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同小说:排长哥哥-第12章
黑料
1 年前

第十二章送别

送小航到车站是排长俊书,他与退役的二十多位战士一起上了巴士,小航在泪中突然看到排长哥哥,惊奇地问:“你怎么也坐上车了?”

“怎么,不欢迎送你?”

“没有呀。”

说着排长就坐到了小航身边,在小航的耳边低语:“小航,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排长却中途停止了,小航急忙问:“什么样的好消息?快说。”

“现在保密,等到时再说。”排长俊书故做神秘地说。

小航一见排长哥哥不说,也就没有再问,而将头转向车窗外,那熟悉的山川、景色都一点点被抛在身后,车在快速前行,景色飞逝车后,小航就觉得自己在一点点远离自己生活的地方,泪水禁然模湖了双眼。

小航一行坐火车的地方是一个二等车站——大河沿。

十二月车站确实是冷风习习,寒冷异常。

小航与战友们下车后就感到这里比军营冷多了,禁不住拉紧衣领,戴好帽子。

战友们排着队,走进候车室,站长就已给部队安排好候车的座位。此时,小航就一刻都不愿离开排长哥哥,二人坐在一起默默无语,听着候车大厅喧闹的人声。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厅的光线渐渐地暗下来。小航知道与排长哥哥分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就在小航陷入别离的痛苦中,大厅里的喇叭响了起来:“各位旅客,发往多少次列车即将到站,请各位旅客做好上车准备。”

这声音就如刀子般割在小航的心上,泪水打湿了双眼,排长哥哥就帮着小航提着行囊,随着战友们往剪票口走去。小航完全就处于一种机械状态,随着前行的人流往外走着,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听不到了。上车,找座位,放行李,这一切都是排长哥哥做的,小航一脸悲切,两眼含泪,木然地坐在座位上,等排长哥哥一切都安顿好,小航才盯着排长哥哥,准备说些分别的话,就在这时,火车汽笛声响起,就听到车厢里的喇叭响起来:“各位旅客,欢迎乘坐本次列车……”

小航这才从惊异地推了一把排长哥哥:“快下车,火车启动了。”

“那乍办?我是下不去了。”排长哥哥一脸笑意地说。

“到下一站我再下车吧。”排长俊书故意一脸难过地说。

“都怨我,把你耽搁了。”小航一脸歉意地说。

“这也没有办法,这是天意。”排长哥哥说。

“是啊,这是天意。”小航附和着,就见车窗外景色都看不见了,一切都是黑漆漆的。

车厢内的灯亮着,把整个车厢照得暖意融融。

几个小时以后,火车到达了下一个车站——七里屯。

小航让排长哥哥下车。

排长哥哥却一脸笑意地说:“下什么车?”

“你不回连队了?”小航一脸茫然地问。

“回什么连队,我是要把你送回家。”排长哥哥用手刮着小航的鼻子。

“你说什么?”小航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小傻瓜,我把你送回家。”排长俊书一脸爱怜地对小航说。

“这是真的吗?你怎样请上假的?”小航还是不相信地问。

“这还容易,对连长说,想回家看看,就请了一个月假,也好把你送回家去,认个门,免得以后想你的时候,去看你找不到门。”排长一脸得意地说。

“是这样呀,那你为什么不早对我说,让我早晨走的时候流了那么多眼泪。”小航说着就拍着排长哥哥的胸膛。

“那时,我怎么告诉你,我就要看一下,你是不是真的留恋军营,留恋你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你好坏呀。”小航笑着道。

就在小航与排长哥哥打闹之时,喇叭中喊道:“各位旅客,本次开往某地,路途遥远,还有一些卧铺,如果想买卧铺的旅客请到8号车厢办理买票手续。”

听到这,排长哥哥对小航说:“小航,你等一下,我去买张卧铺票,这样晚上我们好休息。”

“行。”小航答应着。

排长哥哥往8号车厢走去,小航看着排长哥哥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幸福的热流,排长哥哥对自己真好。

半小时后,排长哥哥一脸汗水地走过去:“人真多,太挤了,幸好有军管证,否则真是补不到票。”

有了卧铺,排长哥哥与小航就往卧铺车厢搬,座位在5号车厢,小航就跟着排长哥哥往5号车厢走。人真多,好多都是返乡民工,车厢内污烟瘴气,空气难闻。走过几节车厢,小航与排长哥哥才找到座位,还好是下铺,这样晚上二人可以换着睡了。

一切收拾停当,邻床的行人,笑着对排长俊书说:“你对他真好。”

“他是我弟弟,自然要照顾好他了。”排长哥哥笑着说。

小航因为挤车,出了汗,就拿着毛巾到车厢的洗手处洗脸。排长俊书也跟着来了,小航就让其也洗把脸。排长哥哥洗着,小航对其说:“洗完脸,在车厢口透透气,有点闷。”

“好呀。”排长俊书答应着。

站在两节车厢的中间,小航与排长哥哥面朝车窗外,外面是一片漆黑,排长一看手表,时间才是八点多,天已是完完全全黑下来了。

就把小航抱在怀里,亲着他的发丝,他的耳朵,他的脸颊。

小航如小鸟般依在排长哥哥的怀里,闻着他那熟悉的体味,闭着双眼,享受着幸福的时刻。

直到有人走过来,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在火车上的时间说过得慢也慢,不然人们怎会说:漫长的旅途。说快也快,这不,小航与排长哥哥在一起的时光就觉得过得很快,几个小时就悄悄地从他们情意绵绵的眼神中,话语里流逝。

车厢内鼎沸的人声少了,进入梦想的鼾声响起来了。小航与排长哥哥这才从车厢的尽头回到座位上,邻铺的人已睡了,车厢的灯光暗淡些,小航与排长哥哥相视一笑,就收拾着床铺,脱了外衣,钻进了薄毡中。小航就躺在排长温柔的臂弯中,排长哥哥拥着小航,侧着身子,将小航整个抱在怀里,仿佛这个世界就是他二人的,床铺外的一切都荡然无存。

这一夜,小航睡得特别香甜,因为排长哥哥拥着,熟悉的体香,温暖的怀抱,让小航觉得特别安全,特别舒适,特别幸福,有排长哥哥在身边,小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二天,在喧闹的人声中来临,小航揉着睡眼,睁眼一看,排长哥哥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满上怜爱,满是柔情,小航幸福地钻进排长哥哥的怀里,亲着他的胸膛。

后来,自然是起床,洗漱,吃早点。二人到火车的餐车厢去吃的早餐。

小航一脸红云,满目柔情。二人坐在餐车气氛很好的车厢内,四目相对,几番柔情,目空一切,说着,聊着,笑着,尽情地放松着自己的神经与情绪,他们想,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认识,二人又都是穿得便装,放纵自己,尽情享有这几天的甜密与温馨,浪漫与幸福。

几天过后,这一天,小航就要到家了,因为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到小航的家乡——新乡车站。

小航激动起来,这毕竟是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地方,而排长哥哥却陷于沉默中。

小航就劝着:“你到我家去住几天,一是认门;二是让我家人见一下你,这几年来你一直照顾我,家人都很感激你。”

“你这是真话吗?”

“当然是真的了。”小航真诚地对排长哥哥说。

“好吧,看看小航生活的地方。”排长俊书一脸笑意地说。

“新乡车站到了……”

小航与排长哥哥提着行囊下车,新乡的天气依旧很暖,树木还是绿的,天也特蓝,小航一下子觉得回到久别的故乡,禁不住张大嘴巴,贪婪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然后才与排长哥哥一起往车站外走去。

新乡在中原不是大城市,却是人口稠密,车水马龙,行人如织,这让久没有到闹市的小航与排长哥哥感到人多混乱,更多的是对现代城市的不适应。

出了车站,自然是遇到好些拉客的人,诸如,坐车,住旅店。好几个操着新乡口音的妇女强拉着小航到自己开的旅店住宿,小航听着乡音,也就说起了好久没说的新乡话。让那些拉客人都惊奇,知道是遇到了本地人,就纷纷松手,任小航与俊书坐出租车扬长而去。

几番拐弯,峰回路转,出租车终于停在一户人家的门前。

小航对排长哥哥说:“哥,到家了,下车吧。”

这时,小航的家人听到消息都从屋里出来迎接。

小航与排长哥哥下车,小航的家人就帮着提东西,小航的父亲、大哥、二哥,分别与俊书握手,走进房子。俊书从小航家的摆设,可以看出小航家是殷实之家,生活水平挺高。就在一家人的问候之后,小航脱了外衣,拉着排长哥哥,来到自己的房间。小航说:“这是我的房间,一切都是我走时的样子,还可以吧。”

“挺好的。”排长俊书环视着房间赞叹道。

小航关了门,将家人及与他们不相干的一切都关在了门外。小航扑进了排长哥哥的怀里,任排长哥哥亲吻着,他回应着,香舌暗送,二人完全沉浸在幸福的气氛中。

晚饭,小航一家人自然是将俊书视为上宾,好酒好菜款待。

小航的父亲端着酒杯道:“小航这几年在部队多亏你的照顾。来,这杯薄酒不成敬意,干!”

俊书端着白酒觉得自己愧对小航的父母、家人,自己在部队是怎样对小航的,把小航带入怎样的一种人生。愧呀,愧呀,但是这些话只能是心里想,不能对小航的家人说,更不能对小航说。俊书一脸愧意地喝下了这杯难咽的酒。

接着小航的大哥、二哥,都与俊书碰酒,几杯白酒下肚,俊书也一扫拘泥,话也渐渐多起来,与小航的父母、家人谈部队的生活,讲天南地北的趣事,直到夜深了,才酒罢席散。这一夜,俊书自然是与小航睡一张床。

小航的母亲抱着一床被子进来,对俊书说:“地方有点小,挤一下,晚上冷,多加床被子。”小航一脸坏笑地看着俊书,俊书知道小航的笑中带恶意,就一把将小航拉进怀里,低头看着小航:“小航想什么呢?”

“我没有呀,我母亲也是的,拿被子来干嘛?排长哥哥不是最好的被子吗?”

俊书一听脸红起来,在小航的脸上亲吻着。

这一夜,小航又是在排长哥哥的怀里睡着了。

他们还是如在部队一般,赤条条相对,依旧没有忘记温习功课……

第二天,小航躺在排长哥哥的怀里睡着,俊书也没有醒来,小航的母亲却推门进来,看到儿子与排长的睡姿,眉头不由地绉了一下,心想,这哥俩还真是好,连睡觉都那么亲热……

在小航家的日子是过得非常快的,转眼俊书返队的时间到了。

尽管与小航在一起,放松地玩了几天,便访新乡的名胜,商场酒肆,茶楼歌厅,俊书还是觉得离绪淡淡,难舍难分。虽然小航在嘴上不说,但是俊书还是可以感到小航心中的悲伤。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唉,多情自古伤离别,分手的时日谁也阻挡不了,俊书于是在临行的前夜,与小航坐在他的房间,二人默默无语,任录音机中放出伤感的音乐,燃着玉烛,二人端着红酒,泪水沾襟,三年来的日日夜夜,情景事故,都如电影一般在二人的眼前闪现,在脑海中回放。喝进肚里的是红酒,流进心中却是泪水。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夜长天冷,风清月白,二人却觉得夜太短,情更长。母亲在外面催着:“小航,你哥明天还要赶路,咋还睡也。”

“知道了。”小航答应着。

二人这才止住了泪水,洗完,收拾完,钻进被窝。

当二人赤身相对时,二人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因为明天就要分手了,一切都将成为历史。

小航哭在排长哥哥的怀里,泪水滴在排长哥哥的胸膛上。

俊书也一脸悲凄:“小航,哥哥这一走,你会忘记哥哥。”

“不会的,你放心,我会永远记住哥你的好。”小航一脸泪水地说。

“有你这话就够了。”俊书一脸满足地说。

这一夜,二人几乎是没有睡觉,说着话,哭着,又重温着功课,时间过了多久,到了什么时间,二人是不知道,只是知道累了睡一觉,再做,疲了,休息,一而再,再而三,如此疯狂,直到天色微明,二人才倦倦地睡去。

俊书的车票是晚上八点的,小航一直以为排长哥哥还要回安徽芜湖,直到昨天看到排长哥哥买得车票是返回部队的,才知道排长哥哥这次是专门送自己的,感动地当时就泪水满眼了。

于是,晚上二人在一起,就更多了一些缠绵,多一些依依别离的情愫。

由于晚上太疲太累,二人醒来时,是正午时分。

母亲见到二人起床,把饭端上来,却看到小航与排长的脸色不好,一脸倦意,眼睛发红,知是二人为离别伤心,什么也没有说,忙自己的事去。

小航与排长哥哥坐在桌前,默默地吃着饭,泪水却挂在二人的脸上,和着粥,吃进了肚里……

分手的时刻终于来临,这可是小航与俊书不愿见到的事实,可是却准时地到了。

下午七点,小航送排长哥哥到火车站。坐车的人真多,整个候车室坐满了南来北往的人。

小航与俊书拿着车票,找到了进站的牌子,就与往东北方向的人们一起坐在一排长椅上。俊书一看表还有四十多分钟才上车,就把行李寄存到就近的寄存处,拉着小航来到公厕。

那是一间比较豪华的厕所,高高的门,推门而入,外面什么也看不到,俊书把小航拉进来,将门一关,就疯狂地吻着小航。小航被俊书吻得不能把持,就将体内的精华悉数送进俊书的口中。小航也不顾厕所的脏了,也吻着排长哥哥,含着俊书的××,直到他献出精华……

这时,车站的喇叭响了,二人知道上车的时间到了,这才提好裤子,走出厕所。

二人的脸色红云未散,一脸痴迷,可是分手的时间一点点近了,悲伤的情绪浓重地压在心头。

小航将俊书送上车,临下车时,俊书一把将小航抱在怀里,二人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滴在对方的后背上。乘务员催促着送行的人赶快下车,发车的时间就要到了,小航才与俊书分开。小航站在车下,临窗与俊书相望,二人的眼中饱含着热泪,好不容易,俊书才将车窗打开,他探出头来,与小航紧紧地握手,一遍遍地说:“写信,打电话……”

小航一脸泪水:“好的,回来看我……”

汽笛声响,小航与排长哥哥紧握的手徐徐松开,火车启动,小航就跟着火车跑,与排长哥哥挥手泪别。这真是留恋处,兰舟催发……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霄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后记

本文情节源于真实故事。小航目前生活在河南新乡,排长哥哥生活在安徽芜湖,二人都成家立业。当前情况下,成家似乎是每个同志无法避免的事情,因为社会未开化,家人不同意,迫于压力,迫于世人的观念与冷漠的目光,小航也不得不结婚育子。值得庆幸的是,小航与排长哥哥虽然各有家室,在不同的岗位上工作,但是二人依旧没有忘却自己的誓言,每年的过节,双方都通电话,互祝节日快乐。放长假,排长哥哥就会从安徽到河南看小航,或小航到安徽去看排长哥哥,这样的约定他们已经坚持了好些年,新世纪钟声敲响的时候,小航与排长哥哥就是在一起度过的……

这种同志情结没有因为隔着山、隔着水就变得疏离,他们的心依然离得很近,很近。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全文完|子航作品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