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的看了看我,我想那个时候我脸上正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一定也很苍白,他看着不对,伸手在我额头上摸了摸,吓的马上把手给缩了回去,脸色居然卡白卡白的,嘴唇也哆嗦了起来,我笑了笑,“没事,不就是个感冒吗?”
他的反应似乎有些过火,“草,你丫不想活了,都烧成这个样子了,还TMD这么折腾!”
我笑了笑,看着他,“没事,小感冒,出点汗就好了!”
“多久了?”他问,看起来很严肃,
“没多久,才一个星期!”
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再次骂道:“都他妈一个星期了还没事?你丫是不是不想活了?”我看他这个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反倒觉得有些温暖,就笑了笑,“要不,我们一起去死吧,我想好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手拉手一起跳崖好了!”
“还他妈有心情开玩笑,我真服了你丫的,快起来,先上医院看看,就你这个样子,还没等爬上悬崖,先TMD挂了,我可不想一个人去跳!”他拉我起来,我顺势就靠在他身上,他笑了笑,看着我,那眼睛里透着无比的深情,声音却无比伤感,说:“还别说,和你死在一快也不错……”
这小子好像和医生很熟,一个小小的感冒被他折腾得很难受,又是抽血又是量体温什么的,好不容易折腾完了,医生挂了盐水,这小子转眼就消失了,我有些气恼,我躺在病床上,耳边一点也不安静。所有的床位都是满的,还有的人坐在沙发上输液。有几个很小的孩子,一直在哭,年轻的父母在旁边逗着他们开心。还有两个上小学的小朋友一边输液,一边在读课本,病房本来就很吵,加上他们的读书声,让我感到很厌烦。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STAR推开门进来了,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喜悦的摸样简直是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我心里一动,不知道怎么就被他阳光似的笑容吸引,好像又回到最初和他相识的时候,那个时候,无忧无虑的,他给我画素描,我背对着他,偶尔回过头去和他四目相撞,那个时候他脸上的笑容不就是这个样子?
我看着他把煮好的粥放在床头,心里一阵温暖,可嘴上并不乐意,看了看他,“我说,你没搞错吧?怎么我生病了,你小子还这么开心?”
“嘿嘿,不告诉你,我开心自然有我的道理!”他把粥倒进一个小碗里,“看见没有?这个是我特意买的,正宗的鲍鱼粥,怎么样?要不要尝尝?”
“呵呵,看来感冒也不什么坏事嘛,能让你这个花花公子大帅哥这么照着,还真有点幸福的感觉!”
“真的?”他脸上放着光,
“当然……”我看了看他,“可以吃了吧!”还别说,有好吃的我总是忍不住,伸手准备端了。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我,“要不,我喂你!”说着将一勺他吹过的粥送到我嘴边,我心里也乐了起来,很配合的张开嘴~~那一勺香气四溅的鲍鱼粥就这样进了我的嘴里……
我也常用“无病”这样的字眼去讥笑、轻薄一些人和一些文字,现在想来我真的很不厚道,怎么说呢,有时候我也想自己不也正是这样?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感冒,我却牵扯出这么多的,然而,如果每个人都非要等到有病时才,是不是也太苛刻与严酷?一个从来不的人是不是真的就意味着那样的坚强和忘我,还是由于他过分地浅薄,或者完全麻木、丢了个性和生命主体意识,从而丧失了自我?
有人这么说过,生病的时候,上帝会为你打开另一只眼睛,一生病,人们就变成哲学家了,那些美好的意象会在这个时候增加一些悲伤的情绪,但是怀念着怀念着就会唤醒内心很多的东西,让人开始清醒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经常有人说:有爱的守卫才会远离伤感,远离感冒,或者,真的是这样的吧,很多年前,看着眼前的STAR,我开始学会忘记许超,忘记那段青涩的初恋,现在,扒在我病床上沉睡着的STAR,又让我开始淡忘关于王炎的一些记忆。
那是一个很难忘记的早晨,我起床的时候,他没有反应,仰面躺倒在床上,微微的张着嘴,甚至还残留着一些口水……他是真的睡着了,他的鼻息有些沉缓,显得绵长,眼睛也闭着,我就那么看着他,好久好久,第二天一大早,终于他醒了,半躺着身体和我对视,显得有些伤感,却也透着些玩世不恭:“……你看我做什么,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他这样的眼神是我最害怕的,容易让我心跳加速:“……没有,丫还没睡醒是吧,说什么胡话?”他就笑了,说:“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
“像谁?”我也有些好奇,
“很像,真的很像,特别是你笑起来的时候,那有些落寞神态,明亮的眼睛,还有这嘴唇,知道吗?你全身上下,就是这个地方最好看……”
我有些晕玄,眼睁睁看他的嘴贴过来可就是躲不开,他总是如此霸道的吻我,舌尖划过我的唇齿,我傻乎乎的闭上了眼,这样的情景总让我产生某种错觉,似乎他已经不是那个我总也看不懂的STAR,似乎完全属于我,不再属于任何一个其他的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