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十一假期来临,展明也回家了,我除了晚上回房子睡觉,白天都在学校看书。
每天看着学校金黄的树叶,虽然满眼的金黄色确实非常漂亮。但是这种秋日的昏黄却不禁让人有点叶落悲秋之感。
这也许是我在这的最后一个秋天,这满眼的金黄色也许此生我只能见这一次了;也许我和展明也只有这个秋天了,秋天过去将是漫长的冬天;也许我们过完这个大四将会和两条平行线一样,永远不会再交汇在一起。
突然觉得这么漂亮的景色也好残忍。
到了黄昏,我一个人静静的去学校不远的一座山,西北的山上很荒凉,除了人工所种的树和草坪以外,基本没有植被,眼睛所及都是乱七八糟的石头、石块与尘土。
一个人静静的爬上去,这个时间点人很少,都是三三两两的在一起,好像除了我以外,就没有单身出来的。
看着别人依偎在一起,觉得自己好悲哀,原来,没有展明在一起,我永远都是一个独行者。我开始想他,想着他到底是什么在吸引我。
头脑中不住的搜索他的优点,发现他好像没有什么优点。
他很阳光,但是没有那种惊艳的帅气,如果不注意看,或者就是一个路人;
他有点小幽默,但是又不善言辞,除了和我在一起话很多,貌似也不那么突出;
他很稳重,但是又很调皮,时不时的来个恶作剧作弄我一下,似乎欺负我是他的一大乐趣;
这一切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是吸引我的究竟是什么。
也许就是他的阳光,加上那点小幽默,加上那点稳重,加上那点调皮……加上一个活生生的展明,我就这么爱上了。
想到这里,突然很想他,离开他,我原来这么孤单,这好像是我从来没有的感觉,虽然暑假漫长但是我却没有这么想见到一个人。
我拿出手机,拨通他的电话。
“喂。”他在那边很开心的接着电话。
“你在家吗?”
“嗯,怎么了?”
“没怎么?”
我忍不住问他,“你啥时候回学校?”
“嗯,等假期结束那天。”
“可是我好想你。”
“要不我提前一天回来。”
听他说能提前一天,我很开心,觉得以他的性格,能屈服于“我好想你”这几个字,然后还能提前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我从来不把这种感情宣泄出来,不管我想他到何种地步,“随便你。”我淡淡的说了这几个字。
想到不久后就能见到他,暂时先把不快乐丢到一边。
我继续在山上无聊地逛着,逛着这座基本上什么都没有的山,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或许,明年我再也看不到它了……
75
在假期结束前两天,展明回学校了,等他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了,他回来后马上到我住的地方。
“小昊,你这几天都干什么了?”展明笑着,看着我问。
“没干什么,就是看书。”我无精打采的回答,几天下来,背得都要吐了。
他摸摸我的头,说,“真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滚。”
“你是不是想我了?”貌似他想起我无缘无故给他打电话的事情了。
听他这么一问,我觉得被说中要害了,那么突然给他打电话肯定有点不对劲。但是我性格比较强势,还是嘴硬不承认,“没有,就这几天,有啥好想的。”
“真的没有想?”他看着我,那种目光看起来那么真诚,那么期待一个肯定的答案。
看着他的样子,想着还是算了,我还是承认了,慢吞吞的我说了个,“想了。”
“我也好想你。”他抱着我,紧紧的,然后嘴唇贴了过来,我感觉到他的舌头热热的,软软的。
一阵亲密接触之后,我们出去吃了个饭,然后洗澡准备睡觉。
我和他躺在床上,他示意我趴在他身上。这个貌似是个永远不变的姿势,从来只有我睡在他身上,没有他睡在我身上的时候,或许他承受得更多,他从来也没有嫌我压在他身上难受。而我,也觉得睡在他身上的感觉非常好,热热的。而且手扣着手,脚抵着脚,那种没有一丝缝隙的感觉。
他不住的亲我,有些近乎疯狂,而我也如同疯狂一般的回应,就好像我们很久没有见过了一样。
在床上各种翻云覆雨……
最后,也成就在他的嘴里,我给他找纸巾,他说了声,“不用了。”看来是真的不用了,都可以说话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最后我完工之后,突然想着恶搞他一下,要不假装吞下去了,然后喂给他。
于是我装作要亲他,他看着我,左右摇头,怎么也不让我接近他的嘴。
他捧着我的头,看着我说,“小昊,要是你的我怎么都无所谓,可是我自己的不行。”
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我的恶作剧的,本来我以为成功的机会很大的,因为平时我也就这么亲他,也许就是因为太熟悉,我想什么他总是能明白,就如同我能明白他的想法一样。
我睡在他旁边,互相紧紧的抱着。
我问他,“你爱我吗?”
他紧紧的抱了我一下,说,“爱。”
“你能爱我多久?”这个答案是我非常想知道的。
“Forever。”他很调皮地用英语回答。
“不许用这个。”
“我爱你,小昊,永远都爱你。”说完这句,他靠近过来,用舌头从我嘴唇划过,然后又在我的眼睛上亲了一下。
听到这个答案,我觉得可以放心了,虽然在床上讲的话并不一定是可信的,但因为他是展明,我相信他讲的每一句话。
76
这一学期我一直忙着准备考试,所以经常上图书馆自习。
而展明则一直忙于各种网游,一次下午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说起要一起上自习。
听了他的话,我倒是奇怪了,他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他坐在我旁边,问我,“小昊,你都在哪看书?”
“图书馆。”我说,“那儿虽然人比较多,但是气氛很好,在那看书不会被打扰。”
“哦,等晚上的时候我也去。”
“你这是怎么回事,还有空去看书?”我扭过头问他。
“嗯,我这种热爱学习的国之栋梁,当然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大套的空号理论一直是他的最爱。
“那你八点去图书馆等我就行,我晚上有点事情,要晚点过去,记得帮我占个座位。”
我匆匆跟他说完就走了。
等到晚上,我去图书馆找他。
一进图书馆自习室的大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里面真热。由于人多,基本每个座位都有人,加上图书馆空气流通不好,里面特别热。
我走进去找他,感觉热得有点受不了,在最后几排我找到了他,他一个人埋着头在看书。
我按在他的肩头,跟他说,“这么热,你怎么不换个地方?”
“嗯,坐定了就不那么热了。”他有点无精打采,好像很困一样的,看了我一下,又说,“我要是走了,怕你进来之后找不到我。”
听了这句话,我觉得他傻得真可爱。这么热,他一直坐在这就是怕我找不到他。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这儿太热了。”我帮他收拾他的东西。
“去哪里?”他跟在我后面问。
“去旁边的教学楼吧,那儿比较空,不会这么热。”
“哦。”他乖乖的跟在我后面,样子看起来真的很乖,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走出图书馆,我和他在外面坐了一会,毕竟他在里面憋那么久,空气不好肯定犯困。
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又开始说笑,他一下子又活过来了,不像刚才那种无精打采的样子,而是回到了那个会各种恶作剧的展明。
在教学楼里,我们随便找了一个教室,里面基本没什么人。
“你看,这儿多好,没有人,而且也不热也不闷。”
“嗯。”教室太大太空,我们两个人的对话都有回音。
他走到讲台,在讲台下面翻着什么,我问他,“你在找什么?”
“哇,我找到了好东西,小昊,你看。”他手里拿着一个有点像玻璃的透明玩意,得意洋洋的走过来,“你看,小昊,传说中的钻石。”他开玩笑的对我说,看起来有点钻石的那种六角形。
“鬼的钻石哦,谁还能把这东西扔在这。”我笑着对他说。
“嗯,给你,你要帮我好好收起来。”他没有理我刚才的话,而是很搞笑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要再去看看有什么稀奇玩意儿。”他又走向了讲台,又开始在那哗啦啦的翻,一会又传来他惊奇的叫唤,“小昊,我还找到一支铅笔。”他举着那半个铅笔给我看。
“好了,别翻了,看书吧。”我跟他说。
他也走了下来,坐在我旁边,郑重其事的把铅笔递给我,“帮我收起来,别给我弄丢了。”
“知道了,知道了。”对于他的这种脑残我有点无语。
不一会,教室陆陆续续有别的同学进来了,我们也开始安安静静的看书,不过在他无聊的时候,还是时不时的骚扰我几下。
77
很快,期末考试到了,考试后,展明在学校呆了两天就回家了。研究生考试在期末考试之后,宿舍里剩下的都是考研的同学。
我一直处于战备状态,所以这一个学期基本没怎么和展明有太多的事情发生,无非就是吃饭上课之类的。
我虽然好好复习了,但是我的英语水平一般,而且由于专业课太复杂,而政治又不好,需要大量时间复习专业课和政治,基本没怎么复习英语,只是在考英语前一天看了一晚上作文。
我高中的时候不用学政治,所以政治让我很担心,也一直纠结于这些晦涩的理论。
在考试前一天,展明打电话来了。
“小昊,在干啥?”
“废话,不是在复习吗?”
“嗯,不错,有没有好好复习?”他那个口气貌似一个老师。
“去你的,当然好好复习了。”
“你在干啥?”我问他。
“在吃东西,好吃的,鹰嘴豆,我在吃鹰嘴豆。”他得意洋洋的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嘴里蹦出来。
一边说,一边还咬得咔咔的响。“我坐在暖烘烘的屋子里,晒着太阳,看着电视,吃着鹰嘴豆。”他给我形容着他现在懒洋洋的状态。
“过得不错嘛。”
“那是。”他骄傲的回答我,我都能想象到他上扬的嘴角。
“你们啥时候考啊?”弄了半天,他老人家是不知道哪天考,还是没话找话说。
“明天啊,要不你这是打电话过来干啥?”我反问他。
“我也觉得是明天。”
听了这句话,我想着你这是能掐会算还是考试时间你定的。也没想那么多,又跟他说了一通不着四六的话。
最后,他在电话那头交代,“好好考啊,别给我丢脸。”
这句话就是他一贯作风的表现,我也毫不客气的跟他说了句,“滚,猪头。”然后挂了电话。
78
回家过完年回来,就开始毕业实习了。我在学校附近的单位实习顺便做毕业论文,展明就在学校实验室中完成毕业论文。
这一年的春天很快就来了,春天的一段时间,太阳照得整个城市都暖洋洋的。
我在外单位经常比较忙,而他在学校做实验则不怎么忙。
一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他给我打的电话。
“小昊,啥时候忙完?”
“就快了,怎么了?”我问他,想着他今天这么奇怪,还给我打电话来了,平时他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基本不给我打电话。
“快一点,我们一起去吃饭,我已经做完了。”他在电话中催我。
“哦。”我就加快速度工作,想着他找我啥事呢,怎么吃饭还等我了。
我很快地做完手中的工作,迅速从单位走回学校,一路上,我发现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明媚,外面好暖和,树叶、草坪也开始绿了。
刚进学校大门,远远的就看到展明穿着一身运动服,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门口的石凳上等我,他双腿微微张开,手肘撑在腿上,手里把玩着手机,头抬着,望着我走来的方向。
迎着太阳,他看起来年轻而又阳光,似乎充满活力。
我朝他走了过去,他微微的笑着,仰着脸对我说:“小昊,老远就看到你了。”
“怎么看出来的?”我也笑着问他,虽然我明知道这个答案,我的样子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一看那个走路最快的肯定就是你。”阳光之下,他笑的很好看。我又何尝不是,不管他怎么跟别人在一起,我扫一眼就可以马上认出他来,这个人,该是多么熟悉的一个人,这是一个只要看到发梢我都能分辨出来的人。
“我走路很快么?”我问他。
“嗯,走得非常快。”
“那是我怕你等太久了。”
他站起来,面对着我,说,“走吧,去吃饭。”
“小昊,你想吃什么?”展明一边走,一边问我。
“我随便啊。”
“要不吃炒面吧。”他拿了个主意。然后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跟我说他在实验室的各种见闻,我也一路听着,一路嘲笑他所谓的见闻。
在我们实习的那一段时间,虽然不在一个地方,展明却经常中午快要吃饭的时候给我打电话,约我一起吃饭,一段时间我中午开始习惯等他叫我吃饭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