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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房子搬家的事情，提上日程。
顾飞没有时间，找房子的事儿，就交给我来办。
给北大阿凯打电话，让他出来，陪我一起去看房子。
北大阿凯出院后，一直闷在家里，心情很差。
把他叫出来，也是为了让他散心。
房产中介，带我们看了两套房子，都是两居室。
顾飞说，这一次，一定要住个两居。
问顾飞，为什么？我们两个人，根本用不着住那么大的房子。
顾飞说，你还记得老陈吧？我去过他家，他都这个岁数了，租的还是一居，我一定要比他强，所以我一定要住两居。
顾飞开始有了攀比心。
他说的老陈，就是陈哥。
他以前都很礼貌地管人家叫陈哥，可现在就是特别无所谓地叫一声“老陈”。
顾飞能有今天，陈哥也算是帮过忙的。
如果不是陈哥牵线搭桥，他也不会认识李哥，不会签唱片公司，有了现在的一点成绩。
我觉得，你没必要跟别人比，我们自己过得舒服，不就很好吗？
劝顾飞。
顾飞有些不高兴，说，这个圈子，可不就是要比来比去？你要是比不过他们，那不就是白混了吗？
这个圈子......或是任何圈子，只要有人存在，就会有比较。
顾飞愿意比，就随他去吧。
......
跟北大阿凯一起看房子，看到第三套，感觉不错，问北大阿凯，你觉得怎么样？
北大阿凯说，房子是你住，又不是我住，你自己喜欢就好。
那就定这套吧。
先交了定金，然后等着去签合同。
竟然没有丝毫心潮澎湃的感觉。
理论上说，应该兴奋才对。
毕竟从很小的房子，换到很大的房子，生活质量有了提高。
生活质量，似乎并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
......
小餐馆，请北大阿凯吃饭，问，你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北大阿凯说，伤口可以恢复，可惜，我写的那些东西，再也不能恢复了。
为什么？那些东西，不都装在你的脑子里吗？找时间，再写一遍不就好了？
疑惑，问北大阿凯。
北大阿凯说，人的想法，是流动的。
人为什么会写作？就是想把当下的想法记录下来，因为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想一次。
算了，不能恢复也没有办法。通过这个事儿，我也算是明白了，原来我也有在乎的东西，有了自己在乎的东西，就好像有了一个可以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北大阿凯是真文艺青年。
我这种人，顶多算是伪文艺青年。
我喜欢唱歌也好，音乐也好，不过就是随便喜欢着。
北大阿凯对文字的痴迷，胖勇对音乐的痴迷，我都没有。
我对什么都不痴迷，甚至包括男人。
......
杨春呢？是不是也要期末考试了？
听我聊到杨春，北大阿凯脸上露出兴奋之色，说，这孩子，真有天赋。我本来以为，他落下了那么多功课，就算去上学，也需要花好多功夫，才能赶上别人。
你知道吗？前两天，有个摸底考试，他考了全班第二名！
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天生学习的料？
杨春聪明，这一点，我早有感觉。
那一次，把杨春介绍给肖叔儿，只用了几个小时，杨春就从肖叔儿那里拿到了三万块钱。
本来说好是两万的。
多出来那一万，就是杨春的本事。
这孩子，将来一定大有前途，只不过，等他长大，他会不会养你，那就不好说了。
私底下，我已经把杨春当成是北大阿凯的孩子。
虽然他们两个人也没有相差多少岁。
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很像父子关系。
杨春现在叫北大阿凯，也是叫“凯爸”。
北大阿凯说，我收留他，也不是为了将来他能养我。我就是想看着这孩子，越来越好，将来变成一个幸福的人。
你说他能幸福吗？
他应该能幸福吧？
北大阿凯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想听我给他一个肯定答案。
杨春将来会不会幸福，我又怎么能保证？
一个人的命运如何，不到生命结束，都不能下个定论。
.......
几天后，准备搬家。
顾飞对我找的房子很满意，说，那就是他想要住的房子。
只是房租......
跟顾飞说，这个房子，要一直住下去的话，房租还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顾飞不以为然，说，我现在出去演出一场，演出费就有两万，公司抽走一万五，我自己可以留五千，你想想，这一点房租对我来说，还算个事儿吗？
一万五？
你们公司要抽走你这么多钱吗？
这是顾飞第一次跟我聊他收入的事情。
我没想到，艺人赚的钱，大部分都要给公司，自己能留下来的，只有一小部分。
如果，我真给胖勇当了经纪人。
胖勇赚的钱，我也可以拿这么多吗？
没办法啊。
顾飞坐在床边，抱着我，叹了口气，继续说，当初签约的时候，跟李哥开了一个条件，不管什么时候，出格的事儿我都不会做，所谓出格的事儿，就是陪一些人喝酒啊，上床什么的。
李哥问我，你什么事儿都不愿意干，那我凭什么签你？
我说，我可以给你赚钱！我赚到的钱，你拿多，我拿少，这世界上，愿意干那种事儿的男孩有的是，但是愿意踏踏实实帮你赚钱，而且还愿意让你赚大头的人，就不一定那么多了，你说是吗？
就这样，我们签了所谓不公平合约吧。
但也没什么不公平的。
毕竟这是我心甘情愿。
顾飞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说得轻描淡写。
包括这个不公平合约的事儿，如果我不是突然问起来，他甚至都不会专门跟我讲。
这件事，明明可以增加我对他的好感，明明可以让我更喜欢他，他却没有特意主动拿出来说。
可能在他看来，在我面前，根本不需要去刻意证明什么吧。
谁会在自己的家人面前，刻意证明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