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团宠我不当了-第33章
浮云翳日
1 年前
浮云翳日
1 年前
所以……
“我们是搭档。”
“勉强信你了,老余。”
现在三只狼都浮出水面,杀狼的游戏本该结束,可节目组准备的这场盛大的晚宴就好像是最后的离别。
扩音器在上空传来熟悉的讲话声:“各位嘉宾晚上好,狼人杀游戏现在正式开始。”
话筒里滋滋的断流被干扰,一阵儿童的奶音盘旋而至:“有的人在太阳升起的时候选择与妖为伍,有人还在天平两端徘徊不定,可你们之间注定成为不了朋友。黑夜将至,他举起手中黄色的灯笼在竹林里迷了路,只要凭借着信仰就能逃出生天,可月光太亮映出了藏在影子里的杀手。今晚注定不太平。”
“预言家预言,李殿唯、余安州、白茶是狼人身份牌。”
“今夜,死去的人是江宁。”
话音刚落,陈薛猛地站起来,他眉头紧蹙,似乎有些失神。
“剩余七位存活的嘉宾请找出杀害江宁的凶手,找到真凶江宁即可复活,真凶离开直播现场再无翻盘的机会——”
第45章
陈薛爆了句粗口:“我操他妈,谁投的江宁?”
他踢开凳子直接冲向三楼的导演组,重重的关门声响彻整条走廊。
到了晚上复盘的时候,大家统一坐在前厅,只见陈薛手背上蹭了好大一块皮,结了层浅浅的疤痕,他颓丧的窝在沙发一句话都没说,就连水艺从他身边经过都没跟之前那样嬉皮笑脸的打招呼。
“二老师的魂跟着母妃走了。”水艺凑到易忱身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男人俊俏的侧脸,“这次内投是我没想到的。”
“傻小孩,你能想到节目组肯定也能想到,他们就想玩出其不意掩其不备的招讨观众欢喜。”易忱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水艺的脑袋,然后又细心的一根根捋好。
所有的举动放在易忱身上一点也不违和,就像主人在摆弄猫咪的毛发,阳光普照悠暇自然。
气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融洽,本就带着猜忌的心再也没办法拼凑起来。
还有最后六天,难道大家真的止步于此了吗?
水艺担心每一个人,她希望参与恋综的嘉宾都能有曝光度,都可以拿到最后一天的钱,玩的同时能交到朋友,还能放松心情。
可现在,猜忌完了就是内斗,一场腥风血雨将要到来。
节目必须要有起承转合,前方高能的画面多了,流量扶持才会更大。
水艺闷闷不乐,她绞着头发。
“你俩真是一个德行。”收拾完行李箱的江宁站在二楼,她俯视的角度能直接看到每个人的情绪,陈薛不用说就像是没断奶的孩子非要粘着她,闺女惆怅的神色和她“爹”不相上下。
“宁宁……”陈薛扭头,扒着沙发可怜巴巴,“你走了以后,我怎么办呀?孤家寡人看猴子猴孙们秀恩爱吗?”
“谁特么是你孙子。”余安州直接来了句,他丢下游戏机,“宁姐,你身份是好人吧?”
江宁把行李递给跑上来接她的陈薛,自己踩着高跟鞋下楼,每一步都踩在众嘉宾的心窝上,她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轻轻转动,抿唇微笑:“如果我是好人,游戏会继续;如果我是坏人,游戏还是会继续。”
李琼琼扫了江宁一眼:“姐好像知道点什么?”
“宁宁,你是不是昨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还是说你跟投走你的那个人偷偷交流过?!”陈薛整张脸上就差写着‘你这个负心女’六个字了。
江宁无奈的摇摇头:“我什么也不知道,可惜没办法陪我女儿、我的好弟弟、还有大家走到最后了。”
古堡外的车按了几声喇叭,似乎在催促江宁快点离开。
嘉宾们把江宁送到门口,尤其是水艺恋恋不舍的抱着江宁,她红着眼睛:“我没办法救你母妃,对不起。”
“我知道你还有用处。”江宁回抱着水艺,在她耳边呢喃,“可是万一目之所及不一定是心之所向呢?有的时候人的眼睛和大脑会迷惑我们替我们做出错误的选择。”
“如果赌一把能赌到happy ending的结局,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水艺吸了吸鼻头,“我真的很抱歉。”
“不用跟我道歉。”江宁擦去小可怜掉下来的泪珠,“别相信任何人,眼下这个局,不好破。”
江宁的背影钻入退场的黑色豪车里,车窗降了一半,她正向大家挥手再见。
易忱凑过来,冰凉的胸膛紧贴在水艺单薄的背脊上,两人挨得很近,这个角度好像小女孩被嵌在他怀里无法动弹。
“聊了什么?”
他微笑,和大家一样冲着车里的江宁摆手。
“我跟母妃道歉了,说我没办法使用女巫的技能。”水艺眼眶红红,提起这事就有些难过。
李殿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处变不惊的接了句:“别埋怨自己,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懂事。”
“过了今夜,还有六天,看似很短实际非常漫长,不用女巫技能是应该的,这个时候自保才是首要问题。”易忱沉吟了片刻,偏头看向情敌,“要组队吗?”
水艺有些夸张的看了看易忱,又看了看李殿唯。
这俩人目光相聚一处,风火雷电交汇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摄像师也很会抓镜头,两个画面同时切屏最后合并在一起,像漫画的后期效果那般,易忱特写放大在左边,李殿唯特写放大在右边,只有娇柔的水艺可怜巴巴仰起头,她被孤零零的排在最下面。
李殿唯不为所动:“我没兴趣。”
“不是让你跟我,是让你跟水艺,你能保护好她吗?”易忱说的严肃,不像开玩笑。
现在轮到水艺发蒙,但她知道易忱要开始他自己的玩法了。
两人之间的默契就是彼此相信对方,不多问,不怀疑,心掏心的相信易忱。
水艺看着豪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小舅舅我们一组。”
“好。”李殿唯温和的应着。
易忱转身离开,潇洒又冷漠,好似从这一刻起,他将和水艺站在对立的两个阵营里。
回到前厅的嘉宾因为送走了江宁,情绪恹恹提不起精神,易忱便开始控场:“这几天你们说说看都有谁跟江宁接触过,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要一字不差的复盘。”
白茶直言直语:“我没怎么和江宁接触过,这几天总共没和她说上两句话,因为被房间被分的近,跟她借了点生活用品,倒是水艺那天我看你在江宁房间一直呆着呢?”
果然女人之间争锋相对是最好看的。
明眼人也知道白茶是嫉妒水艺,因为她在余安州的心里是个特殊的存在,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而她和余安州算什么?算是炮友关系吗……
告白没用,当舔狗更没用,他的眼神和偏心总是不自觉被水艺吸引。
女人的直觉让白茶把水艺当成了假想敌。
而水艺行得正做得直,她没在怕的:“我跟母妃呆的时间最长,相比较而言关系也是最好的,白茶去借东西的那天晚上我和母妃正在聊心动男嘉宾,也有讨论过谁是狼人,正是因为讨论和猜测过了,所以想保住大家一起赢节目组的钱走到最后,但我不知道是谁叛变了。”
陈薛来了精神:“你母妃的心动男嘉宾肯定是我吧?”
“母妃的原话,该死的节目组,这群男嘉宾除了陈薛还有谁能跟我配对?一个亲弟弟,其余都比我小,姐不吃嫩草的,难道只能凑合凑合跟……白痴做cp?”
陈薛一口水喷出来,他擦了擦嘴角和衣服:“咳咳,像她会说的话。”
“我是最不希望大家离开的人。”水艺三指竖在耳朵旁对天发誓,“要是撒谎的话……永远吃不饱,挣不到钱,没人爱。”
“哎呦,好了好了。”陈薛心疼闺女,他赶紧接过话茬,“我们都懂,绝对不可能是俺们家小宝贝。”
“也不会是我。”易忱抬眸,神色幽幽,“我是江宁的亲弟弟。”
李殿唯笑了:“为什么不会是你?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意见不合或者说江宁姐发现了什么秘密,被你咔嚓了都有可能。”
“票人要大家一起投票,少数服从多数的情况下,我姐才会被票走。”易忱不慌不忙的解释,镇定自若的开口,“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参与过票人,你们不觉得很匪夷所思吗?”
“师哥!”李琼琼敲了个响指,“除了预言家、女巫、猎人还有别的神职牌!”
“我也是这么想的。”余安州手机里的游戏又输了,他自认身份,“狼人票人也跟平民和有身份的人一样都需要选举投票,除了有暗杀身份的猎人可以偷偷在夜晚枪毙目标。”
“靠,猎人就算杀人也得先带走狼人啊!怎么可能会把好人带走?”陈薛表示不解。
“除非江宁是狼。”李琼琼抬起头,说出大家不敢说出的怀疑。
谈话之中,大家已经潜移默化的把自己分成了好人和狼人的两个阵营,这种转变让水艺感觉到不安。
“狼人怎么了?狼人有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杀过你们好人吗?”白茶皱眉,显而易见的不开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薛张了张嘴吧,觉得越解释越乱,只得看像水艺和易忱他们求助。
“大家先不要吵,越是内斗,越容易陷入死循环中。不如我们假设一下,母妃真的是狼,猎人是怎么知道母妃的身份,一是自己发现的,二是通过预言家。假设,母妃不是狼,猎人带走了母妃,那么在节目组的设定里,猎人就不是好人角色。”
“或许,猎人要屠戮活着的所有人,即便不知道身份卡也得在恋综结束前让他们都死掉。”
余安州把视线投向陈薛,冷着一张脸:“二老师,你贼喊捉贼这一手玩得挺好,我就在想这个八人游戏里节目组塞进来个丘比特没用的牌是为了什么?原来丘比特和猎人有异曲同工之处!你跟江宁姐待的时间最久,杀她更是轻而易举,猎人的枪连爱人都不放过吗?”
“我草你妈,余安州你他妈瞎说什么呢?有证据证明我是猎人啊?我在餐桌跟你说了,老子是丘比特!”
“丘比特的技能李殿唯应该很清楚吧?”白茶嘲讽着,“明明是狼最开始还说自己是丘比特,原来丘比特是个冤大头,谁都能利用。”
李殿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谁知道节目组投放了这么多狼,要是知道藏着别的狼,我想我也不会拿丘比特的卡自保来骗人。”
“你们不要吵啦……”水艺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她急忙说道,“不管二老师的身份是什么,我们明天晚上投票的时候能不能齐心协力,挺过去?”
“我想知道丘比特的技能。”白茶没有搭理水艺,反而继续问着李殿唯,就像是逼迫他说出答案。
“丘比特不射箭也能活下去,没有非要射箭这一说。拥有丘比特神职可以选择自己成为情侣之一,如果情侣里有人不幸落难,另一个则会为之殉情。如果情侣之中两人分别属于不同阵营,则他们的游戏目标就会改变成,这对情侣只想平静地生活下去所以要杀光所有人。”李琼琼帮李殿唯解释,“很不好意思,最开始丘比特这张牌是我扔下的烟雾弹,最后为了掩饰李殿唯的身份才会在私下问起来的时候说他是丘比特,可后来他也认了他自己是狼。”
余安州点头:“这倒是真的……”
“你们狼窝也内斗感觉蛮奇怪。”看完热闹的易忱勾唇笑了一下,这表情和江宁如出一辙,不愧是亲姐弟。
陈薛也学着水艺那样发誓,只不过这次发誓发的很毒:“如果我没拿丘比特这张牌,恋综节目录完我就被车撞死和我妈团聚去。”
一瞬间,前厅鸦雀无声。
区区游戏而已,怎么都拿发誓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二老师你说自己是丘比特,你的箭还在吗?”易忱问出重点。
“不在了。”
“对方是谁?”
“水艺。”
答案呼之欲出,听的人心里不舒服。
易忱黑下脸。
李殿唯抿着薄唇。
余安州深深的看了一眼陈薛。
其余人论听到答案惊掉下巴的程度可想而知。
“我把你当爹,你却想跟我处对象?”水艺抚额,她哭笑不得的说出这个段子。
“不是这样的,我害怕自己把箭射到别的阵营里,那个时候俺只知道闺女抽了女巫,这是非常确定的事情。”陈薛摸摸后脑勺,“卡片上的字很多,我就扫了一眼,没看到那句‘丘比特不射箭也能活下去,没有非要射箭这一说’。”
“如果陈薛真的是丘比特,女巫是水艺,而我们狼人阵营都确定了,那么猎人只能藏在易忱和李琼琼两人之间。”清泉般细润的声音从余安州的嘴里飘出来,不轻不重却不让易忱陷入众矢之的。
水艺有点慌神,她皱着眉头,不敢细想却无数的线索窜入脑中。
预言家是李琼琼这件事除了自己知道还有谁知道?!
水艺猛地看向坐在沙发对面的李殿唯,同样那双混血眸子渐渐眯起来,小舅舅正在审视易忱,下一秒就会判定他死刑。
那么……
第46章
“可是我有些不理解,按照大家的推论,狼人杀的游戏为什么没有平民?反而有这么多的狼?”陈薛是不相信易忱会把亲姐姐投出去,但现在谜团越来越多,跟麻线一样解不开。
“大家都被狼人杀固有化了,如果这次杀得都是神职人员,而不是平民呢?”余安州握拳,磕在下巴上,“从一开始节目组就在迷惑我们,神职、狼人、平民,压根就没有需要保护的平民,其实就是狼人和神职人员的斗兽场。”
水艺叹了口气,节目组好一个离间手段呀!
“她是预言家。”易忱靠在沙发边,他高挑的脖颈微微扬起,傲慢的不可一世,“但你们平白无故拿不出证据就给我按上一个猎人的头衔,有点不够兄弟义气。”
李殿唯抿着嘴唇,沉思片刻后,他拿出了自己的卡牌放在圆桌上。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插画,上面是他的形象被美工画成了手绘。
看直播的网友也惊呼梦幻联动,李殿唯手里的卡牌插画和微博官宣的角色海报相互呼应,都是白色的燕尾服拖到脚边,他蹲在雪地上,可怜巴巴看着身边这只白色的西伯利亚犬,一人一狗互相对望。暗夜中,借着月光,将手中的长鞭挥去,却又于心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不同的是,卡牌上没有多余的字。
只写着:狼人(月夜降临时选择正确对象,杀错则被淘汰)
所有嘉宾对于李殿唯的行为举止表示有些震惊,但一个表现出自证,另外的嘉宾就坐不住了,尤其是备受质疑的陈薛。
当即立下,他打开手机壳,抽出了卡牌。
的确是丘比特。
上面的说明很长,字又很小。
像陈薛这样的,事没到自己头上,不愿意看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