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事-第四十一章
大鸡巴干烂我骚逼
1 年前

  这个人,是我。

  我早该知道这个人是我。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时候那些事,如果事先知道答案的话,可以很明显的看得出来,木头对待我的那些反常,可以被理解成为,是爱情。

  不知道的时候可以面对,知道了之后,还可以面对吗?

  ……恩?挺子,你在听我说吗?木头问我。

  我在听,我一直在听,而且我努力的想听懂,想让我平静下来。因为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想些什么,应该说些什么,应该做些什么。

  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曾经一直在猜测我和木头步入大学,有了更多自主行为的权利和私密空间的他一直在想些什么,一直在做些什么,现在看来他所面对的好些事,和我曾面对的和正在面对的那样的像。我一直以来都在回避同性恋这三个字,回避这三个字所带给我的一切影响,可今天他和我说了这些,并且实实在在的告诉我他已经完完全全接受了自己的性取向之后,我不得不重新面对我曾经打算永远不再面对的这个问题。

  呵呵,挺子,你害怕了?其实没什么,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呢?我要是想和你怎么样,我早就说出来了,我就是不想伤害你,把你拖下水。我也曾经天真地想啊,说如果老天爷让你和我是一样的人,那该有多好。我也想过在学校的操场上,我在你身后,搂着你宽肩膀,裹着你的厚胸脯,吻着你的毛茸茸硬梆梆的后脑勺,鼻子里都是你的味儿,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儿呢?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是你不给我机会,是老天爷没有给我机会。我就想,那就算了吧,老天让我当一辈子太监,清心寡欲,那我就接受了,天命难违,对不对呀?

  我不是没想过让你接受我,这个冲动几乎我每天都有,可是我不敢,我怕拒绝,更怕就此失去了你这个朋友,因为你知道我爱你之后,恐怕会害怕我,怕我把你怎么样,还会以为我是变态,疏远我,这样我可能永远也没法和你见面了,我怕你会躲着我,就像躲瘟疫一样,我不想这样,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世界末日。所以我就尽量躲着你,避免单独和你在一起,可是见不到你我还是难受,真矛盾啊,你别笑话我,我承认我是胆小鬼,是个懦夫。

  这一年过得,真他妈苦,我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你不来找我,我会觉得你忽视我,你来找我,我又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和别的男生在一起闹,我心里边又别扭,我就这么没出息,你别怪我。还记得有一次,你找我去洗澡我没去,呵呵,你还笑话我,其实我是不敢去,我怕看见你脱光了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把持不住,生理上有了反应,怪尴尬的,也没法解释阿,其实我挺色的,我都不止一次的想像我和你那个了,真的,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恶心阿?

  说实话,今天我让你过来,我也犹豫过,我怕我把持不住。刚才真有一点儿,一段时间,我有反应了,谁让你小子长得这么对我的脾气。高中报道第一天,我就觉得对你有莫名其妙的好感,后来,毕业那阵,我在家上网了解到什么是同性恋,转了不少这方面的网站,也经常去交友聊天室,其实我也不是为了交友,就是寂寞空虚,守着自己喜欢的人寂寞空虚,多痛苦,然后人家就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我就说:结结实实的,中等个儿,皮肤要黑,浓眉毛大鼻子大眼睛,短头发圆脸盘一笑有酒窝,呵呵,后来我回想一下,这不就是你吗,哈哈。

  聊QQ玩视频,这是我们上网找朋友的全部内容,我基本打算不见网友的,我一直觉得我有男朋友了,就是你,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我不能背叛你,你看看,我傻吧?白痴一样,呵呵,还对你忠贞不二呢,哈哈。

  可是直到上学期开学前,有一天无意当中我聊上了一个人,一视频差点吓死我,这不就是你吗,我的天哪,在视频里简直长得和你一模一样,连笑的时候,那嘴角和眼睛都一样,我还以为是你呢,我以为老天爷开眼了,真的把你送给我了呢,我问了他四五遍是不是你,呵呵,当然不是,人家是师大的,比咱们大两届,我当初那个样就像疯子似的,可能都把人家吓着了。

  后来,我们见面了。我是打算永远不见网友的,但是我一直觉得那就是你,所以我就去了,在公路大桥底下见的面,我一见他才发现,其实你们不是特别像,只不过都是小平头,脸盘又都有点圆而已,他比你矮一些,性格也不太像,他有点少言寡语的,不想你这么活分。说实话我有点失望,因为在我去之前,我一直认为它就是你的,你别骂我,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鬼迷心窍吧。不过他对我好像特别满意,满意得不得了,他提出来能不能和我交往,我本来打算不同意的,可是实在无聊,一想不如就当个朋友吧,因为你也忙么,还得照顾新朋友,也没时间陪我,我也不太敢让你陪我,就答应他了。

  但是,我没想到,就这么见了一面,我碰到了一个或许比你更适合我的人。他对我特别好,特别特别的好,好到让我都承受不住的地步,他每周都跑到咱们学校来,专门为了给我洗衣服,你也知道我这人有点儿懒,他就趁我们寝人不在的时候帮我收拾,夏天出门,多热的天他都背着个书包,里边放着两把伞,说是怕突然下雨浇到我,冬天的时候,大冷天的他把手套帽子非要给我戴上,你也知道,我这人冬天不愿意戴这些东西么,可是他说什么也不干,非得我戴上他才高兴。可能这些都是小事儿吧,但是总让我心里暖烘烘的。

  不过我还没有答应他,主要就是为了你么,我说了,我总觉得和别人在一起,是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把这事儿和他说了,他也理解,但是他也劝我,说我这样是在拿一种不可能来折磨自己,这样永远都到不了头的。我拿你当朋友,我们还能继续下去,我拿你当恋人,就连朋友都做不得,道理很简单,之前我一直还拗着,想不通,直到上学期开学了,你说你假期一直在找我,还说你想我,我突然觉得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觉得你还拿我当兄弟吧。后来,他又和我说,说我可能在意的是和你在一起的这种感觉,而不完全就是爱情,拿不起来就放下么,他还说,如果我真的只爱你的话,他愿意一直在旁边等着我,只要我不死心,他就等着,直到我死心为止,他不在乎拣你的剩。

  感动阿,呵呵,我还能说什么呢,既然一方面是不可能的我爱的人,另一方面是可能的爱我的人,为什么不试着和他认真相处呢?我决定这样先试一阵,这样过了一段时间,等到我觉得他不是作为你的影子,而是作为我的一个爱人而存在了,我突然觉得彻底幸福了,真的,我也有了自己的爱人,男朋友,开心死了,哈哈,周围的一切就一下子全好了起来,我也敢面对你了,说也奇怪,和他开始感情之后,我见你似乎也没有原来那么强烈的欲望了,虽说有的时候也有想法,呵呵,想把你揽在怀里亲一亲,但那更多的是一种亲切感,而不是爱情,可能这就是责任吧,我说不好,但是我明白了,我找到了一份真正的爱情,也就从原来单相思的爱情当中解脱出来了,挺子你现在又是我的亲哥们儿了,真的,谁说老天不公平呢,哈哈,老天真公平呀!

  木头在我身边,说的眼睛似乎都发亮了,我还是坐那儿,虽说仍然是心神不定,但多少没有刚才那么慌乱了。

  木头有了朋友,我是该替他高兴还是该替他难过,是该替我高兴还是该替我难过?

  万事怕复杂,复杂了想再简单就难了。

  好了,木头接着说,挺子,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怎么决定,在你,我们以后还是哥们儿,我会很感激你的理解,如果做不成哥们,我也希望你不要瞧不起我,拿我当个普通同学,好吗?挺子,挺子,你说话呀!

  这个时候,我似乎没法不表态了,木头是我的好朋友,我没资格瞧不起他,从某个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是一样的,真正应该愧难当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他。

  我轻轻的伸出一只手,把它搭在木头的肩膀上,说:木头,你放心,你没做错什么,你很勇敢,我们还是哥们儿,只要……

  只要什么?木头紧张的问。

  ……只要,你能瞧得起我,我们就永远是哥们!

  黑暗里,木头感激得点点头。他把我的手从他肩膀上卸下来,紧紧地抓在他手里。

  他说,……挺子,如果……可以的话……咱们能拥抱一下吗?你你别误会,就是普通的拥抱,像我进球了你来拥抱我一样,好好好吗?你可可可以不同意的,没关系。

  他紧张得已经结巴了。

  我还能拒绝么?

  我轻轻地把它拉过来,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熊抱。

  木头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我听见,似乎,有液体,从他的脸上慢慢划过。

   —木头阿,你个破木头桩子,你现在真的幸福了啊,可是,你明白我刚才说的,“你能瞧得起我”,是什么意思吗?

  现在想来,木头那天晚上和我说的这些事,于他于我,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对于他而言,可能是了了一桩心事,从此之后可以顺畅的活在天地之间,自由的呼吸,尽情的沐浴爱的滋润了。他是勇敢的,也是幸福的,我说过木头是个相对挺简单的人,那么他的勇敢是简单就是的过程,幸福,则是简单的结果。

  我不是说木头把包袱卸给了我,虽然客观上有这个意思,但是一切都是非常合理的结果,何况他是我的好兄弟,他的快乐应该就是我的快乐,我应该真心地替他高兴才对。可这个高兴连接着的,却是我心里边深深的矛盾、自责以及重新燃起的怀疑之火。

  这件事对我最大的影响,不是我对木头,也不是我对秦哲,而是我对我目前顺从的,或者说默许的这样一种感情,再一次的怀疑。

  这是一种对同性爱的自我认同,也就是如何说服自己的问题,是我一直以来在刻意回避的问题。我本以为他已经被我深深的埋在心里,没想到木头狠狠的把它挖了出来,丢在阳光底下,尽一切可能的暴露,暴露,再暴露。

  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今天躲过去了,绕了一圈之后,它汲取了天地之间的灵气再回来,可能变得比原来还要大,还要可怕。不敢面对的结果就是面对更严重的结果,因为要发生的总会发生。我们在面对一些为难的时候,总觉得往开了一面想,或者压根就不想比较好一点儿,也就是说我们往往解决的事我们自己的心态问题,而根本就没有去面对这个事情。

  木头在我的怀抱里呆了很久,具体多久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们两个人的呼吸都好像静止了,周围没有声音,唯一叫唤的,还是那个讨厌的表,嘀嗒嘀嗒。

  如果时间可以跳过一些事,那该有多好呢?

  拥抱是他先结束的。

  好了好了,他轻松的说,怎么你好像还意犹未尽呢?真是的,你不知道我意志薄弱阿?虽说我现在已经是有主的人了,可毕竟……

  他没有说下去。

  可能是他想起来,自己脸上,还有泪水未干的痕迹吧。

  我不太自然的把两只手收回到自己身体附近的位置,找不到属于它们自己的地方。

  我是第一次在夜里不知道两只手往哪儿放。

  躺下吧,睡觉了,愣什么神儿呢?你是不是怕我会把你怎么样啊?你放心吧,在你这儿,我已经下了决心了,再有,我不能对不起人家是不是?

  我们两个重新并排躺下了。

  这回木头丝毫没有拖沓,也就几分钟的事儿,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有规律,应该是睡着了。

  我没有。

  自从我被木头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击中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被雷劈了的人,怎么还能睡着觉呢?

  瞪着眼睛,我似乎看到漫天的乌云,像鸡毛一样飞。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木头推醒的。

  还睡啊?猪啊你?他说。

  我心说,哥哥,如果现在是十二点的话,我刚睡了六个小时。

  揉着眼睛,我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这是我每天早晨卜一起床就要做的事情,天气对我一天的心情影响很大。

  今天不错,阴天,和我的心情差不多。

  脑子还是乱,看着木头轻松的样子,我的脑子就更乱。

  这时候,木头把我的手机扔给了我,说,叫唤了一早晨了,也不知道哪位姑娘找你找得这么急。

  叫唤?我没听见阿?我说。

  哦,知道你昨天睡得晚,我一睁眼睛就把它调震动了。木头若无其事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睡得晚?我问他。

  我猜的,你这人啊,我和你说的那些事儿,你还能睡好觉么,这事儿我对不起你,我轻松了,把你坑了,不过我觉得你缓过来应该能替我高兴吧?木头边叠被子边说。

  我蛮感动。

  如果这是单纯的出于友情的话。

  可是现在为什么闹得这么复杂呢?

  虽然说我那个时候的脑子很乱,但是我的直觉还在,我能感觉到木头似乎并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完完全全的把自己的感情都交给那个人,我觉得,他对我,还有超出哥们感情的那份关切在。

  很久以后的后来,我的猜测被部分证实了

  ——可我能怎么办呢?

  我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果然快十二点了。

  是木头让我睡这么久的。

  昨晚他就睡好了么?

  我拿过来一看,四条短信,外加一个未接来电,都是我哥的。

  内容都是对我表示关心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我觉得曾经消失的那种别扭又回来了。

  人的感情,矛盾的可真奇妙。

  草草回了两条,我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也该起了,时间不早了。

  木头已经把他那边的床铺整理完毕,然后大大咧咧的在我身边换起衣服来了。

  昨天晚上,他做相同的事儿似乎还在躲着我呢。

  看来昨天她和我交了底,今天就把我重新定义为可以赤诚相待的哥们了。

  木头的身材很不错,很匀称,皮肤又白,我竟然看着他出了会儿神。

  他那个朋友,据他说像我那个,还真是捡了个美型男,我心说。

  木头发现我在看他,喝斥我说,喂喂喂,干嘛呢?我告诉你啊,虽然我说我现在对你没想法,可你也别总对我又暗示又挑逗的,我可干你说了不止一遍了,我意志薄弱,就算我和你素不相识,长成你这个样子,我也想咬你俩口呢。

  我赶忙把目光移开了。

  他妈的,我这是怎么了?

  木头换洗完毕,把昨天他给我挂起来的衣服扔给我,转身出门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身上的衣服是他的。

  木头看着我笑了笑,说,快换阿,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都这时候了,先垫巴垫巴,然后哥领你出去吃顿好的,就放你回家。

  说着,他开门,出去了。

  他是在有意躲着我么?

  可能是他怕我在他面前害羞吧,面对一个对自己身体有兴趣和“性趣”的同性,我的害羞,已经可以为他所理解了。

  说一切都没变,这部还是变了么。

  生活里有些谎言,是绝对不像谎言的。

  比如说两个人,在一起很久,分开的时候,一个对另一个说,让我们今后做好朋友吧。

  你说这可能么?

  我穿好了衣服,把床打扫打扫,在卫生间洗过脸,又用手指头刷完了牙,在出来的时候,木头拎着两桶品客出现了。

  先把这些吃了,然后咱们出去吃饭,顺便,我想让你见见他。

  ——见谁啊?

  呵呵,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