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我说,“对不起,我不该接那花儿,我这就把它扔了!”
于哲一把按住我的手。
我不动了,等着他说话。
“我没生气,只是在想——”于哲顿了顿,困难的开口,“我是不是应该放开你。每个人都有过正常生活的权利,你也不例外。也许你应该找个好女孩儿,然后恋爱,结婚,生子。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但是,现在我却把你死死抓在手里不肯放开,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别说了!”我大喊到,于哲恐慌的看着我。“你说这些话有意思吗?什么叫正常人的生活?难道现在我不正常吗?难道我跟你在一起就不正常吗?难道我爱你不正常吗?我是不正常,我是一个同性恋,我只爱男人,我只爱和男人做爱,我只爱和我爱的男人做爱!”
“王衡——”
“你听我说完!”我哭着说,“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爱的人只有你啊!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谁都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有你我就心满意足了。我求求你于哲,不要再把我从你身边推开,不要再说放开我之类的话。哪怕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了,让我远远的看着你就好,也不要把我推开!”
于哲抱住了我,陪着我哭着。
“王衡,我错了。我该死,不该说那样伤害你的话。我该死,我混蛋,我不是人!求求你原谅我,原谅我!”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知道你处处为我着想,我更知道你有多爱我。但是就是不知道该怎样把你留在我身边!我真怕哪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啊!”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留在你身边!”
那一夜,我睡在于哲的怀里。我睡的很安稳,虽然没有舒适的大床,没有豪华的房间,但是还是很安定。有时想想,那样的大房子真的不属于我们,那种生活离我们太远了,远的不现实,远的让人暂时忘记了人间的疾苦。但总有一天,生活要归于平静,要回归现实。也许只有踏踏实实的生活,才是我们一直所追求的。虽然平淡,但却真实。身边的人,可以触手可及,而不是遥远的如天边的繁星。我不知道将来的路有多坎坷,但是只要有于哲就好,只要他留在我身边就好。
梦里,我梦见于哲。梦见和他缠绵在一起,梦见我痛得直哭。我还梦见我妈,抱着我哭。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年父亲出了车祸,撒手人寰留下我们母子俩。那天我妈就这么抱着我哭,那几天她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了。然后我再没见她哭过,我妈就是这样一个坚强的女人。没有再嫁,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知道,她心里苦,只是不说罢了。
“王衡!王衡!”于哲摇醒了我,“做噩梦了吗?”
“我想我妈了。”我睁开眼,天亮了。但是阴天。
我擦干泪,从于哲的怀里爬起来,然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你个熊孩子,怎么现在才打电话来啊!你还知道打电话啊?我等了你一晚上,电话关机又找不到人,急死我了都!”
“您老别生气啊,我这不是打过来了吗?”我陪着笑说。
“你一个暑假也不回家,好不容易过节,你也不回来!你是翅膀硬了,不想要这个家,不想要你妈了是不是!”
“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不要这个家,不要您了!我哪儿舍得啊!”我说,“今年中秋节特殊,学校开晚会。您儿子我还有节目呢!”
“就你五音不全的样子还演节目?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关键我长得帅啊!长得帅就够了!”
“别跟我贫了,你到底啥时候回来啊?你可半年多没回家了啊?”
“嗯,十一回去。十一指定回去!”我向母亲保证着。
“知道了。对了,昨天吃月饼了吗?”
“吃了,吃得挺多的。”
“嗯,好吧。别浪费电话费了,有事儿再给我打电话吧。”没等我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你妈啊?”于哲问我。“不,是咱妈。”
“嗯,咱妈。”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