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言又是一抖,慢腾腾地爬起来坐好,小媳妇一样地斜眼看了看齐天,又飞快收回视线,然后又瞄过去一眼,欲言又止。
齐天觉得自己的耐性受到了很大的考验,原本的爱护值再次迅速降低,他勾起嘴角,挂着让白千言肉疼又熟悉的笑容:“大叔,欠虐直说。”
看到齐天这个笑容,白千言觉得倍感亲切——这才是那个小混蛋啊!
于是白千言的胆儿瞬间就回来了,他挺直了背,看着齐天,十分严肃地说道:“我喜欢的是城主。”
齐天:“……”
白千言:“所以我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的。就算喜欢我,你也最好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又老又弱,等你成年了我都七老八十了。”
齐天:“我明年成年。”
白千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喜欢城主。”
齐天给气笑了,他又不是情商白痴,怎么会看不出来大叔也喜欢他,但是问题是:白千言是个情商白痴。所以他没发现自己动了心的事实。
不过也算了,齐天也不奢望在大叔这里能一步登月占领高地。
齐天摸摸鼻子,笑得很温柔:“大叔,你喜欢城主,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白千言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因为这句话往往还有下一句……
“而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也与你无关。”
白千言:来了来了,琼瑶阿姨的经典哀怨式对白,接下来就该一段凄苦的纠葛缠绵了。
白千言想到那个画面,纠结了:“可是我会觉得别扭。”
齐天:“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
白千言快抓狂了,他是那种很不会应付情爱事情的人,别人喜欢他,对他好,而他没法回应对方,这对白千言来说就是一种最大的折磨。
不过好在,齐天很体贴他,从根源解决了问题——因为齐天压根就没打算对白千言的态度有所改变。
所以当齐天大爷似得笑着对白千言说:“大叔,现在可以说说你把我关进空间装置这件事了吧。”这句话的时候,白千言那种大龄青年被暗恋的羞涩和无所适从的感觉,瞬间就被原子弹给炸得灰都不剩了。
白千言一张烈士脸看着齐天:“你要知道,这是一个意外。”
齐天笑:“人为的意外。”
白千言:“你看,我也受伤了……”
齐天:“我给你治好了。”
白千言摸摸耳朵,好嘛,完好无损。
“呃……至少从结局来看,皆大欢喜没有损伤不是吗?”
“结局HE不代表过程不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白千言泪了,投降:“那你到底要怎样?”
齐天看着白千言沮丧的脸,笑了:“很简单,每天让我亲一口。”
白千言瞬间觉得,之前居然会认为齐天要来个琼瑶式苦恋的自己,蠢!爆!了!
————
凉糕:会长大人,真机智。不过只要一口,真的不亏吗?
齐天:多了大叔就麻木了,有什么意思?
凉糕:……
第98章 今天的份。
对于齐天的这个要求,白千言只有一句话想问。
“要不折中一下,我每天让你打一顿?”
齐天摸摸鼻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千言,王霸之气全开,说道:“你可以选择让我每天亲一口,或者,我们做一次。”
做什么?还能是什么?
白千言泪流满面,为什么从遇到齐天开始他就不停地跟齐天欠债。
白千言的伤感还没有消散呢,下巴就被抬起来了。这种柔弱的被调戏的姿势,让白千言恶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齐天越来越近的脸,以及嘴角的那一抹笑。
再然后……白千言终于在大脑不疲倦、神智不昏聩、感觉不迟钝的情况下细细体会了什么叫法式深吻。他的大脑在那一刻飞速运转,持续发热,最后终于死机。
齐天亲了个够本,松开白千言的时候,拇指抹掉白千言唇上被牵扯出的唾液,特别邪魅特别总裁地一笑:“这是今天的份。”
白千言呆成木偶,完全不知如何对话。
齐天抬手扔出一簇火焰在篝火堆里,让洞里的温度温暖许多,然后说道:“大叔,我去找些吃的,你精神力还没恢复好,不要做剧烈运动。”
晚了,刚才的运动已经让大叔脑袋cpu烧坏了。
齐天出洞的同时,白千言机器人一样咯哒咯哒地扭过身体,然后飞快地伸手把床边的团团捏起来,两手掐着,开始狂摇,嘴里不停说道:“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团团:“叽叽叽!”主人你再摇我要吐了。
白千言闻言,嫌弃地丢开团团,然后魔障了一样缩在石床角落,拼命抓着头发。
团团趴在床边,看一眼白千言,叹气:“叽叽……”主人,你耳朵都红了。
于是下一秒,他又被白千言抓起来,掐着狂摇:“我没红我没红我没红……”
团团:(@﹏@)……
不管白千言再不肯接受现实,现实都已经白嫖了他。而且,被亲了两次,白千言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性取向——他交过女朋友的,他以为对同性的动心,仅限于城主,但是好像有点不对……
白大叔经历了一系列的心理剧烈反应,心情已经质变,所以当齐天提着两只兔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用被欺负了的良家妇女的眼神看着他的幽怨版大叔。
齐天见了只是微微一笑:“大叔,你这个样子是在无声地请求我蹂躏你一次?”
白千言立马收起哀怨,特别勤快地站起来:“我去处理兔子。”
不知道是不是白千言的错觉,出洞口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股热辣辣的视线贴在肉上一样……
这一顿午餐很是丰盛,齐天找了些佐料植物填在兔子肚子里烤,还让团团去摘了几个水果回来,作为奖励,赏了团团一只兔后腿——当然,是从白千言的兔子上撕下来的。
“明天你就回城吧。”齐天撕着兔子肉,对白千言说道。
白千言一愣,然后皱眉:“听你意思,你不回去?”
“木赛他们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我要过去帮忙。”
白千言有些担心:“就这样和别的城开战,真的好吗?我是说,白虎城还算一个新城不是吗?”
齐天勾唇一笑,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狂肆的野心。
“现在不会这么快开战,因为对方入侵的只有一小股兵力,他们胸有成竹以为能够用这一次的偷袭让白虎城垮掉。他们的轻敌,为我们赢取了充分的准备时间,和舆论上的正面影响。他们理亏,白虎城就不会因为”外来者”这个侵略性极强的标签而被其他城镇联合抵御。
而且……”
齐天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油渍,抬起头,看着白千言的眼,坚定地说。
“大叔,白虎城会赢的,不止这一次,它将会成为凡赛木的主人。”
那一刻,看着面前少年壮志踌躇的面容,白千言耳边响起的却是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说:小白,我们会赢的,不止这一次,我们将会成为联合军最强大的王者。
————
凉糕:昂……没什么说的。
第99章 求原谅。
虽然齐天说让白千言自己一个人回去,但是他还是幻化成了白虎,把白千言驮到了森林边缘——因为他之前在森林里的那场大闹,迷之森林这会还有些不稳定。
再走十多米就能出去森林了,白千言站在那里,看着又恢复了之前大小的白虎,有些纠结——他想上手撸撸白虎的头,但是一想到这白虎就是齐天,白千言就下不去手了。
白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跨前一步,大脑袋在白千言胸腹处撒娇一般地蹭了蹭。然后看了白千言一眼,转身飞奔窜进了森林。
白千言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然后抓抓有些发烫的耳朵,往白虎城走去。
团团趴在白千言的肩上,看着就在他旁边那粉嘟嘟且有继续变红趋势的耳朵,想无视都不行。
“叽叽叽……”主人,你喜欢会长吧。
白千言脚步一停,然后加快了脚步,义正言辞:“现在不是知心姐姐的时间。”
“叽叽叽……”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滴~
白千言眉一跳,抓着团团到半空,松手,笑:“自己走。”
团团泪了:“叽叽叽……”主人你别老用这招,我错了~
“这个教训就是告诉你,知错不改,罪加一等。”
白千言以身作则,所以回到白虎城,面对二十多天没见面的曼波那黑成炭的脸,白千言的知错就改,张口坦白,请求从宽。
“我知道我不该偷跑,不该迷晕库龙,更不该在他蹲号的时候忘记给他关上厕所门,也不该伙同埃菲尔偷库龙的牌子。但是我关心则乱,而且我找到了会长,确认了他安全的消息。求从轻处理!”
“白大大,伙同是什么意思?”埃菲尔从曼波身后冒出来,笑得天真烂漫——如果忽略她手里的那个石头的话。
小白眼狼。
白千言做投降状:“好吧,是我指使……好好,与埃菲尔无关,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求原谅!”
曼波抽出腰间别着的鞭子,手一抖。”啪”地在地上甩飞一片尘土,甩得白千言心惊肉跳,吞了吞唾沫,退后一步干笑:“暴力是不好的。”
曼波看了他一眼,慢慢地收着鞭子,终于说了一句话:“经过,会长已经通知我们了。”
们?那就代表他不用一一解释赔罪……呃,好吧,库龙那里得赔罪。
“介于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对你的惩罚从轻,不会让你退学。”
退!学!白千言可半点都没考虑过这个,这会听了难免有点儿后怕。
“但是惩罚,还是要有的。”曼波笑着说道:“听说你的凡赛木语言不怎么好,刚好,库龙这方面倒还挺擅长,就让他监督教导你抄一遍凡赛木历史吧。”
白千言泪了——这就是兵不血刃的终极报复手段。
库龙也许能忍住不变成龙形把他嚼了,但是他一定忍不住在课本上虐他的冲动啊。
而就在这时候,库龙从公会门口走了出来,看到白千言的时候脚下停了一瞬。白千言瞬间觉得喉咙紧了。然而,库龙什么反应都没有,他面无表情地走向白千言,然后站在白千言身后,持续那个二十四小时保护的命令。
被他”保护”着的白千言,这时候充分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如芒在背了。
白千言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和公会的人告别,就被曼波和库龙押上马车,回费法蒙。埃菲尔还在他们身后,捏着那块手头当手绢地挥动手臂。
做出一副送哥哥远行的温馨画面也无法掩饰车厢里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白千言抓抓头发,干咳了一声:“咳,呃……那个,曼波教官?现在城里的情形如何了?”
……
“呃,今天天气真好啊。”
……
“呵呵……呵呵……”
……
嘤嘤嘤,齐天你丫快回来救驾啊,证明我真的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才跑出去的。
————
凉糕:库龙,报仇的时候到了。
第100章 城主?会长?
回到费法蒙,白千言着着实实吓了一跳,因为所有人都对他……太好了!
直到翠衣和凡尔思赶来的时候,他才得知了真相:曼波已经出面声明,白千言和掠夺者没有半分关系。所以之前欺负白千言的人,纯粹是冤枉了好人。出于愧疚心理,白千言瞬间变成了费法蒙军校最受宠爱的学生,没有之一。
但是这份宠爱白千言完全无法宽心地去享受,因为他有近忧远虑——远的是八天后的月末考核,近的是库龙那面无表情的脸。
白千言已经跟库龙道歉了,从自我检讨到九十度鞠躬,就差下跪了。态度前所未有的真诚。
但是库龙依旧是一脸的木然,然后翻开凡赛木语言词典,从后往前刷刷翻过去了十多页,把书分成了两半,然后指着多的那一半说道:“字全部抄一次,只抄主要注释,其余的可以不用管。”
说完还用”我很仁慈”的眼神面对白千言那诧异苦逼的脸。
白千言受不了了,干脆把上衣一脱,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然后一挺胸膛,用烈士的表情看着库龙说道:“你打我一顿出气吧!”
库龙看着白千言,面无表情地弯下腰,捡起白千言的衣裳,递过去,眼神都是冷的:“费法蒙禁止斗殴,你想让我触犯军规吗?”
白千言彻底泪了:本来是认错的事,结果转眼成了陷害人家犯军规。得,仇恨值又上了一层楼。
库龙这次学聪明了,白千言要吃饭的时候,他就直接拿了个结界装置过来,那是个禁锢结界,里外都不能出入,跟金钟罩似的笼着白千言和他跟前的书桌,然后持续面无表情地出去给白千言买饭了。
这种监狱式的学习方式,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
翠衣和凡尔思来看白千言了。实打实的探监。
而且两人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凡尔思嘟着嘴不满地看着白千言说道:“你这样是不对的,把库龙一个人扔在厕所,厕所门和寝室门都没有关上,让好多人来围观了。他可是曼波校长的重要手下,是前锋学院好多学生的偶像,可现在却有一个”厕所狂魔”的绰号,你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