时代,无时无刻不在他面前展露着不同。
张小雅见他看着饭发呆,开口催促道,“快吃呀,一会儿该凉了。”
宋定山坐到茶几前,“你吃过了?”
“嗯。”张小雅点头,拿着摇控器问道,“我给你找个近代史的记录片看看?”
宋定山不太习惯用勺子喝粥,于是端起汤碗豪放的喝了一口。
温热适口的粥在口腔里散开,米粒绵软柔滑味道鲜咸香醇,几乎不用咀嚼就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让昨夜被填饱的肚子急切的发出欣喜的咕咕声。
“好。”他又喝了一口粥略安抚着急的肚子,这才顾上回答她的话,“现在放的这个是什么时候?”
张小雅正在点退出,听他问笑道,“这个啊,是一个喜剧片,故事的背景是明朝…嗯,就是民国的前面的前面。”
宋定山点点头。
张小雅给他找到记录片打开,“行了,你看吧,粥锅里还有,吃完我给你盛。”
宋定山看着她走回刚刚坐着的椅子上,眼睛看着另一个亮着的电视,不,不是电视,她昨晚说过了,是电脑,右手不停挪动着。
“你在做什么?”他端着饭碗走到她身后,看到亮着的电脑上,有一张放大的人脸在上面。
“修图。”张小雅侧头看着他好奇的表情笑着解释道。
“什么图?地图?”他疑惑道。
“不是是图,是图片,就是照片。”
宋定山更加疑惑,“照片为什么要修?”
张小雅想了想,找出一张修过的照片和原图同时打开给他看,“你看这两张哪个好看。”
“左边。”宋定山扫了两眼几乎没做犹豫的给出答案。
张小雅惊讶的看着他,“你看清楚了?要不再仔细看看?”
宋定山不明白是她的惊讶从何而来,闻言又凑近仔细打量了几眼,还是维持了原判。
“为什么呀?”张小雅纳闷的看着他,“你看右边这个人,脸上的皮肤细腻光滑,双眼黑亮有神,嘴唇红嘟嘟的,你不觉得很美吗?”
这哪里是美,分明是怪好不好?宋定山惊异的看她一眼,逐一给她指出不合理的地方,“人的皮肤哪有那么细腻,光滑的都快像镜面了,而且大人的眼珠哪有那么黑的,小孩子小的时候眼睛也没有这么黑亮,还有嘴唇,红的跟涂了血似的。”
张小雅听着他给出的理由,觉得这话题没法聊了。
宋定山看着她的表情,反问道,“你觉得这样很美?”
张小雅也反问,“那你觉得什么样是美?”
“艰苦朴素,勤劳善良。”宋定山想了想回道。
张小雅失笑,“你说的是品德,我说的是容貌,根本不是一回事。”
“美丽的容貌会变老,良好的品德却是永久的。”宋定山看着她。
张小雅不以为然的摇头,“一个面目可憎凶神恶煞的人你有兴趣去了解他有没有好的品德?”
“我——”
“别撒谎,即使你第一印象不是讨厌这个人,也是防备这个人,甚至是敬而远之,绝对没有兴趣去了解他是一个啥样的人。”张小雅截断他的辩解。
“我不会以貌取人。”宋定山等她说完才补充自己刚刚想说的话。
张小雅呵呵两声转过身,将打开的两张照片关闭,“你快吃饭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宋定山虽然还不知道呵呵的含义但明显感受到了她情绪的转变。
因站在她身后,因这个角度,他才发现,不只右脸右手,连她右耳及耳后也有大片凹凸不平的疤,即使因为时间久远,疤痕虽不狰狞却也触目惊心,不难猜测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痛苦惨烈。
看着她抗拒的背影,嘴里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轻叹口气,他转身坐到茶几前沉默的吃起饭来。
直到他移开视线走远,张小雅有些紧绷的身子才慢慢松驰下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到电脑上。
这顿饭,两人再无交谈。


第十五章


吃过饭,宋定山主动收拾碗筷,却在刚站起身时的听到电视里的声音愣住,半晌才不敢置信的低喃道,“总理他……”
张小雅看着他大受打击眼眶泛红的模样,没说话。
然而电视的声音却在接续着,当听到主席的消息时,这个没被穿越打倒的男人却因为这两个接连的噩耗而身子一晃,跌坐在沙发上。
她也看过一些图文资料,连她这个没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看着那副场面都觉得鼻头发酸,更能理解对于当时的人来说两位伟人的接连去世,心里会是怎样的哀恸茫然与无措。
看着他这副模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让他坐在那里慢慢消化这个悲痛的消息。
“我想出去走走。”沉默着把记录片看完,宋定山开口说道。
张小雅操作鼠标的手顿了顿,回头道,“好啊,你等我收拾一下。”
宋定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再出来时,身上的粉色衣服已经换成了深灰色的长袖衣服和看起来料子硬挺的蓝色裤子,比起之前的轻松鲜亮整个都沉重黯淡了两分。
他不解,在他那个时候,好衣服都是出门做客时穿的,那种又旧又打着补丁的衣服是在家干活时穿的。
张小雅走到厨房冰箱前,撕下上面贴着的便条纸,塞到牛仔裤的口袋里,然后拎起靠墙放置的折叠婴儿车,最后走到茶几前拿起手机对他道,“行了,走吧!”
宋定山看着她手里拎的东西,“这是什么?”
“车子,装东西用的。”张小雅看着他脚下,“我这没有男式袜子,你先将就一下吧,一会儿买几双。”
宋定山看了一眼脚下的大拖鞋,不在意道,“没事,现在天又不冷。”
“那咱们走吧!”张小雅笑道。
宋定山站起身跟在她身后,深吸一口气,准备面对这个陌生的未来世界。
抬头却看到她将一个淡蓝色口罩挂到耳朵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忐忑、紧张、恐惧、激动、兴奋、期待,即将面对未知的一切情绪瞬间被打散。
“你的脸,”他看着她,还是问出口,“怎么弄的?”
“烫伤的。”张小雅低下头穿鞋子。
“怎么烫伤的?”既然已经问出口,所幸就问个明白。
“不小心掉锅里了。”穿好鞋子,张小雅抬手摘下门上自己后装的链条锁,接着拧开门锁上的锁钮,然后把插在门上的钥匙咔咔转了两圈,最后取下钥匙,打开房门。
宋定山耳中听着她的答案,眼中看着她熟练的动作,余光扫到柜子边挂着的带着尖刺的金属铁棒,鼻中一酸,半晌说不出话来。
“出来呀?”张小雅拎着折叠车走出门就看他站在那里发呆,唤道。
宋定山侧了侧头,强装自然道,“怎么会掉锅里?”
张小雅看他站着不动,轻叹口气,无奈答道,“搅粥时踩着板凳没站稳,就扎进去了呗!”
宋定山看了她许久,才轻吸了一口气问道,“……你那时几岁?”
“五岁吧!”张小雅看着他脸上难过的表情,笑着安慰道,“没事,早好了,就是看着有点吓人,而且,你别看烫伤面积大,但听力和视力都没有受损,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宋定山却半点笑不出来,愤怒道,“他们在做什么?”
张小雅明白他问的是谁,想了想,摇头,“多少年前的事了,早忘了,其实当时年纪小,我也不记着疼没疼,反正现在一点也不疼。毕竟身体有强大的愈合功夫,无论再大的伤痛,时间都会帮它抚平。”
宋定山并不相信她的话,视线再一次落到遮住大半脸的口罩上:脸上的伤好了,心里呢?
“快出来吧,我好锁门。”她笑着催促道。
宋定山迈出房门,看着她把房门用钥匙锁好,伸手拿过她手中的东西,“我来拿。”
张小雅没拒绝,笑着递给他,“行,走吧!”
宋定山跟在她身后,打量着四周,狭窄的甬道里还有两扇大门,也无一例外的紧闭着。
“这个是电梯,上下楼坐这个。”张小雅小声给他介绍了一番怎么用。
宋定山看着金属门慢慢向两边滑开,露出一个大约四平方左右的空间。
他慢慢走进去。
电梯门合上,下坠。
突来的失重让他下意识分开双脚贴紧墙壁。
张小雅看他的表情又给他简单讲了讲遇到电梯紧急事故的处理方式。
“这个时代可真便捷。”连走路都不需要自己来了,宋定山由衷感慨道。
电梯下到一半时突然停住,门再次打开,一个拎着袋子的中年女人走进来。
宋定山身子一僵,然而让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个人目光在两人身上随意的扫了一眼就背过身站在了门口的另一边,完全没有想要探究他身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