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白立新和庞佳成,他们开始过一种纯粹的两人世界了。
每当夕阳坠落,在趸船平台上吃完饭喝完茶水,他们就跳进长江去游水。小新在佳成的细心指教下,已经能够伸臂划一段水了,扶着内胎还能随佳成慢慢游到对岸的蕉州。两人在蕉州的沙滩上堆沙堡沙墙,用湿泥巴给对方“画”漂亮的衣服,比赛跑步比赛爬树。他们像两个非洲朋友,穿一身黑泥巴衣服上窜下跳,小巧美丽的鹅卵石就是一个个音符,那溅起的水花是送给他们的掌声。
游完水上来,佳成躺在竹椅上,小新就躬着腰拱着屁股给佳成按摩,用手掌上下不停地压搓。夕阳下,佳成的皮肤显得油亮光滑,闪着弹性的光泽;佳成的胸部宽展而结实,腰则细细扁扁的。小新特别喜欢他的肚脐眼,圆圆的扁扁的,像倒嵌的一枚钱币。当小新累了,他就枕在佳成的肚子上,给他哼唱《采槟榔》──高高的树上结槟榔,谁先爬上谁先采。
少年郎呀采槟榔,小妹妹提篮抬头望。
……整个夏季,趸船显得极静,像泊在江边的一处世外桃源。对小新和佳成来说,这不啻是种天赐,含着一种水到渠成的意味。除了白天上课和上班,夜晚便是他们的了,是他们两个的了。在一个个不为人知和自由的夜晚,他们像两个不知疲倦的园丁,浇灌培植着刚刚盛开的感情,滋润它、呵护它、欣赏它!他们都是第一次拥抱这别样的生活,新奇、兴奋、还有一丝紧张,他们都来不及梳理纷乱的思绪,甚至还没有腾出空间来容纳对方感受对方。但他们没有一点做作,没有一点虚浮的感觉。他们的心是自然的,他们的感情是自然的。他们就像两个垦荒者,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一块绿洲,他们不知道这绿洲人们已给它起了名字,叫Z爱!
在江水轻轻拍击的趸船,在光滑如洗的平台,还有窄小凌乱的舱室里,他们肆意地拥抱,尽情的亲吻,说着些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语;他们翻来滚去地喧泄着身体的情爱,用眼睛用心灵交流着心内的感觉。他们似乎忘掉了时间,忘掉了周身的世界。他们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就像两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情种!
当他们能够坦然于现实,面对这份不合常理的心性时,他们更多的是从过去寻找答案。
佳成非常不好意思地告诉小新,他细时候蛮爱爬竹杆,因为夹紧两只腿能得到一种莫名的刺激。上初中时,他还偷偷把屋里喂养的鸡羊捉到草堆里,以此来发泄。佳成解释说,“乡下嘛,伢子都发育早,只有用这些土办法。我几个细伙伴也常玩这把戏呢。”小新就笑佳成,“好啊,你还搞兽交!”佳成更不好意思了,脸红得像坛子里腌的垛辣椒。小新不好再笑,接着告诉佳成,他在一本杂志上看到,对我国城乡青年性早熟心理调查显示:百分之九十的男青年都有手淫习惯。而农村男孩因外部条件和传统习俗制约,有兽交的占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咧。小新说,“你听到没有,你那不算什么,蛮正常吗。”但佳成还是觉得丑,连小新也不敢看了。小新想起听菠萝说有一本这方面的书,后来特意借了来,名字叫《男性性行为》
,因作者是美国的艾尔弗雷德·金西,所以又叫《金西报告》。两人都早过了青春期,却发现书中所讲的许多知识都不懂,特别是同性恋的起因、与社会阶层受教育程度和职业特性的关系,就像从云山雾罩中钻出来,一下点醒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