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看着这处方,吓了一跳。
“总纲:釜底抽薪:不敌其力,而消其势,兑下乾上之象。
根本解决艾乐直这小王八蛋的心理问题,让他彻彻底底跟老子过日子,死了那条娶媳妇的心。
第一步:抛砖引玉:类以诱之,击蒙也。
联系雷武哥们儿的妹妹,天天从她那儿买蛋糕,给卫嘴子一个印象,我就喜欢吃那儿的蛋糕。
第二步:远交近攻:形禁势格,利从近取,害以远隔。上火下泽。
联系大哥的小姨子和蓝馨。
第三步:借刀杀人: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
让简洁反向刺激艾乐直,逼他和我分手。
第四步:擒贼擒王:摧其坚,夺其魁,以解其体。龙战于野,其道穷也。
先拿下卫嘴子他爸妈再说。
第五步:苦肉计:人不自害,受害必真。假真真假,间以得行。童蒙之吉,顺以巽也。
下跪,在他爹妈跟前儿,成全了那小BK的。
第六步:调虎离山:待天以困之,用人以诱之,往蹇来返。
让他爸妈把他叫回他们家!我再行动。
第七步:暗渡陈仓示之以动,利其静而有主,”益动而巽“。
把我的东西全部都搬走,租旁边楼里的房子(已租)。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第八步:打草惊蛇:疑以叩实,察而后动。
派路,朴上家里打听他的虚实及心态。
第九步:无中生有:诳也,非诳也,实其所诳也。
估计他心里差不多到了极限了。再让雷武刺激他一下。告诉他我活得好着呢。
第十步:反间计:疑中之疑。比之自内,不自失也。
小BK的不傻,左示右示,肯定能明白,恨蓝馨,恨简洁,逼她们说实话。反过来更爱我。
第十步:趁火打劫敌之害大,就势取利,刚决柔也。
在他最痛心的时候,给小BK的打电话,逼疯了他。
第十一步:隔岸观火阳乖序乱,阴以待逆。暴戾恣睢,其势自毙。顺以动豫,豫顺以动。
暗示他烧本儿,看到了字儿,咱就算逼他上了层次。
第十二步:以逸待劳困敌之势,不以战。损刚益柔。
咱爷们儿,就等着小子一跑一颠儿的往那个接吻的地方去。
第十三步:上屋抽梯假之以便,唆之使前,断其援应,陷之死地。遇毒,位不当也。
把你带回家,我不弄死你!以后你都得给我服服帖帖的。”
我拿着这张纸,气得不打一处来,京油子!你他妈心里到底是怎么样想的,是,你爱我,我知道,我也愿意和你在一块儿,不过你还列这么个大纲出来给我医病,我可有点儿!
他洗完澡出来,光着身子站在我面前,我一脸的严肃,他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唐爷,你可够牛啊。”我拿起手里的那张纸,“三十六计都用我身上了。在下佩服。”
他噗地一声儿笑了:“都是我瞎闹着玩儿的,根本对不上三十六计。胡编的。”
我也冷笑了起来:“你可真是拿我当猴儿耍。牛B,太牛B了。拿我练手儿呢?”
“是你自己往里边儿蹦的。”
“你对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有点儿急了,“闹了半天,我这儿心里边儿别扭,你干脆来个对敌攻略。”
他哈哈大笑起来:“小爷,你别着急啊。”
“我没着急,就是生气!”
他光着P股走到我跟前儿,一把把我抱住,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蹭到我的耳朵旁边:“小BK的。你活该。”
我拳头都攥紧了:“老王八蛋,我今天打不死你!”
还没等我出手,他就按住我的肩:“别着急,小爷,咱这脾气得改改,都多大岁数了。”说着,从床头柜里摸出了个东西,关上灯。
我吓了一跳,整个屋子,突然之间黑了下来,我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反正都是这样了。心想算了吧。我服不就完了。
他从后边儿抱住我:“宝贝,看着。”
我在一片黑暗里,看到他手里拿着紫外光的验钞笔,并按下了那验钞笔的开关,打在纸上。
在第十三步之后,出现了一段如同钞票水印儿的字:
“艾乐直,我就是诚心让你看的,最后再气气你,嘿嘿,小BK的,上当了吧。
乐直,如果我不了解你,我怎么会成功?
如果你不再爱我,不曾像我一样用心地爱我,我又怎么能成功?
你会跳进我设计好的圈套里吗?
我希望你跳,我希望上面的话全部都能实现。全部都能实现,哪怕付出一切代价,我也希望让你后半生的幸福,能因为我的存在而存在……我是那么自私那么自私地爱着你。
你听到了吗?你的唐彬,在一间阴冷的没有你的小屋子里对你的呼唤。现在已经进行到第五步了,我没想到跪在你爸妈的面前,我是那么地无力,我终于搬出了咱们的家。
我希望,我真的能在第十二步的时候搬回去。
来找我吧。哪怕不是那么屁颠屁颠。”
黑暗里,一片黑暗里,我的肩膀感到很慢的一滴水……悄然落下,他轻轻的回手打开了CD唱机,里边是冒出了钢琴的声音,一个人,一直敲着哆键,一直敲着……然后一个男声开始唱起了英文歌……我不知道那歌的名字,也不知道那歌词的意思。只听得见他在我耳边的呼吸,只是感觉,我的眼睛开始慢慢地往外滑东西,伴那段舒缓的英文歌,落在手里的荧光纸上,落在那些隐型墨水写着对我的爱上,我意识到我是那么地爱这个人。
唱机里的男声开始用力的唱着同一句歌词,唐彬把湿湿的脸蹭在我的肩上,我慢慢地脱掉上衣,脱掉裤子,脱掉身上一切的衣服,回过头……狠狠地亲吻他,用力的抱着他的肩,我的眼泪在黑暗中伴着那段音乐,肆无忌惮地流着,最后在亲吻得无力的时候,喉咙发出了一声哽咽:“唐彬,我爱你。”
他抱住我,死死的抱住我:“乐直,不要再跑了。”
“不会。”他倚在床边坐着,“我不跑了。再也不跑了。我根本跑不了。”
他倚着墙坐着,我跨坐到他的身上吻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同样吻着我的胸膛,原始得像两只动物,两只幸福地动物互相用舌头表示着对对方的衷肠。
我把他放平,侧着身抱着他。他把我反过来,从后边抱住我:“乐直……”
英文歌还在唱着,我们宣泄着这股挣扎地爱情,在我们这张已经睡了四年多的床上,在这间,让我第一次住就无法再不住下去的屋里,在我们两个自己一步一步搭起来的窝中。
我闭着眼睛想着这些年,我们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那一天一天的往前走,命的力量太过强大。
就在我们在彼此的身体里放肆的冲刺,疯狂的律动的时候,大概我们想的是一样的,谁都无法再忘记怀里的这个人。怀里的这个男人,怀里的这个和你走过短短的时间却又必定走完一生的男人。
他大喊着,抱着我的身体,喊着艾乐直三个字,那种原始的发自内心的释放。同半小时前的我一样,喊着唐彬,喊着这个牵动着我所有的男人的名字。
CD里还是唱着那首歌,从那无休无上的音符开始,我想知道,它叫什么名字,轻轻地,胸口起伏很大的他,伸手摸到我的脸上,用手,从我的额头开始慢慢地划到我的眉头,鼻子,脸,唇。我也同样的摸了过去。
“是……眼泪吗?”他轻声地问。
“是汗。”我笑笑,“你呢。”
“是我的汗,混着你的眼泪。”他也笑了起来。
天很热,热得要把人煮熟,我们没下去开空调,紧紧地抱在一起,让两个满是汗水,泪水,还有其它液体的男性身驱紧紧的粘在一起。好像能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