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显示发送不成功。
他用截图也好文字也好,甚至打电话报警,只要他心里存着念头要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就无法成功,反复试验几次后,甚至连账号也被封禁了。楚休不得不放弃。
看来,小范围让某些人得知可以,不能披露给大众。
电视台还在播放新闻。
“……专家正在尽力破解古墓中的新型文字与壁画,相信这一发现必将成为考古界的重大发现之一……”
正巧这时,安儒打电话过来。
“你那天给我看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安儒还是难以置信。
他总算知道了自己办理的诡异案件的来源,却又恨不得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而在本世界在外还有另一个世界,这无疑颠覆了他长期以来相信科学的观念。
楚休说:“我没必要骗你。”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而后,安儒说:“我也接到了任务。”
楚休惊讶:“怎么会?你接到了什么任务?”
他心里并不奇怪,林初和他说过自己进入任务的契机后,他就明白,对方是在暗示自己,怎样对待安儒。
既然他想要知道自己儿子的消息,那就让他自己去找好了。
楚休猜到了林初的想法,为她的心狠咂舌。但作为交易,他不好多说,还得隐瞒。
只有这样,才能拉安儒下水。
作者有话要说: 全勤这玩意儿断了果然会上瘾……感谢在2021-04-25 23:59:30~2021-04-26 23:59: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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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小镇里, 几个锻炼的老头老太太还在闲聊。
有个老头一直没说话,其他人没忍住,问:“怎么了, 刚才那些人走了你到现在都不开口。”
老头摆摆手,眉头依旧紧皱:“你们真的不觉得,陆言礼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没有吧?”
“你这么一说, 我也感觉有点耳熟。”
“说说?说不定我也能想起来。”
那个老头依旧紧皱着眉头, “奇怪……我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见他脸色不对,其他人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年纪大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啦,让那群后生慢慢找吧。”
“对啊,想不起来就算了。”
老头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声音, 眉头越皱越紧,整张脸都有些扭曲。
“在哪里听过……在哪里?我, 我肯定听过……”干瘦的手用力捶打脑袋, “我一定听过!在哪里?我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哎哎哎你想不起来也别这样啊。”
“不行!我一定听过!我一定要想起来!”老人双目赤红, 死死揪住凑近朋友的领口,“你记不记得?你知不知道他?”
“你干什么?松开松开!”
“在哪里听过?我在哪里听过?”被强行拉开后, 老头失魂落魄蹲下去,抱住头,喃喃自语。
“他是谁……”
“疯了吧这是。”其他人走远了些,以免被缠上。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由模糊逐渐变的清晰。
老人的眼睛慢慢瞪大,手不住颤抖起来。
他想起来了……
那个, 那个叫陆言礼的人, 他曾经来过小镇,那时候大家都很欢迎他,可是谁也没想到, 这个人……
这个人会给他们镇带来灭顶之灾!
“我想起来了,我想到了!”老人激动地站起身,忽然,脑海里又冒出新的画面。
他看见陆言礼举起一把半人多高的斧子,带着微笑,毫不留情地将他劈成了两半。
所以,他早就已经死了……
“他想到了?想到什么了?”另一人走过去,见他站在原地,伸手拍上他的肩膀。
不过轻轻一拍,那个人竟然从中间分成两半裂开,一左一右倒在地面,红红白白的液体喷涌而出,溅了那人一身。
那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鲜血,好半天才尖叫起来。
*
“太奇怪了,今天镇上死了这么多人,会是因为我们到来的原因吗?”
一整天结束,几十号人回到住处。
沈竹晚了些,刚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他们的讨论声。
见她们的队伍回来,大家先往她身后看看,却没有看到目前对他们而言非常重要的那人。
凌桐沉下脸:“请问沈竹小姐,易珍真去哪儿了?”
沈竹身后的严皓月站出来,一张苍白的脸显得有些可怜:“她死了。”
“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场中众人目光望过来。个别激动的人拍桌子问:“为什么会死?”
沈竹冷漠的目光望过去:“这是任务,为什么不可能死?没有人是绝对安全的。”
严皓月温柔地把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有点不对劲,易珍真死时,大家竟然都不在她身边,甚至没有直接目睹。
不,不对,有一个人……
沈竹私下和她说过,她有点怀疑林初,但是没有证据。
严皓月眼珠一转,没有把这个疑点说出来,打算明天去警察局将尸体认领回来,到时人赃并获,林初就没什么话好说。
听了易珍真的死因,众人一阵后怕。
这个小镇,实在太过诡异了。
不过……沈竹打量一圈大厅:“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人数少了,除了易珍真外,还少了五个。
西门远主动说:“我队里少了一个,他摔了一跤,头部磕在跷跷板下,当场死亡。”
姜御:“我队里两个,一个被高空抛物的花盆砸中,一个被倒下的广告牌砸中,广告牌上通电,当场死亡。”
狄英说:“我队里的两个,一个过积水时没看清脚下的井,掉下去,捞不回来了。还有一个,在过马路时被小孩飞出去的纸飞机击中眼睛,没躲开货车。”
提及死者,场中渐渐安静下来。
这些死因,实在太过诡异,没有鬼魂出现,听上去似乎都是巧合,却更让人害怕。
半晌,西门远问:“有什么信息吗?”
你看我我看你,全部摇头。
“镇上的人对失踪这个词非常忌讳,一提到就要翻脸,他们也不认识什么叫陆言礼的人。”
谭旭说:“或许,正是因为发生过和失踪有关的事件,才让他们这么害怕失踪这个词。”
的确,居民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他们面对死亡也是,就像……”一个人犹豫一会儿,说出自己的看法,“就像吃饭喝水一样,一点都不害怕。”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灵媒小镇……”西门远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灵媒,传闻中可以通灵,能与鬼神交流,沟通物质界与灵界。
这个镇里,真的有灵媒吗?
“我觉得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话很少的姜御开口。
“这个任务没有时间限制,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没杀死陆言礼,或者找到失踪的人,就会一直困在这个世界。”
“而目前,并没有鬼魂,或是诅咒一类的事物出现。一切都是通过巧合杀人,虽然这些巧合并不太像巧合。”
“换个角度来看,只要我们能够避免这些巧合,那么,短时间任务无法完成也没有关系。”
凌桐忍不住问:“所以,你的意思是?”
姜御说:“没有限制时间,又派来这么多人,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任务根本无法在短期内完成?”
这个想法大家都猜测过,真正说出来的不多。在任务世界停留太久,并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现在才第一天,就死了六个人。
沈竹说:“那么,短时间内,我们的任务就是先保住自身,尽量小心,避免所有巧合可能带来的危险。”
“巧合也不是那么容易规避的,我建议大家把事件经过详细描述一遍,看看是不是触犯了某种死亡规律。”狄英说。
以往任务都是如此,触发了某种死亡机制,才会造成死亡。一切皆有迹可循,否则他们难以活下来。
哪怕已经听过经过,他们还是打算将事件完整复盘一遍。
姜御却没有动静,只是静静坐着听。
“没用的。”
面对摆在眼前的文字版本,一干人都在分析,姜御却叹了口气,又说了一次:“没用的。”
“你们没有发现吗?”
不等其他人回答,姜御自顾自说下去:“所有的,我们摸索出的规律也好,生路也好,都在逐渐失效。”
这句话比刚才任何一句都要来的震撼。凌桐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初装出和其他人一样的震惊模样,心中却并不太惊讶。
看来,还是有其他人发现的。
上个任务回去以后,她认认真真把网站上发出的所有任务再度总结了一遍,越看越心底发冷。
不过短短半个月,任务数量再度增加,用户注册数增加近千人,可活跃用户却大幅度减少。而最近期的任务中,几乎找不到规律破解。
换言之,死局越来越多。
或许造成了越来越多的任务者全军覆灭,甚至来不及将任务过程发布出去。
林初苦笑一声,谁知道这次会不会是死局呢?
姜御的结论,令所有人遍体生凉。
“那我们岂不是……”其中一人喃喃道。
岂不是,没有活路了?
*
一辆大巴行驶在山林间,车上仅有两个人。
司机一人,乘客一人。坐在车门附近的乘客打开窗,望着窗外景色,有一搭没一搭和司机聊天。
“那个镇子啊,说真的,一般人别多待。”
大巴在一处隧道前缓缓停下,司机最后多了句嘴:“后生,你如果是去找人的,找到了就赶紧回。”
陆言礼客客气气道谢,又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司机摇摇头:“这我不好说,说了要遭殃的。”
见陆言礼下了车,站在门边,司机按下按钮,门门关上。
陆言礼转身,往隧道走去。
司机往回开车,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奇怪……陆言礼这个名字,到底在哪里听过?”司机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他过去一定见过这人!到底是在哪里?
为什么,他明明觉得对方很熟悉,却想不起来?
到底是哪里见过?
脑海里隐约闪过对方拎起斧头砍下的模糊剪影,司机忍不住挠了挠头皮。
脑海里,那道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能看到,对方正在砍什么东西,一下又一下,鲜血飞溅。对方只一脸平静,好像在做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渐渐的,脑海里的幻象越来越清晰。
司机慢慢瞪大了眼睛。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正在砍着的,是他的尸体!一下又一下,将本就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砍得更碎。
而他自己的头颅就摆在一边,还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司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无意间扫了一眼后视镜,愣住不动了。
镜子里的他,瞪大眼睛,一脸苍白,和他在幻象中看到的自己的头颅一模一样!
刚这么想,身体传来剧痛,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身体突然裂开……
陆言礼刚走不远,站在黑洞洞隧道口前,身后便传来巨响。
回头看去,那辆大巴冲过远处路缘绿化带,撞在树上。
还不等他过去,那辆车轰一声,爆炸了,火浪卷起数米高,一瞬间点燃了周围树木,热浪扑面而来。
这下连退路也没有了。
陆言礼最后看一眼爆炸的大巴车,转身走进隧道内。
隧道很长、很长,阴冷,潮湿,脚下是湿软的土地。进入后没走多远,就能发觉原本在外还能听到些的嘈杂声完全消失了。抬头看去,甚至看不见另一端尽头的光亮。
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入目皆是黑暗。
陆言礼几乎是贴着内壁往前行,不敢走错一步。
他能嗅到来自不远处墙壁上因为潮湿长出的苔藓的气味,能听到墙上极细微的不知名昆虫爬行的窸窸窣窣声。
还有,他轻轻的脚步声。
这条隧道究竟有多长?为什么他走不到尽头?
他走了多久了?
陆言礼知道,自己这时只要掏出手机看一眼就行了,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在这条隧道里,最好只当个瞎子和聋哑人。
他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整个人几乎要迷失在黑暗中,久到眼前突然出现一点光亮时,还以为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