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钟情-十四
85tube蔷薇
1 年前

一个多月后,法庭审理完叶向明的案件,判决结果是出乎意料的过失伤人。午阳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唯一的现场证人赵峰出庭作证为酒后驾驶,过失伤人只判了二年。听到这个消息,林芳把她的冷静矜持丢到一边,立刻就跳起来,找了律师准备上诉。但是赵峰不肯说出事实真相,律师也没有办法。气得林芳跟赵峰大吵,赵峰一句话也不回,耐心地听林芳训斥。开始时秦杉还和林芳一起去见律师,后来确认上诉无效,他沉默了,再也不提这件事,更没有像林芳那样去找赵峰兴师问罪。可是从那以后,林芳在秦杉的眼睛里看到一抹从未有过的冷厉,她不知道那意味这什么,只是莫名地有些害怕。

与此同时,午阳已经能从床上下来活动,他的复健治疗也开始了。如果复健的过程只是艰苦,大约每个人都能撑过去。这个过程最致命的是它的不确定性,希望是渺茫,飘忽不定的。什么时候可以康复,能恢复到什么程度都是未知。午阳在这种似有若无的希望里苦苦地坚持着。每天刑罚般的复健治疗和训练,身体上的痛苦折磨着午阳,精神上的压力考验着秦杉的耐心。

看到看不下去了,秦杉不得不逃出去,他没有知觉地开车乱转,停车却发现自己又到了那个监狱门口。他是个强硬的男人,不会像林芳那样去对赵峰发怒斥责,只会比林芳更加痛苦。看着午阳因那一夜的无妄之灾在死神面前走了一趟,看着午阳忍受酷刑般的复健训练,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午阳的人躲开了,伤害午阳的人因此轻松逃过。秦杉心里的疼痛与愤怒积累着,他感觉自己被这种情绪逼向疯狂,压抑的犹如被困在牢笼中的猛兽,有一天会不顾一切地爆发。秦杉本是个很理智的人,但这时候他的理智转了方向,变成了他极端行为的助手,以他的能力和经验,直接选了最有效最安全的手段。他要用那个过程发泄自己的痛苦,用那个冷酷的结果宣告伤害午阳的代价。

林芳不懈的上诉以失败告终,她不再跟秦杉抱怨,更不能去打扰午阳,只能在心里难过失望着。这天林芳从律师那得到一个消息,叶向明在洗澡时滑倒,摔成重伤,被送进医院。林芳立刻明白了秦杉眼神里的那股冷冽,同时也为他担心,忍不住问秦杉,“你,确定以后不会有麻烦吗?”

秦杉惊于林芳的聪明,也被她的关心所感动,如果说除了午阳还有谁这样了解自己,大约只有林芳了。秦杉的心思却一点也不表露出来,只淡淡地说:“放心,这事与我无关”,随后有加了一句,“没有人可以伤了午阳没事的走掉。”

从午阳进到医院,赵峰始终没能看到他,每次来医院看望,都被秦杉以不宜打扰为借口挡驾。后来被林芳怒斥一顿,心中觉得愧疚,见到林芳转身就走。叶向明重伤让赵峰很震惊,他不能确定到底是何人所为。赵峰并不知道秦杉与午阳的关系,但秦杉这么彻夜不离的看护着,绝非平常。无奈监狱中人证物证齐全,无可质疑,叶向明当时昏迷不醒,清醒过来后也只记得自己在浴室摔倒。

赵峰这次来医院,不只想看望午阳,也是来找秦杉,“我们可以出去谈谈吗?”,赵峰问。

秦杉最不愿有人吵到午阳,拿起电话打给林芳,“如果有空,过来替我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他们走到停车场,夜晚这里已经空旷无人,秦杉不说话,他在等赵峰先开口。赵峰叫了秦杉出来,却一时不知从何问起,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道;“你知道叶向明摔伤吗?”

秦杉简洁地回答:“知道”,听到这句话,忽然不想再与赵峰说什么,停顿一下说“你的问题我回答过了,没时间跟你聊天。”

赵峰见秦杉要走,急忙说:“我可以见见午阳吗?”

秦杉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午阳并不想见你,我也不会同意”。

“我只是想当面向午阳道歉”,赵峰似乎在请求。

秦杉却被这句话激怒,“你没有机会,假证都做了,还需要道歉吗?”

赵峰自私地选择了不作证叶向明蓄意撞伤午阳,因为如果作证,就会被询问很多细节,那样赵峰与叶向明的关系就一定要说清楚,也会把午阳牵涉进去,想来想去,自己既对不起叶向明,又害了午阳。后来看午阳脱离危险,也不忍心把叶向明推出去不管,不如大事化小,只要不作证,这件事就会当成酒驾过失,午阳也没有证据起诉叶向明蓄意伤害,以后,时过境迁,麻烦就过去了。碰上秦杉和林芳提请上诉,只好咬住继续不作证,却没想到秦杉的反应如此激烈。

赵峰叹息道:“何必让大家都无路可退。”

秦杉怒极,尖刻地回道:“男人做到你这样,不做也罢。只是你记住,没有人可以随意伤害午阳”,说完再不理会赵峰,转身离开。

做了一件平生从未想过的事,而且还是精心策划到不留痕迹,开始时秦杉出了口气,心情轻松一点,但很快又变得苦恼不堪。他从小到大受的教育让他不能接受自己的行为,所做之事有悖他的原则,他深知自己并没有任何权利那样做,只是极端的痛苦和怒气让他偏离了轨道。

午阳从林芳那里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是秦杉所为,他并不像林芳那样为秦杉担心,他太了解秦杉的个性,深思熟虑会把事情做到无迹可寻。事后秦杉的表现也在午阳意料之中,‘唉,哥哥那端正的性格,得有多苦才会作出这么疯狂的事’,午阳心疼不已,看向秦杉的眼神里多了层不加掩盖的怜惜和询求。

秦杉明白地读懂了午阳的心思,他不敢直视午阳的询问,一天晚上待关掉灯之后,秦杉在黑暗中问午阳:“你不喜欢我做的,是吗?”

午阳心疼的哆嗦了一下,拉着秦杉的手说:“哥,到床上来陪陪我吧。”

两个人挤在窄窄的病床上,秦杉却放松很多。午阳亲吻着秦杉,“只是不喜欢你做过之后还是不能放下。对我来说,你做什么都没有错,何况你是为了我。”

秦杉黯然答道:“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知道我在发疯。”

午阳拉起秦杉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着,吻着,“哥,每个人都会有疯狂的时候,做过就过去了,他也不是无辜的。如果你不做,一样不得安宁,或许你做的不那么合法,但于情于理你也没有错。别再想了,我知道你有多么爱我,看我这样,你难过痛苦,我每天都在看,我知道的。”

秦杉侧过身吻住午阳的嘴唇,脑海里跳出与林芳的那一幕,真想一起都告诉午阳,向午阳认错忏悔,要打要罚听凭午阳,总好过这样时刻内疚自责,却又记起林芳那句冷冷的警告,‘这时候绝对不能让午阳知道,那不知道会把他伤成什么样’。实在忍不住,隐讳地问了一句“午阳,对不起,我做了错事,能原谅我吗?”

午阳想起林芳也莫名其妙地问过,误以为他们说的是叶向明受伤的事,‘原来这两个家伙是同谋’。午阳那个‘帮亲不帮理’的个性,不管秦杉和林芳做什么,他都会给他们找到借口,“亏给你们这两个联手,只能认栽了。哥,无论你做了什么,无论对与错,我会跟你在一起,说不上原谅。”

秦杉只得心中长叹‘傻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我对不起你啊!’。

午阳见秦杉不说话,继续哄着:“再过两个星期,我就可以回家了,你看这么大的意外都能过来,你就别再为那点事不开心了,真的没什么,谁没打过架呀,就当你失足一次好了。”

秦杉被午阳逗的笑了一下,拍拍他的头,从床上跳下来,“小傻瓜,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