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偏执狂人鱼的新娘-第22章
专一向发箍
1 年前

  昨晚那些搜索记录一下涌回脑子,夏深兰脸一僵,好不容易积累回来的气势跟个气球一样“啪”一声爆了,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完蛋。

  夏深兰站得巨远:“你看到什么了?”

  大有形势不对立马跑路的架势。

  人鱼倒是一副很自然的样子,划拉着手机慢吞吞念道:“人鱼可以吃吗?”

  OK,人鱼绝对看到了他的搜索记录,夏深兰心里最有一丝侥幸破碎。

  “人鱼好吃吗?怎么让人鱼哭……”人鱼笑盈盈地抬起眼皮,“你过来,我告诉你。”

  傻子才过去。

  夏深兰果断摇头,并且理直气壮地发动反咬一口技能:“好啊,那你说说,你这几天不吃东西,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什么意思?”

  “什么眼神?”

  “就那种……像是要吃了我的眼神!”

  先前夏深兰只觉得人鱼的眼神奇怪,经过网友提醒,才猛然警觉人鱼那眼神不就是垂涎欲滴吗!

  那老鱼逼绝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吃了他!

  “我看着你的时候,只想了一件事。”人鱼嘴唇张启时隐隐露出猩红的舌尖,抵在尖牙上,像是致命危险后躲着勾人的诱惑,“想亲吻你。”

  夏深兰莫名一个激灵,觉得人鱼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扒光了一样。

  他曾经见过这种眼神……

  犹豫片刻,夏深兰小心问道:“你是不是……看到那个视频了?”

  要不然没理由解释人鱼这种公然开车的眼神!

  “看了。”人鱼坦然承认,仿佛看片的不是他,甚至还不解地反问夏深兰:“你脸红什么?”

  夏深兰下意识反驳:“我没有!你不要转移话题,那你说说这几天为什么不吃东西?”

  “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少吃点算什么礼物?”

  人鱼把手机甩在了一旁的柜子上,背过身,不知他做了什么,金色的长尾像是受到了什么痛苦一般微微蜷缩。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hello?你到底怎么了?”

  没得到回应,夏深兰稍微有点慌了,但又怕人鱼有诈,磨磨蹭蹭半天就往前走了几步。

  “你说句话啊?到底怎么了?”

  人鱼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直起腰,游到鱼缸边缘的位置,脸色比之前苍白些许,但丝毫不减他的美丽,更加风情诱惑。

  “过来。”他对着夏深兰轻轻摆了摆手。

  夏深兰心里也在天人交战。

  一方面,人鱼的脸色这么难看,他确实很想不管不顾地冲过去。

  但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他的智商就是要低那么一点点,根本玩不过人鱼,谁知道这过去了会有什么后果。

  曾经他坚信人鱼不会伤害他,哪怕被指着脖子也不害怕,可现在他多了很多顾虑——人鱼的反常,还有他心底不可忽视的欢喜,都在让他感到害怕。

  “过来。”人鱼加重了语气。

  “你会伤害我吗?”夏深兰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如果人鱼说不会,他就过去……

  可惜人鱼的答案也没有改变:“会”

  夏深兰有点难过,并且自我警告应该走远一点。

  但他就是他马的管不住自己的腿!

  他看到人鱼的眼睛,莫名其妙产生一个想法,如果他不过去,人鱼就要走了。

  不是他自主想要走过去的,是什么推动着他这样做——

  第一步是因为水中初见的惊艳,第二步是被舔去血迹的温柔暧昧,第三步是海中接吻的心跳同频,第四步是救他于绝境的绝处逢生,第五步是海洋葬礼的感触……

  最后一步,定格在人鱼捧着他的脸,眼神迷离,红唇微张,吐气如兰,低喘连连。

  夏深兰也定格在鱼缸前,和人鱼的距离近到只剩一个身位。

  “我来了。”

  人鱼拉过夏深兰的手,指甲轻轻划过,手腕上立马出现了一道半厘米深的划痕。

  夏深兰很努力才能克制住把手缩回去的本能。

  人鱼看着夏深兰,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直到夏深兰的血已经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他才有些懊恼地道:“你太脆弱了。”

  “这是你想送给我的礼物吗?”

  “当然不是。”

  人鱼说着,从水里抓出了一把鱼线一样的东西,浸泡在水里时是完全透明的,脱水见光后却折射出耀眼的光辉,角度不同,光的颜色便不同,如果钻石制成的一把线。

  夏深兰心临福至地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鲛人丝。

  所以最近人鱼食欲不振,是因为这个吗?

  人鱼把丝放在夏深兰流血的伤口处,那些东西仿佛有生命一般,钻进了夏深兰的体内。

  像冰冷的海水逆流进了体内,比疼痛还让人难以适应,夏深兰挣扎着想要把手收回来。

  人鱼扣着夏深兰的手,管夏深兰怎么挣扎,稳得跟座雕像一样。

  直到一把鲛人丝完全融进了夏深兰的血肉,他低头吻住夏深兰的伤口,甚至将手指上的血一一舔了个干净。

  夏深兰的伤口在愈合,不疼,只有无尽的酥麻。

  他的脸色涨红,比被亲吻时还慌乱,说不清是因为他的心境变了,还是因为人鱼含住他指尖的动作太具有性|暗示的意味。

  人鱼舔干净了夏深兰手上的血,刚松开一点手劲儿,夏深兰“嗖”地把手缩了回去。

  夏深兰甩着手,试图掩饰满身不自在的尴尬:“好凉,有点奇怪。”

  “我以为你应该习惯了。”

  毕竟他不管去哪,都要夏深兰抱。

  但夏深兰以为他这句话意有所指,比如指代人鱼的体温低,口腔的温度比他体表的温度还低,他们亲吻了那么多次,该习惯了。

  他的表情迅速惊悚:“也没亲几次,不至于习惯吧!”

 

 

第30章 爱情来得太快(9)

  人鱼:“我是说你抱我。”

  夏深兰反应过来,尴尬得恨不得砍了自己的头。

  还好这里没别人,要不他就要经历二次社死了!

  面对这种场面,最好的方法莫过于转移话题。

  夏深兰抬起手臂,装模作样地观察皮肤:“已经不凉了,我的皮肤下面,现在是不是跟你一样有那个图腾了?”

  人鱼也凑过去看。

  夏深兰的皮肤下确实有了一层图腾,因为他皮肤偏黑,银白色的图腾比在人鱼身上显眼得多,像是黑纱下的银白缎带,遮遮掩掩却又愈加显眼。

  人鱼的眼神微深,伸手去触碰夏深兰的皮肤。

  他们的皮肤碰在一起,对比鲜明:

  上面是如玉般莹润光泽的冷白皮,凝视细看才能看清隐藏在皮肤下的图腾;

  下面是健康而富有弹性的黑皮,银白的图腾格外显眼。

  黑白碰撞,对比强烈,自然衍生出了一种难言的色气。

  人鱼的手缓缓收紧,夏深兰皮肤下的图腾亮了起来,是在抵抗人鱼的力度。

  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来自身体深处的渴望,亲吻的时候他不懂这种感觉是什么,现在他明白了——

  是想要占有他的欲|望。

  夏深兰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兴味盎然地看着手上亮起的图腾,换作以前,他被人鱼这么抓着,他肯定已经疼得受不了了。

  但现在,他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旋即,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我的脸上也有这个图吗?那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不要出去了。”

  “不出去?然后我们就可以做一对饿死鸳鸯……不,我们就可以一起饿死了?”

  人鱼一想,也有道理,开了尊口:“它现在是你的一部分了,你可以随意控制它。”

  夏深兰沉默两秒:“有点抽象……”

  “闭上眼,用心去找它的存在。”人鱼一边说,一边给夏深兰做了个演示,“你可以把它牵引到任何你想要的地方。”

  人鱼把丝牵引到了脸上,图腾如同蔓延在水中蔓延开的墨,从他的颈部迅速攀爬到了脸上。

  夏深兰呼吸一窒,赶紧闭上眼按照人鱼的指示去做,能不能转移注意力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转移他脸上的图腾!

  像是脱离身体,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明明只是一个黑影,却似乎能看见血液在体内潺潺流动。

  渐渐的,流动的血液中出现了什么晶莹剔透的东西,它们遍布身体每一处,交错纠缠,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包裹住他的全身。

  是保护,同时也像束缚。

  夏深兰试着控制它们的走向,本以为会有些难度,没想到它们很轻易就跟着他的思绪走了。

  他把鲛人丝全部集中到手上,猛然睁开眼,“我成功了!”

  的确成功了,鲛人丝聚集在手上,银白的图腾格外显眼。

  但他睁开眼的同时,它们不受控制地散开,又恢复了遍布全身的状态。

  “嗯?怎么回事儿?”

  “等你习惯了,就不用特地分神控制。”

  “所以我现在还要一直想办法控制它们?”

  夏深兰想把鲛人丝引回来,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表情严肃,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全身都在用力。

  人鱼点了点头,眼尾含笑。

  夏深兰觉得他被人鱼勾引了,满脸严肃地坐到了远处的椅子上,美名其曰练习控制力。

  事实证明,这种最高级别为“习惯就好”的东西,一时半会儿是练不出来的。

  一连练了几小时,夏深兰还是不能完全控制住,偶尔图腾就会爬到脸上来。

  为了防止突然吓到姜沉星,夏深兰自行坦白了事情经过,并跟姜沉星演示了一下这个不可控的图腾。

  姜沉星轻抚着他手臂上的图腾,眼神痴迷得几近狂热,“好漂亮。”

  夏深兰看不到他的眼神,只觉得这种隔靴搔痒的轻抚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不自然地收回手道:“哪里好看了?我皮肤太黑了,有点奇怪。”

  “不奇怪,很漂亮……”

  “得了吧……你说这么违心的话都不会脸红的吗?”

  姜沉星突然凑过去吻住夏深兰的侧颈。

  “你干什么?!”夏深兰惊悚得差点破音,但推开姜沉星的手依旧很温柔,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习惯。

  姜沉星轻笑着:“我没有逗你开心,是真的很漂亮。”

  “倒也不必用这种方法来证明!”

  “我记住了。”

  “行了行了,赶紧吃饭吧。”

  夏深兰忍不住又抹了两把脖子,太奇怪了,那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姜沉星,被人鱼亲都比这好!

  姜沉星看着他的擦拭的动作,手指收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愤怒让他的肾上腺激素飙升,心跳加重,突然,他捂着嘴咳了起来,掌心一片濡湿。

  “姜沉星!”

  方才还满脸一言难尽的夏深兰一听姜沉星咳得这么厉害,哪还顾得上什么尴尬不尴尬,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刚好看到姜沉星掌心的血。

  “你咳血了?!”

  姜沉星笑容苍白:“没事,死不了人。”

  “你都咳血了还说没事!”夏深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这不是第一次了对不对?你什么时候开始咳血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想你哭。”

  “这算什么破理由?你要不想我哭就好好养病,什么事都别瞒着我!我带你去医院……”

  “不必了……”姜沉星摇摇头,“你知道去医院也改变不了什么,我的身体就这样了。”

  “什么就这样了?你不要说丧气话,一切都没成定局。”

  姜沉星避而不谈这个问题,说道:“你帮我拿下药吧……”

  “行……你等我一下。”

  夏深兰匆匆跑进房间找药,姜沉星却自己慢慢站了起来,他一步步靠近鱼缸。

  在人鱼不耐烦的眼神中,他微微一笑,把带血的手放进了水里,红色的血迹迅速晕染开来。

  “你找死!”

  人鱼一摆尾巴,眨眼间便转了个圈从鱼缸另一边的水面扑了出去,一把掐住了姜沉星的脖子。

  他竟然把带血的手伸进了鱼缸里,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换作以前,他一旦动手一定是一击毙命,但那一刻,他脑中闪过了夏深兰的脸,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掐住了姜沉星的脖子,甚至不是用力的拧断,只是单纯地掐住了。

  夏深兰找到药,刚一出门就看到这么窒息的一幕,心跳骤停,腿不由自主地动起来扑向姜沉星。

  “你在干什么!松手!”

  姜沉星的方向刚好背对夏深兰,他看着人鱼,有些诧异,更多的却是嘲讽:“你竟然心软了……你会后悔今天没有杀了我的。”

  人鱼他马的现在就后悔了!

  但是夏深兰已经跑过来一把拉开了姜沉星,人鱼只来得及在姜沉星的侧颈留下五道划伤的伤口,以及一道青紫的淤痕。

  姜沉星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下子又变成了那副脆弱苍白的模样,捂着伤痕累累的脖颈,一边咳一边说道:“咳咳、小夏哥,你不要怪他……咳、是我不小心咳咳、咳……是我不小心把血弄进鱼缸里,他才会生气咳、咳咳……”

  “别管他了,乖,把药吃了,我带你进去休息。”

  姜沉星乖巧地吞下药,脸色稍缓了一些。

  夏深兰擦干净他嘴角的血,半搂半抱地把他带进了卧室。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人鱼说几句话。”

  “不要走,陪陪我吧。”

  “好,我陪着你。”

  姜沉星掀开被子,期待地看着夏深兰:“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