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他是无辜的好吗!若不是他,你会见到这一切吗!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他可是个老人!”秋熙童起身,红着眼,怎么也没想到,司马书真的会痛下杀手。而且毫无预兆。真像万达说的,其实根本没人了解他。
一旁的斐蒙也有点懵了,剧情反转的有点快,一时间他还没来得及接受。而且他们几个人上去拉他,怎么都扯不开,纯碎是白费力气。
“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不能暴露!”司马书坚持道。
“你疯了!”秋熙童急红了眼,冲上去就是一拳。
司马书脚下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他也知道不该杀人,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但是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人一定不能留,而这茫茫沙漠就是掩盖罪证的绝佳之地。
秋熙童见状不管不顾不由分说地冲上去,骑在他身上,记记重拳落在他身上,手打的通红也没有停下,仿佛面前的是他杀父仇人。
“你别这样,你放手!”斐蒙看不过,司马书明明可以还手,却无动于衷,而且显然开始招架不住,便上前去拉架,却被秋熙童骂了句“滚开!”还被一把推到一边。手下的人想冲上去,被拦住,“别管了,他们自己的矛盾,让他们自己解决。”起身弹掉身上的沙子,后退了几步,静静的看着。
秋熙童边打边骂,而且每说一句,拳就更重些,“你到底是不是人!你有没有点良心,他可是个老人,对你能有什么威胁,值得你痛下杀手!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人吗!我他妈的真是看错你了!你才是丧心病狂的杀人犯!我还觉得你是好人!我呸!你个王八蛋!猪狗不如的畜生东西!有悖人伦!他把你怎么样了吗!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泄露你的秘密!你的心可真脏!你说你这么多年你到底干了多少肮脏的勾当!”
司马书没有还手,蜷缩在沙面上任由他的拳头像雨点般密集的袭来。秋熙童没错,自己也没错,只不过站在了各自的立场上罢了。
“你说!626,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秋熙童不肯罢休,虽然他也很心疼眼前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体才恢复的司马书,可他怎么也接受不了他真的杀人了的事实。
司马书瞳孔放大,十分震惊。谁跟他说过这个事情,他怎么知道的!随后看向斐蒙,见他摇头,不是他,那这个事情是谁告诉他的,他又知道到什么程度。想来想去,可能只有万达了,毕竟他爸死里逃生,那他一定知道。“不是我。”
“你个鬼!我就知道你撒谎!你一定会撒谎!”秋熙童竟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手上也没停,但很明显轻了许多。
“我没撒谎。”司马书吼着,随便摸了一把,鼻子里的血和嘴角的血混为一谈,蹭在一旁的脸上。
而哈热买提的尸体,早就被浮沙彻底掩埋。
“你怎么能杀人呢……”秋熙童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一旁,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曾经的人民解放军,如今会爱上一个杀人犯,还杀的有理有据毫无悔过之心,怎么办,要去报警,还是要让他自首,还是让这件事情随着沙漠中的黄沙,永远的沉溺于此?他不知道,想不好,无法做出更好的选择。好像哪个选择都不是他想要的。
“对不起,熙童。”司马书跪坐在秋熙童面前,有的事情,他不得不做。
有的路,是一条不归路,但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之日。
果然,棺材司马没错,之前那些女巫下咒封印他的人也没错,像他这样的人,就不配拥有爱,只配孤独的活在世上。即便拥有财富,拥有所谓的快乐,也不配有人陪伴。他的存在,就只能给他爱的人,爱他的人带来灾难。“对不起。”
司马书只能这样做,不然他的身份就会被公之于众,那到时候,势必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
他迫不得已,必须这样做。
看着气红了眼的秋熙童,他不忍,但又能怎样。或许,从他长生不老的那一刻起,人生轨迹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再也不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该说的是他!”秋熙童指着沙漠他认为哈热买提倒下的地方,但是已经看不见他的踪影。或许几天几年十几年,二十几年之后,才会有人在沙漠中发现一具白骨。而他的家人,很快就会发现,警察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他们就都要蹲监狱!
“如果警察找上门来,你们大可以说是我干的。”司马书不想逃避,他承认,但即便这样哈热买提也必须死。
“你冥顽不灵!”秋熙童再次吼道。
“我说二位,能不能别吵了,这人都找不见了,你们还在这纠结该杀与不该杀,有意义吗?”斐蒙也杀过人,当也没像他们这样,而且不也照样活得如鱼得水。
“闭嘴!”秋熙童厉声吼道。
“好好好,闭嘴闭嘴我闭嘴。”斐蒙摇着头,做了个你们继续的手势。也不急着走,倒要看看他们能讨论出什么花样来。
“你看不惯,大可以去举报我。”司马书心一横。
“你怎么能这样说!”秋熙童有些失控,他在践踏自己的感情,“你在杀人的那一刻,就没想过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吗!”
“想过,但我说了,他必须死。”司马书说道。
“你恶心!”秋熙童又是一记耳光打在他的脸上,瞬间五指山爬在脸上。
司马书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疼,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看法,索性闭口不言,只是再次把嘴角的血擦掉,闭上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你打吧,只要你解气,怎么都行,把我送进监狱也行。”
“司马书!”秋熙童几乎是哭着吼出来的,“我做不到!”直到刚刚那一刻,秋熙童才发现,他之所以会这样愤怒,就是因为他做不到亲手把他送进监狱,而坐视不理又有悖他做人的原则,没有办法,只能把气撒在司马书身上。秋熙童恨自己,也恨他。恨自己竟然因为他,会想要把一个无辜百姓的生命视做空气;恨他,让自己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第97章 弱水三千,取一瓢饮
“对不起!”司马书依旧闭着眼睛,泪水从脸颊滑落,滴在沙面,很快就被吞噬。“我不配得到爱。”
“我说两句啊,二位。”斐蒙实在看不下去了,这都上升到爱了,再不制止,怕是亚当夏娃都要出来了,“既然都已经不举报了,咱们就统一口径好了,就说他在沙漠中迷路了,反正这一没监控二没人证物证,我们就死不承认就行了,反正我这帮兄弟嘴严的很,再说了,谁手上还没几条人命了。莫怕。”
“我们跟你不一样!”秋熙童恶狠狠的盯着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窝藏罪犯!
“人嘛,好坏都只在一线之间,其实那个分界线是很模糊的,根本就没办法定义。你也就不要这么较真了,再说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看看,司马书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而且他才刚恢复身体啊。就被你打得这么惨,都开始怀疑自己不该被爱了,你有必要这么逼他吗?”
“我逼他?是他逼我好吗!”秋熙童反驳。
“都不要说了,回去吧,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司马书把这个权利交给他们,反正,还要死一个人,他也不在乎这些了,大不了被当成变态杀人狂,那他这几千年也不白过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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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他们回来了,看样子可能闹矛盾了。”齐海汇报着。
万达冷哼一声,“告诉兄弟们,明天一早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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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熙童没有跟着司马书回他家,而是回了自己家,虽然还是跟他回来了,但此刻他一分钟都不想跟他多呆。虽然心里知道,会原谅他,从下决心不去举报他的那一刻,秋熙童就知道,原谅他是迟早的事,之不过,不是现在,他需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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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书跟秋熙童分开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跟斐蒙来到一家餐厅。
飞机上,斐蒙说想跟他合作,一方面可以护他安全,另一方面,司马书可以给他带来利益。互助互利何乐而不为,而且还能扩展业务面,毕竟斐蒙是靠研制药物起家的。
既然已经决定弃掉李小冉,那再找一个合作伙伴也未尝不可,而他现在已经不需要那种感情至上的了,只要有利益关系就可以了。
况且,斐蒙这个人看起来还算讲义气,而且一段时间接触下来,算是不打不相识。虽然两个人的关系有点大反转的意味。不过左右也是互相利用,没有价值就再换。
各取所需,至于李小冉,如果他的位置空出来,那就只能自己经手了,或者再找他人,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千里马。
而且,斐蒙也答应他会帮忙做掉李小冉。
不过在这之前,司马书还是想要亲自去验证一下。
当晚五点不到,司马书坐在一家日料店里。他不喜欢吃日料,觉得太生,但这里的氛围,好像还蛮适合的。
“有时间吗?”
“你回来了?”李小冉故作惊讶,其实万达已经跟他说过了。
“嗯,我在坂江户居酒屋,来吃个饭吧。”
“正好我还没吃饭,那我现在过去,你地址发我。”既然他主动找上门来,那自然,择日不如撞日,也不要明天了,就今天吧。
“嗯。”
司马书翻着手机,看到百年不发朋友圈的秋熙童发了一条:踏上不归路,再无回头日。人的一生,其实都是在做AB项选择题,哪来的什么C选项。
没有配图。
司马书想了一下,破天荒的点了赞,以往都是默默潜水。还评论了一下:其实人生是多选,不止AB两条。
没见他回复,也没给他发消息。他说他需要冷静,那就给他时间,反正来日方长,等他想好了,也不迟。
“来了。”司马书等了快一个小时,估计不是他长得帅,服务员就要把他撵走了。
“嗯。”李小冉坐下。
“怎么穿的这么妖艳。”司马书看着很少穿休闲装的他,今天还穿了一身骚粉,不知道怎么想的。“是一会小冉有约吗?”
“你少打趣,怎么突然想请我吃饭了?”李小冉问道。
“很久没出来吃了,随便吃点。”司马书把菜单递到他面前,“我记得你喜欢吃日料。”
“我记得你不喜欢吃。”李小冉翻着,“你找我出来,有事吧?”
司马书盯着他,本来想边吃边说,但既然他都这样直接,那自己绕弯子,也没什么意思了。“嗯,有事。”
“我点好了。你说吧。”李小冉摸了摸放在口袋里的东西,拍了拍,似乎这样才能确认它是安全的。
“等下,我接个电话。”司马书起身,是谭伟昂打过来的,声音焦急,说酒店的后厨有人投毒,现在很多客人都因为食物中毒被送进了医院。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内部员工做的。后面具体的还是要警察来做决断,不过,这再一次把辉耀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麻烦,都到投毒这一步了,是想把他置于死地吗!
挂了电话,就又给斐蒙打过去,不过他已经先一步听说了这件事,还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基本可以确定是万达背后操纵。而且还提醒自己,要小心那个李小冉,他可能已经跟万达同流合污了。
不过就二十几人的小团体,还能这么嚣张,也就只有他万达了,这点倒是勇气可嘉。
在司马书明确表示他的需求之后,回到了座位上。
餐桌已经摆满了菜。
“这么久,什么事啊?”李小冉有意无意地问。
“没什么,我找钟点工过来搞卫生,实在不想自己弄。”司马书开始胡诌。
“哦,你刚说要问我什么?”李小冉把寿司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究竟是什么人?”司马书往嘴里送了一块寿司,尽管他下了决心,但还是不想听到那个答案。
“我还能是什么人,就是普通人呗。”李小冉看着他,心中默数。
司马书摇晃着头,觉得有点晕,面前的李小冉也变得模糊不清。也没有休息不好,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努力的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大脑以及有些不受控制,口齿不清的说:“这寿司,有问题。”
看着已经重影的李小冉露出阴险的笑容,“不止寿司有问题,我也有问题。”
司马书摸出手机,给秋熙童拨过去,接着,在他意识残存的最后一刻,只觉得手臂上传来针扎的感觉,隐约听到,“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尤其是那个秋熙童,他妄想……”接着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三个月后】
“本市重特大试药投毒案件已告破,嫌疑人万某、李某等人因涉嫌杀人未遂,被依法逮捕,并对其恶劣行径供认不讳。现等候法院的最终审理。警方已捣毁其非法制药场所,所研制的新型多效药P9,因相关资料被毁,有关部门还在做进一步分析……”
“不要看了,坐过来点。”司马书在病床上虚弱的说道。
“干得漂亮!这帮杂碎!”秋熙童手里捏着遥控器,愤愤不平。
“别总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司马书笑道。
“还叫我不要义愤填膺,要不是他们这样,你这三个月能一直躺在这里吗?要不是他们,万六福能群龙无首吗?辉耀营业额能受到重创持续下跌吗?要不是因为他们,你能……”
“好啦~”司马书打断他,还带着针的手拉过他,轻拍着,“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了。”司马书小声说,“我不也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吗,就当是报应吧,扯平了。”
“少跟我提那些事!”秋熙童白了他一眼,“要喝点粥吗?医生说你进一个多月都要吃流食。”
“那我不瘦成皮包骨了,你可别忘了我是什么人。”司马书看着电视里的播报,李小冉和万达已经被抓了起来,而他那些手下,该死的死该伤的伤,几乎没一个好过。“我是不是要能出院了。”
“医生说,下周应该就可以了。”
“等我们出院,带你好好玩玩。”司马书拉过他,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