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喜欢-第5章
风向标
1 年前


“我手机坏了。”沈虞依旧难以消化被拒绝的现实,哀嚎着拽了拽梁意的袖子:“意意你说,是我手机坏了。”
一旁的江至拉开梁意的袖子,颇为霸道地说:“少对我女朋友动手动脚的。”
他着实没什么好气。因为沈虞,好不容易和梁意的独处时光,“啪”得就没了。
沈虞才不相让,怼回去:“我就动手了怎么的?我和意意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梁意重友轻色地安抚沈虞:“是是是,别管他。”说完,又背手掐了把江至,江至顿时闭了嘴。
沈虞委屈巴巴地吃了口蛋糕,吃完,还不忘抽噎两下道:“好吃。”
“你也别灰心。”梁意安慰道:“说不定就是消息太多,他没看见呢?”
沈虞:“所以我…”
梁意点头:“再申请一次。”
沈虞不服:“可机会的大门只有一次。”
她一个大美女,不要面子的吗!!!
江至嘲笑道:“可你在人家那,门都没有啊。”
沈虞:“……”
她想了想,终究是放弃了挣扎,虚心问道:“所以,男人一般不会拒绝什么样的好友请求?”
梁意抢答道:“卖片的,还要高/清/无/码。”
江至炸了毛:“哪有?!我就没加过。”
梁意:“那上次那个小咪是谁?”
江至:“我以为她卖课,谁知道她卖片啊!”
梁意微笑:“那也是加了。”
江至:“没有!”
梁意:“加了!”
“……”
听着二人毫无营养的对话,沈虞一度觉得自己受到了精神污染。
她揉了揉脑袋,打开微信,终究是厚着脸皮,重新点了下好友申请。
温折不加她微信的原因,沈虞暂且不了解。
但她势必要做出什么,让他不得不回应她,哪怕是颠倒是非。
沈虞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发了好友验证——
[温总,我嘴好疼。]
这次。
等了约莫十五分钟,了无声息的海平面终于有了些许波澜。
W:?
在验证消息那一栏,W发来了问号,可惜还是没同意好友申请。
她看了看自己的微信名,是一只emoji版本的蓝色小鱼。
沈虞弯着眼睛,笑得不怀好意。
[你加了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那头又没了回应,刚掀起波澜的大海重回平静。
沈虞一等,等到了蛋糕吃完,太阳落山,大厦外华灯初起,城市陷入夜晚。
沈虞的耐心终于逐渐告罄。
她不理解。在医院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就变成这副死样子?
这他妈不是钓是什么!
沈虞气极反笑,用力按着屏幕,扔出一句话发送了过去。
[鱼钩甩我嘴里了啊哥哥]
作者有话说:
小鱼:你钓我。
温·冤种·折:谁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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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喜欢
正是晚高峰,前端是川流不息的车流,绵延不尽。
今日司机李宗告假,开车的是温折的助理袁朝。
车辆停滞不前,一时半会疏散不了,袁朝熄了火,面对着静谧如水的车厢,绞尽脑汁想着和上司聊天的话题。
“李宗请了几天假?”突然,后座的温折提问。
袁朝白天在公司忙了一整天,开车于他本就属分外之事,温折并不想占用他的时间。
“就一天。”袁朝找到了话题,回答道:“因为他前女友的事。”
温折轻敲座椅的指尖一顿,“嗯。”
察觉到温折似有听下去的意愿,袁朝打开了话闸,突然叹了口气道:“温总,不是我说,这李宗就是个傻的。”
温折边听边无意识地点亮手机屏幕,目光虚虚扫了眼绿色图标,难得应了句:“怎么?”
“他那前女友几年前劈腿,把他甩了,这么多年呐,啧,还念念不忘呢。”袁朝说:“这不今年,前女友分手又来找他,今天不知道出了点什么事,李宗巴巴就跑去照顾她了。”
听到这,温折唇线抿直,白皙指尖缓缓摩挲着屏幕。
“之前喝酒的时候,有人问他,前任重新倒追会怎么做。”
“这李宗之前怎么说来着。”袁朝学着李宗的语气:“当然是羞辱她,钓着她,然后再…原谅她啦。”
就在此时,温折的手机轻轻振动了下,他低垂下眼睫,看见小鱼图标回了消息。
片刻后,温折眼中露出丝极淡的笑意,指尖轻轻在“同意”按钮上打了个圈,正在犹豫间,听到袁朝恨铁不成钢地一拍方向盘:“温总,您说说看,李宗这样的,前任勾勾手就巴巴回应,这不是舔狗是什么!?”
温折动作一顿。
偏偏袁朝还在痛心疾首:“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温折垂眼,手指按在手机侧沿,发亮的屏幕熄灭,“是吗。”
“当然。”袁朝猛点头:“好马不吃回头草。”
温折突然扔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察觉到后座有些低的气压,袁朗以为自己说了太多触了霉头,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言。
前方道路疏通,车辆重新疾驰在马路上,很快,黑色轿车投入车流,消失不见。
沈虞处在快要气死的边缘。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初来乍到就踢到温折这么个油盐不进的铁板,无论怎么钓,就是不上钩。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W用高贵到不可一世的态度,朝她脸上甩了“啪啪”两耳光。
但好在沈虞也没生气多久,出院后接踵而来的忙碌让她连气也没处生。
这第一件事,便是车祸的理赔。交警判定这场事故沈虞负全责,而另一个车主伤得比她还重,肋骨断了两根,现在还躺在床上修养。沈虞忙着和保险公司和公安部对接,又去医院诚挚地和车主道不是,忙活了整个周末,才真正解决完了这件事。
第二件事,就是处理周宪的车。沈虞伤得不重,根本就在于这辆豪车替她挡了大部分伤害,车被送去了修理铺。周宪金贵惯了,本意是直接换车,但沈虞哪舍得赔他新车,愣是让修理铺重新整修。
到周日下午,沈虞接到修理店的电话,说是修理完毕,让她去检验成果。
沈虞看着车祸后显得气血不足的自己,化了个淡妆,随手披了件风衣便从家中出发去了汽车修理店。
来接待沈虞的是店里很年轻的一修车小哥,人高马大,长相也不错。
“是沈小姐吗?”小哥看到迎面走来的沈虞,眼睛亮了亮。
沈虞点头:“是我。”她跟着小哥走到了车的旁边,弯腰沿着车头细细看了看。
女人身姿曼妙,风衣被她挽在手中,半蹲下时白色雪纺衬衫映衬出极细的腰线,又勾勒着挺翘的臀部。
店里人来人往,不少人朝豪车边的沈虞投向视线。
小哥不由自主地凑近她,压低了声音:“沈小姐。”他语带邀功意味:“我可是动用出厂材料给您修的,绝对让您重归全新体验,您看怎么样?”
沈虞低垂着眼,眉尖微蹙,没有应声。轿车经过修缮后重新喷了漆,至少在高昂的修理费下看不出原来的损毁。
但再见这辆车,车祸后的应激反应重现。粘稠的血液似乎再次从脑门淋下,沾湿了本就模糊的视线。漆黑迷雾间,沈虞似再次透过破碎的车窗,看见了一对漂亮又熟悉的眼。
欲深想,但一如往常,沈虞脑仁骤疼,几乎是站不住般往旁边倒。旁边的小哥连忙扶住她手臂,另一只手下意识就要落在女人不盈一握的腰上。谁知下一秒,手中的人一空。
小哥倏地抬头,看见一个英俊的高大男人将女人虚虚护在怀里,脸色不太好看。
“你站都站不好?”
温折低眼,看到女人苍白的脸色,指节更用力地握住沈虞的手腕,以使她稳住身形。
男人身上有股很淡的男士香水味,冷调的木质香味,萦绕在鼻侧。
沈虞抬头,对上他双眼。
一瞬间,和迷雾里那双重合,甚至是…更久远的记忆里。
沈虞直愣愣地看着温折,有句话脱口而出:“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温折只是淡淡看她一眼,随后松开她手腕,语带讥讽:“所以你下句是不是,我像你某个故人。”
沈虞依旧有些脱力,拒绝了小哥的帮扶的好意,往后扶住车沿。
她不是没听出温折句句带刺。但奇怪的是,她并不生气,甚至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升腾的征服欲。一种从车祸醒来后,便爆发的征服欲。
征服他。
让他忘记那个劳什子白月光。
让他这样冷淡的眼里只有她。
让他禁欲面孔染上情动的潮雾。
仅仅是这样想,就让沈虞的兴奋直冲天灵盖。
她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沈虞靠着车,直勾勾地打量着温折。从他清隽的眉眼下移,到薄薄的嘴唇,再到清晰的喉结。
真巧。
每一处,都刚刚好长在她心上。
“温总确实像我的一个人。”几秒后,沈虞笑着弯起红唇,等待着男人的反应:“你想不想知道是谁?”
但温折没反应。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手表,显然并无耐心。
沈虞也不恼,浓密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像个妖精般歪头精心找了角度,又故作娇羞地垂眼:“像我未曾谋面的初恋。”
沈虞觉得她这句话很有水平。
温折知道她的失忆症状,这句话等于隐晦地暗示他:原来那个初恋算个几把,看看,你才是唯一。
但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温折嘴角讥讽的笑突然放大,几乎是从喉间冷笑一声:“…呵。”
沈虞:“……?”
温折丢下这么阴阳的一声嘲讽,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看着男人无情到极致的背影,沈虞觉得自己脸都被打肿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狗比男的?她的唯一不做非要她开个后宫选妃吗?
但好不容易见着人,沈虞压下心头火,抬步跟了上去,她站在离温折一步之远的后方,往脑后理了理头发:“温总今天怎么在这?可真巧啊。”
未等回答,她又颇为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巧得正好就拉住我了呢。”
温折停顿住脚步,目光有如实质地落在沈虞头顶,带着厚重又让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虞不甘示弱地回看过去。
突然,温折扯唇笑了,目光陡然变得轻佻又懒散:“那你咬不咬钩呢?”
沈虞着实愣住了,反应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
——[鱼钩甩我嘴里了哥哥]
——那你咬不咬钩呢?
所以。
这狗比男的竟然承认他是在养鱼???
你妈的。
沈虞的斗志被彻底激发出来。她不怒反笑,长吸了一口气后重新抬步跟上去。
温折走到一辆车前。
这是一辆宾利雅致,有服务人员殷勤地和温折问好。沈虞这才知道,温折今天是来取做好保养的车。
沈虞看了看车,竟觉得有些眼熟。
温折从服务人员手中接过车钥匙,开车门前睨了她一眼,颇有些“我要走了你自便”的意味。
“等等。”沈虞上前扶住车门。
温折冷淡地看着她:“你还有事?”
“那个。”沈虞挺胸,暗示性地撩了下自己的头发,“我家离这里不远。”
温折慢悠悠看向不远处那辆路虎上,修车小哥目光灼灼地望着这边。
他收回目光,冷冷道:“所以你车是卖相的吗?”
大概接收到这边的眼神讯号,修车小哥迈步走过来。
沈虞没注意他,只低眸愁眉苦脸地轻抚着风衣外套:“可是我不敢开。”
“我驾证也被吊销了。”
温折:“……”
“我现在一想到要开车就。”
“四肢僵硬。”
“头皮发麻。”
“血液倒流。”
温折的表情愈显玩味,他静静看着她,似乎觉得很好笑。
沈虞紧紧盯着他眼睛,“但我只要坐你的车就。”
“身心愉悦。”
“笑口常开。”
“长命百岁。”
“所以…”
但沈虞拖长的声音,却被身后小哥殷切的自荐打断。
“沈小姐。”修车小哥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热情似火地说:“我正好有空,可以载您回家的。”
……
沈虞僵在原地,而温折冷笑一声,转身就要开车门。
沈虞扭头,严肃地看向小哥,“不,你没空。”
小哥:“…啊?”
沈虞指向不远处周宪的车,“我希望车内外还要进行一次大清洗。”
小哥摸不着头脑:“可是已经洗过了呀。”
“再洗一次吧。”沈虞虚弱地掩住口鼻,轻咳一声:“我觉得还有血腥味。”
小哥有些失望:“…那好吧。”
处理完这些,沈虞再次笑颜如花地看向温折,得意洋洋的模样:“所以温总,您看…?”
温折深深看了她一眼,锋利得像是要穿过灵魂,以看透她的居心。
沈虞半分不怵,大方回视。
良久。
温折淡淡吐出三个字。
“随便你。”
说完,他便上车,“砰”得关上了车门。
沈虞乐了,颠颠地跑去另外一边坐上了副驾驶。
她坐姿笔直,很想做出优雅的姿态,但因为开心,脸上的笑容还是不断放大。
温折点火,修长的指节握住方向盘,“地址。”
沈虞瞥他一眼,矜持地垂下眼睫:“单身女人的住处不好这么随意透露吧。”
温折闭了闭眼,“那你下车。”
沈虞连忙改口:“柏岁天地,B区13栋。”
末了,她还补充一句:“对我这种单身女性来说,地址只给特别的人。”
“出租司机…和你。”
温折凉凉扯了下唇角,并未搭理。
沈虞倒也不灰心。
算了算,从这去她家也有半小时路程,足够她发挥了。
温折一脚踩上油门,街景变换,轿车飞驰而出。
他开车不似面上半分沉稳,反而从骨子里透出些狂妄。
沈虞绞尽脑汁地搔刮着话题,甚至为显出她的专业水平准备和温折聊一聊最近的信贷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