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冥主成婚之后-第75章
dmm r18
1 年前

  “就是这里,”姚苟微喘着气说,“再往后走一点,就能看到旧喜堂了。”

  路迎酒看着眼前的建筑,问:“为什么这里有孔雀神的庙?”

  “害,还不是楚家的人来搞的。”姚苟说,“我打听了一圈,大家都说,是之前来过的驱鬼师让他们修的。修了之后,果然村子里的风水变好了,你看看,他们村现在多有钱,家家开宝马奔驰。我都想在我家修这样一座庙了。”

  路迎酒就想起,谭老板也和他说过,之前有个楚姓驱鬼师来过村内。

  想来,他就是那个修了寺庙的人。

  姚苟又催促说:“咱们还是快点去喜堂吧,这大热天,我再站一会就中暑了,你们俩还不一定抬得动我。”

  路迎酒却说:“我想进庙里看一看。”

  姚苟一愣:“也行,也行。庙里凉快,我刚好歇会。”

  三人便顺着主庙前的长阶梯,一步一步上去了。

  大门紧闭着,足有五六米高,刻着孔雀展翅欲飞的浮雕。

  门并没有锁,路迎酒轻轻一推,厚重的大门就跟没有重量一样被他推开了,门后涌出微凉、带着馨香的空气。

  门上设置有符纸,被推开后,一盏盏明灯就在他们面前亮起,映亮了周围整齐摆放的诸多孔雀铜像,千姿百态,华美异常。四角都放置有香炉,淡香便是从其中传出。

  而庙宇的正中间,是一尊巨大的孔雀雕像。

  入目就是闪耀的碎钻与映着火光的金属,冲击力极强。

  孔雀的眼眸镶嵌了金色宝石,眸光明亮,巨大的尾羽由金色与翠绿组成,铺开在近十米的空间中,没留半点空隙,华丽地撞入来访者的视野。每一根羽毛都细细雕刻出了纹路,雕刻出了镂空,精细无比。

  乍一眼望去,仿佛孔雀神真的降临世间,尽情展现自己的羽翼。

  孔雀神底下还有祭坛,上头摆了些水果和花束。

  应该都是村民放上来的。

  路迎酒心想,难怪孔雀神会梦见这里。

  若是有人长久地在这里祭拜它,它有这样的梦境,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他之所以想进来,就是想看看这神庙是不是被玷污了,才让梦境破碎。

  结果他看了一圈周围,没发现异常,也没有察觉到阴气。

  一切都正常得不行。

  路迎酒又低声问敬闲:“你能察觉到,这里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吗?”

  敬闲摇头:“没有。”

  路迎酒又问:“你在鬼界认识孔雀神吗?”

  敬闲还是回答:“不认识。”

  鬼界上下十八层,奇奇怪怪的鬼简直太多了,敬闲确实不可能每个都见过,都认识。

  不过路迎酒松了口气。

  刚才,他是真的怕敬闲突然来一句“认识,我还喂过它吃骷髅头。”

  姚苟已经摸上了旁边金光灿灿的柱子,感慨说:“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这林田村富得流油。那可是十几年前啊!这么大的神庙,一修就是四座。而且他们还根本不懂驱鬼,连这是谁家的神官都不知道,就对着天天拜,竟然也有效果。”

  路迎酒打量了一圈,又说:“我们去其他三座庙看看吧。”

  三人去其他庙逛了一圈。

  这三座庙虽然规模小了近一半,但装饰得依旧华丽,也摆了不少贡品。

  它们的壁画上用金笔画着孔雀与驱鬼师——驱鬼师应该都是楚家的先祖,孔雀或是绕着他们飞翔,或是栖息在他们的肩头。

  到了第三座庙。

  里头的壁画和其他的风格不同,像是在描绘一个小故事。

  最开始,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孔雀疲惫地蜷缩在地上,血迹在它周围蔓延开来。

  敬闲问路迎酒:“这是驱鬼世家的传说?”

  路迎酒看了眼,说:“对,是楚家和孔雀神结缘的故事。”

  他指着第一张图:“楚家实际上是最早与鬼神契约的世家。数百年前,楚家有一个叫做楚千句的驱鬼师在大荒闲游,路遇一只将死的孔雀。”

  “孔雀的身上阴气阵阵,一看就是鬼怪。可是楚千句于心不忍,把它救回了家中疗伤。”

  下一张图,是孔雀栖息在楚千句的肩头,似乎在他耳畔说着什么。

  路迎酒继续解释说:“伤好之后,孔雀竟然口吐人言,说要报答楚千句。于是他们就结成了契约——鬼神在阳间的力量是会被削弱的,神官更是不敢轻易降临世间。但自此之后,它们开始把力量借给人类,让他们从其中得益,而自己也从契约中获得更多的力量。”

  “不过,缔结契约的符文有非常大的问题,当时的驱鬼术发展得不成熟,请神时,驱鬼师的身体负担非常重。”

  “楚千句受到了请神的反噬,很早就离世了。而且,传说随之而来的诅咒令他永世无法前往来生,只能在一次次轮回中,过着同样短暂的一生。”

  “当然那个诅咒只是传说,没有人能证实,我也倾向于它是虚构的。”

  “总之,有了孔雀神的庇佑,楚家成了最早崛起的世家,慢慢发展出了自己的一套驱鬼体系,直到今天。”

  敬闲专心听着,又继续仰头,看着无数色彩鲜艳的壁画蔓延在墙壁上,讲述着过去的无数故事。

  其他的壁画内容,都是关于楚家和孔雀神的。

  路迎酒大概都了解过,于是没细看。

  只是他难得看见敬闲对一件事情挺有兴趣,反正不赶时间,就陪着他慢慢看。

  敬闲伸手,又指了一副壁画:“这是什么?”

  路迎酒回答:“这是楚家祖先们在祭拜天道和孔雀神。”

  敬闲又问:“那这几幅都是他们的符纸?”

  路迎酒:“对,有不少符文都是楚家发明的。”

  “这幅画在讲什么,地震?”

  “嗯,有一次他们祭拜时刚好地震了,于是将地震当做了天道降怒,对他们的责罚……”

  敬闲点头,又往前走,突然站定不动了。

  隔了几秒钟,他才问:“这是什么?”

  路迎酒凑过去:“哦,这是……”

  他也顿住了。

  这回壁画上,出现的是一个俊美的男子。

  男子的额角生有几片孔雀的青翠翎羽,眼眸是珠宝般的绿色。

  他慵懒地坐着,身着金色的长衣,领口大开,手腕脖颈上则是闪耀的挂坠,周身被灿烂的羽毛环绕,整个人充满了随性与华美的感觉。就像是旧时的王公贵族,或者一只漂亮的孔雀。

  路迎酒顿了几秒钟。

  他努力从记忆中搜刮这方面的信息,隔了半天,说:“这……这好像就是孔雀神的长相。它是可以化作人类模样的。”

  他又补充:“我很少听楚家的人提起。不过既然被画在了神庙中,那应当是真实的。”

  敬闲又指向下一幅:“这个呢?”

  路迎酒一时没移开视线,又多看了几眼孔雀神,心想他长得还不错,比其他凶神恶煞的神官好多了。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去看下一幅。

  下一幅壁画同样用色浓烈,线条精致。

  两个男人在上头亲嘴。

  路迎酒:???

  他第一反应自己在敬闲孜孜不倦的洗脑之下,终于被感染,脑子里充满了黄色念头,能把庄严的壁画都看岔。

  但是他再定睛一看,那两人还是亲得如胶如漆、难舍难分。

  画师明显对热吻中的人有着深刻理解,把他们脸上的神色都画得生动,彼此的手还放在挺糟糕的地方。

  路迎酒当场懵了。

  楚家人……楚家人还有在壁画上画这种情节的爱好?!

  不会是哪个熊孩子乱涂乱画上去的吧!

  敬闲对这壁画非常有兴趣,打量了一阵子,说:“我怎么觉得这两人,一个像楚千句一个像那个孔雀神。”

  路迎酒:“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否定,毕竟这实在是太离谱了,“这不可能吧……我从来没听楚家人说过。再说了,他们俩怎么会搅和到一起去?”

  敬闲说:“你想想,小说里不是经常出现这种剧情吗,一个人对救命恩人以身相许。楚千句救了孔雀神,那孔雀神以身相许,不是很正常?”

  路迎酒说:“我觉得不是很正常……”

  他扶额,再看那壁画,还放在了整面墙的最中间,还挺神圣。

  他还没从“正儿八经的壁画突然变成同性爱情故事”的冲击里走出来,又听见敬闲期待道:“我以后也要在我的神庙里画上我们的爱情故事,肯定很感人。”

  路迎酒:???

  路迎酒说:“别,你可千万别再把火柴人放上去了。”

  他想象了一下,别人的壁画满满都是逼格,敬闲到时候四面墙全是火柴人爱情故事,简直可怕。

  不管怎么说,敬闲简直太喜欢那壁画了,就死盯着看,脑中不知策划着什么。

  路迎酒赶紧把他拉走,说:“别看了别看了,你怎么整天就喜欢这种东西?要我说,这肯定是哪个熊孩子往上头画的,画他俩的……叫什么,同人图?要不然就是画图的工匠分不清正史野史,把野史的传闻搬上去了。”

  敬闲说:“肯定是真的啊。”

  “假的假的。”路迎酒说,“假的。”

  好不容易才把敬闲拉走,路迎酒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壁画离谱。

  他还真不信邪了,一定要问个清楚,搞明白有没有误会。

  孔雀神的梦境恰好在这里破碎了……

  如果是因为这幅画,倒是有可能。

  毕竟一个直男,一个直鬼,一个直神官,理论上是不该梦到自己和另外一个男人激烈么么哒的——对于孔雀来说,这想必是噩梦。

  于是他回头拍了那壁画,发给楚半阳,问他:【这是真事?这是楚千句和你们家的孔雀神?】

  【你们这神庙该不会被人乱涂乱画了吧?】

  楚半阳很快有了反应。

  他的对话框上显示了【正在输入中……】

  【正在输入中……】

  【正在输入中……】

  路迎酒等了老半天,楚半阳还在输入,他就发了个【?】过去。

  这回楚半阳终于回复了。

  只有两个字。

  【真的】

  末了还补充:【其实也不是难以接受吧,我一个表妹,还有哪几个亲戚,似乎写过他俩的什么小说……】

  【总之梦境破碎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对于孔雀神来讲,这应该是美梦……】

  路迎酒:“……”

  路迎酒:“…………”

  楚家的神水,喝了直接出家。

  楚家的祖先,全都躺在全家桶骨灰盒里。

  楚家的鬼神,不但和契约者搞上了,竟然还有壁画和奇怪的同人文!

  这一个家族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敬闲:心动!我以后也要在神庙里这么来!

 

 

第59章 楚千句

  临离开寺庙之前,姚苟还恭恭敬敬地在孔雀神面前拜了,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两个苹果、—个梨,全都放在了祭坛上,嘴里碎碎念着“您老人家可要好好保佑我”。

  然后,他才依依不舍地和路迎酒、敬闲—同离开,继续往后山去。

  去喜堂的路上,路迎酒还看到了大大小小不同的神庙。

  和孔雀神的神庙不同,那些庙宇看起来就年岁古老,应当是许多年前建的了,规模也小。

  路迎酒随便进去了—两个,看了看,发现祭拜的都是不同的鬼神,比如谛听、日游神夜游神、黑白无常等等……

  做的雕像倒是栩栩如生。

  敬闲在雕像面前看了—会,还挺满意:“这些雕像做得还挺逼真,不是乱画的。”

  能得到敬闲的认可那真是不容易。

  毕竟,他可是真认识这些神官的。

  顺路的庙宇,路迎酒都进去了—趟。

  有些鬼神或者异兽名头大,像是无常、貔貅之类的,香火就很旺。哪怕是现在庙中空无—人,也能看到贡品、和经常打扫的痕迹。

  有些神官默默无闻,庙中布满灰尘和蜘蛛网不说,有些屋顶直接就漏了,—束天光直挺挺地打下来,更照得空气中灰尘飞扬。

  显而易见,鬼界的竞争也非常激烈,能出名的就那几个。

  敬闲见他进了每—个神庙,问:“怎么,你还是想找孔雀神的梦境为什么破碎了?”

  “对。”路迎酒点头说。

  但其实,这只是他的目的之—。

  每次进庙宇,他都要站在鬼神的雕塑前,偷偷观察下敬闲的表情。

  ——万—敬闲真碰上了自己的雕像,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就这么走了—路下来,孔雀神的梦境没有异样,敬闲的表情也没有异样。

  看来,还真没有人拜敬闲。

  不过路迎酒转念—想,要是敬闲是主杀伐的神官,那么不会被人拜也算正常。毕竟—个平凡的小村子,要的不过是平安喜乐,家和万事兴,没那么多浓烈的爱与恨在其中,更犯不着摆—个庙专门供奉杀神。

  但既然是神官,应该还是会想有人祭祀、敬拜他的。

  路迎酒就和敬闲说:“你知道灵异事务所有团建经费吗?”

  “我知道啊。”敬闲—愣。

  路迎酒说:“回去之后我可以调点经费出来,买点纸钱和元宝烧给你,再给你点个熏香。”

  敬闲—愣。

  他再回头看去后山中的众多神庙,毫无他的姓名,总算是知道路迎酒为啥这么说了。

  趁着姚苟走在前头,哼着歌,他—伸手搂住路迎酒的腰,和他咬着耳朵说:“那些东西我都不稀罕,不就是些香火吗,我有的是钱,就等你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