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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云说了几句话，林夜白转身回飞舟上的房间修炼。
“小九啊，你也多跟着修炼修炼，我看他很快就要突破到筑基后期了。”外门长老笑眯眯地说。
“……”林朝云陷入沉默，感觉自己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是不是感觉心里难受？”
“嗯。”林朝云点头。
“只要你躺着当一条咸鱼，就不会再难受了。”另一位外门长老安抚性拍了拍他的脑袋。
林朝云更伤心了。
回来的路上十分顺畅，云梭都有隐匿功能，省去不少麻烦，直接停在望月仙宗的山门外。
“这就到了，你们俩走一趟鉴心殿，出来后才能领身份玉牌。”
“是。”林夜白与林朝云一起去望月仙宗的鉴心殿，这是每个仙门必备的考核过程，防止奸细、妖鬼混入。
林夜白不是其他宗门派进来的奸细，也不想争权夺利，颠覆仙宗，心智坚定，出身清白，很快就通过了鉴心殿的拷问。
鉴心殿一共有九关，能过前三关就能成为望月仙宗的弟子。
后面的三到九关，是给弟子们历练心境的地方。林夜白并不知道这一点，以为要全部通关才能成为仙宗弟子，他继续往后走，一切幻像如泡影，无法动摇他分毫。
不管是功名利禄，还是美人权势，都无法使他驻足，直到他走到最后一关，那是望月仙宗的仙器——望月宝鉴，就那么放在那里。
林夜白盯着宝鉴看了两眼，记住它的样子。
又在镜面叩击一二，镜子里出现一张人脸，问：
“你就不想得到我吗？”
“没人不想得到我。”那张人脸有些模糊，看不清具体长相。
“不想。”林夜白一看到单独出现的人脸就会想起5号。
“肯定是假话。”镜子里的人脸哼了一声。
最后一道大门敞开，一道紫色玉牌落在林夜白手中。
“终于出来了。”林朝云舒了口气。
“出来的慢也没事，以后锻炼心境的时间还长着呢。”
“其实我以前来过，才出来的快一些。”
“我觉得再过段时间，我就能去闯第五关了。”
“这次是从第四关出来的，说明我的心境已经到了筑基层次，已经是个合格的筑基修士了……”
林朝云难得升起一丝微弱的成就感，不停叭叭叭。
“你是从第几关出来的？”外门长老问林夜白。
“第九关。”林夜白有些狐疑地看了林朝云一眼。
“让我看看你的身份玉牌。”长老一脸期待。
林夜白便把身份玉牌给他看了一眼，紫色玉令上有个“天”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佑我望月仙宗啊……”长老仰天长笑。
“……”林朝云陷入诡异的沉默，脚趾差点在地上抠出一座仙宫。这种感觉实在过于熟悉，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瓜田里犯了错】：小丑竟是我自己
【宇智波波奶茶】：或许这就是打脸工具人吧
【呜呜怪】：太可怜了，摸摸头
“我望月仙宗的弟子令牌以天地玄黄为划分等级，天令最高，一定会有宗门大能来收你为徒。”
外门长老双眼放光，心里却十分遗憾。是他不配，要是他有老祖们的修为，看到此等良才美质，路上就能直接收入门下。
林朝云摸了摸自己的玄级令牌，快乐渐渐消失，心中升起一丝凄凉。只要自己躺着当一条咸鱼，就不会难受了。
第189章 诡仙10
“鉴心殿又有天级令牌发出去了？”
“招收弟子的外门长老也该回来了, 能拿到天吉米，不知是何等良才美质。”
“那也落不到咱们手里。”
“看两眼也是好的。”
弟子关系着宗门传承，每次出现天资十分优异的弟子, 鉴心殿都会给宗门高层传讯。这次也不例外。收到传讯的宗门高层纷纷赶来, 想看看是谁获得了天级令牌。
心境堪比元婴期，才能闯过鉴心殿的九重关卡。但鉴心殿的关卡只对金丹期及以下的修士开放，必须有越阶战斗的能力, 才能破关。
等宗门高层看到那位引动宗门震动的弟子时, 发现新入门的弟子仅仅是筑基后期修为, 不禁为之失语。
林夜白修炼速度一向很快，突破后一鼓作气修到筑基中期, 在飞舟上修炼一段时间，筑基后期水到渠成。
“三天前，他还是一个炼气弟子……”
负责清溪镇收徒事宜的外门长老神色淡然, 其实心里都乐开花了。收到天赋如此出众的弟子, 一定能领到宗门奖励。
他开始讲述清溪镇测试被突然打断的过程，将结界提前破碎的原因推到未知梦境生物和红尘妖女上。
“这些梦境生物越来越不老实了……”
“还有天魔宗，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阴谋？”
长老们并不可惜那场提前结束的测试，更担心天魔宗、梦境生物出现是某些灾厄的开端。即使测试中断，带回宗门的天令弟子足以抵去所有损失。
“筑基之后, 你可诞生本命天赋？”一位长老询问林夜白, 神色有几分期待。
林夜白微微颔首，简单描述来自织音的能力：“可以进入旁人的梦境……”
他没有说起另一半天赋, 得自瑶娘的能力。
林夜白将筑基之后出现的新神纹命名为“绘梦”，“绘”代表瑶娘，“梦”代表织音。
“绘”更适合做隐蔽之事，暂时不必暴露。
“梦”与梦境世界有关, 引起了望月仙宗重视。
“你内视之时，可看到了神纹？”长老们愈发期待。
金丹期修士能清晰勾勒出神纹，运用它的能力。极少数深受天眷的筑基修士也可以，现在这个稀有的小天才，会是那极少数人中的一个吗？
林夜白伸指在空中绘出一个神纹虚影。正是从“绘梦”神纹中拆出来的一半，“梦”字神纹。
拆出来的半个神纹仍然是完整的，在场已有长老认出，那是一个“梦”字。天地也有自己的文字，见字知意。这样的文字无法用纸笔记录，有独特的能力。
白雾以“梦”字神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古老而诡异的气息若隐若现，众人都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雾气之中仿佛隐藏着一只眼睛，平静而带着深沉的恶意，注视着所有人，有些讥诮意味。
这次出现的白雾与织音鬼域中的白雾稍有不同，隐隐泛灰，就像在清溪镇时，林夜白曾经误入的白雾世界。
那里徘徊着许多奇怪而危险的邪物，雾气也微微泛灰，萦绕着死寂、不祥的气息，令乌鸦十分惧怕。
织音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蜘蛛，与那些体型巨大的怪物相比，与蚂蚁相差无几，气息弱小，微不可闻。
不等长老们出手，林夜白简易描摹出的神纹自行破碎，白雾顷刻间散去。
众人都有些失神，久久无言。这次收到的弟子，天赋竟然与梦境世界有关，需要慎重处理。
林朝云对这样的白雾很是熟悉，他每逃出一层梦境，就会陷入更深的梦境之中。短暂的清醒时刻，白雾萦绕，如同蛛网，缠得人脱不开身。
现在他看到雾气已经有了心理阴影，甚至感觉它们会随时变化成何孟书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既然你的天赋与梦境世界相关，而且牵扯得如此之深，本宗有资格收你为徒的人，只有那位了。”
来人声音清越，看起来二十多岁，白衣墨发，尤其华贵，气质清雅，眉心一点红印，如同滴落的鲜血，却十分高洁，令人想起出尘飘逸的仙鹤。
“见过宗主。”在场所有人都向他行礼。
来得稍迟的白衣修者，正是望月仙宗的宗主鹤归尘。
其他长老附和道：
“的确如宗主所言。”
“如果不加以压制，梦境世界很快就会以你为媒介，向外界扩张。届时你会沦为梦境世界的傀儡，渐渐失去神智。”
“本宗会请求太上收徒，教此子化灾厄为底蕴，成我望月仙宗年轻一辈中的执牛耳者。”
鹤归尘声音也有种奇异的出尘感，看林夜白的眼神十分温和。
“多谢宗主。”林夜白向鹤归尘躬身行礼，以示谢意。
“测过灵根没有？”鹤归尘问。
林夜白点头，他在林中修炼的时候，从抢来的储物袋中找到一颗珠子，把手放上去就能知道灵根的属性。那时就已经测试过，纯冰灵根。
当初吞下的那枚神格碎片，将林夜白的躯体改造成最契合冰雪的状态，来到这个世界后，以冰灵根的形式呈现，修炼速度比旁人快上许多。
“再测一次。”鹤归尘道。
林夜白站在鉴心殿门口，将手放在漆黑石碑上。石碑刻有两个古篆——“测灵”。笔走龙蛇，气势磅礴。
整面石碑迅速凝结成霜雪的颜色，从底座向碑尖蔓延。石碑原有的黑色快速退散，最后消失在石碑上。
“竟是十成十的冰灵根，天生的冰灵之体，算是在上古，也是顶尖天才……”
这测灵碑主要测试灵根的精纯度，如果石头上有八成是冰蓝色，两成是黑色，灵根纯度便是八成。要是石碑上出现了好几种不同的颜色，便是多灵根。
即使如今决定修士未来的是筑基时服食的丹药，自身固有的天姿仍然不可忽视。
“果然天资惊人，本宗那位太上说不准真会将他收入门下……”
太上是整个云华界最强大的几人，与仙人相差无几，被尊为“太上”。
望月仙宗屹立数万年不倒，正是因为宗门有一尊太上仙人，震慑世间。
就算这个新入门的小弟子被太上收为外门弟子，身份上也高过众位长老一大截。
林朝云似懂非懂围观一阵，渐渐平复下来。他的心已经麻木了，不会再痛了。
今天出现的一些长老，都是平时他看不到影子的前辈，身份已经十分高贵，更不必说那位名声响彻整个云华界的太上仙人。
仙人可能会收林夜白做弟子。
相差太多反而让人失去攀比的念头，林朝云彻底变成一条咸鱼。
或许是因为他散发出了咸鱼气息，成功引起鹤归尘的注意，宗主大人随口问道：
“你是玄级弟子？”
林朝云和林夜白参加的是同一场测试，不知道他吃的是用什么鬼物炼制出的筑基丹，是否也和梦境世界相关？
但凡是特殊丹药，保存时间都不长。存放得稍久一些，就会发生诡异的变化。筑基丹最好是炼制后当场服用，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是。”林朝云打了个哆嗦，太紧张，脸微微泛红。鹤宗主在他心中不亚于天上仙人，宗主大人居然和他说话了，林朝云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绝大部分弟子进入鉴心殿时，只能领到黄级弟子令牌，林朝云这个成绩还算不错，要是今天林夜白不在，他也能脱颖而出。
“你的天赋是什么？炼化了何等鬼物？”
“天赋……”
林朝云吃的是捡来的筑基丹，他并不知道炼化的是什么鬼物，也没有能力将神纹化实。
但他知道怎么运用天赋，仿佛生来就有的本能。绝大多数筑基期修士都会，心随意转，自然而然就能用出天赋技能。
林朝云变成一张人皮，掉在地上，脸上仍然是惊愕的神情。他自己也不知道天赋是什么，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一团模糊不清的字符停在眉心所在的神宫方位，不到金丹期，无法探寻。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阴冷讥诮：“食尽民脂民膏，今日尽数还来……”
众目睽睽之下，林朝云维持着人皮的姿态。
“看来和梦境世界无关。”鹤归尘略看两眼，很快失去兴趣。
“看来是个人皮鬼，倒也不错了。”
“怎么还躺在地上？”长老们看过以后就失去兴致，人皮鬼并不算稀罕。
“你是不是变不回来？”林夜白一眼看穿真相。
“……”林朝云费力转动眼珠，好想哭。
“无妨，你们年轻人都是这样，多练练就好了。”一个长老说罢，捡起林朝云，团吧团吧塞袖子里，笑道：
“这小子与我这一脉有缘，我就带回去了。”
“你跟我走吧。”鹤归尘携着林夜白的衣袖，带他回主峰。
“太上不在宗门，这段时间先由我来教导你。”
“是。”林夜白这次才算看清楚望月仙宗的真正山门，浮在一整片水域上，云雾缭绕，仙光湛湛，如同仙境。
所有山峰都悬浮在空中，下方能看到许多小岛，星罗棋布。鹤归尘所在的主峰位于山门中心处，林叶茂盛，清泉飞瀑。
“此峰名为观星，是历代宗主居住的地方。”
“你先在此修炼，若有不懂之处，传音询问。”
“不要用神识四处观察，容易自伤。”
鹤归尘将林夜白带到一处宫殿，又交给他一枚玉符。他似乎很忙，除了玉符什么也没留下。
林夜白也不着急，静静留在殿中修炼。突破金丹期之时又要炼制特殊的丹药，目前还没有头绪。
“林师叔，我是观星峰的主事弟子，先把您今年的份例送来了。还有宗门的基础心法，可以练到金丹期，这段时间您可以先转修功法。”
“至于主修功法，宗主大人会亲自教授。”
一个年轻弟子送来崭新的储物袋，内有数万灵石、丹药、修炼功法，还有宗门弟子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