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一个简单的背囊,陌生的旅程,激动的心。对未来的憧憬战胜了我独自出门的担忧,深夜到达终点站,学校派出的车在站外等待,在车上还有几个带着闪光五角星帽的首长,空荡的心顿感有了着落。很亲切而又不伦不类地问好,他们却看着我们笑,或许就如我们现在笑那些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我还没有进入状态,朦胧中就被尖锐的哨音惊醒。慌乱中穿好衣服,跟着人流跑到楼下,我不知道哪个位置是我的,正在犹豫之际,猛地被人推了一把。说:"动作快点,不然教官又要发脾气了。"
我看着那神色凛然的首长,(后来才知道是从部队考学的学员——也是我的同学,真是傻,在后来训练的中还一个劲地给人家拍马屁,首长前,首长后地叫。)瞪着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赶快插进队伍。
上午发放完被装,军容风纪镜都快被照爆了,一个又一个臭美的"新兵蛋子"对着它,左瞧瞧,右瞄瞄,傻笑一阵,还是舍不得离去,直到被别人挤走。终于轮到我臭美一回了,正对着镜子穿大裤头的时候,听到一声"立正".首长已经推门而入,手一松,裤子滑了下去,我想当时我的样子一定滑稽极了,严肃的首长也扑哧一声,差点笑了出来,不过在最后关头还是给收了回去。首长交待完事后,又巡视其他班去了。
"首长是哪里人?"我边穿裤子,边悄声问旁边的一个同学。
"不知道。"
训练在下午正式开始。因为中午一直在压被子,没有休息,人特别的没精神。训练场的太阳特大,温度估计都快四十了。首长站在队伍的前面,给我们讲解示范军姿,我们这一群人傻不隆冬,纹丝不动地站着,汗珠猛往下流,我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呼吸慢慢接不上来,肚子里有冷气在回旋,我轻轻喊了声"报告",便摇晃着倒在地上。人群有点乱,首长下了一个稍息的口令,跑过来扶起我。一定是我苍白如纸的脸色吓到了他,他一改平常的严肃,扶起我,轻声问:"怎么样?"
"没事。"我是一个不服输的人。
"回去休息吧!"他的话就像命令,没有半点讨价的余地。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我特别的积极,在休息的时候还在反复练习齐步的动作,主要是为了弥补昨天的缺课。我不想在一开始就输给我的战友。
其他的战友都围成一个圈游戏。首长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立即站好,向首长问好,他朝我摆摆手说:"以后不要首长首长地叫,叫我区队长就可以了。"
"是,首长。"
他笑着指了我一下。
"是,区队长。"他的笑给我这样的想法——首长他还是爱听的,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依然"我行我素"地叫他"首长".
"好了,休息一会吧!"
"是,首长。"我又看到他笑了,好白的牙齿。
我回到游戏的队伍中,班长(跟我一起入伍的战友)要我上去唱一首歌,站到圆圈中的时候还有点紧张,但是当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飘荡起来时,我完全放松了下来,因为这是我的骄傲。当我的眼神与首长相遇时,从他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惊喜让我有瞬间的慌乱,但随即恢复了正常和自如。
刚开始的时候,对队列动作还是有很浓的兴趣,可是学到半桶水的时候,就觉得枯燥无味、干巴巴的,一点训练的**都没有。尤其是晚上还要紧急集合,真是神经的毒药,只要一听到那如暴雨般而来的哨音,宿舍里就乱成一团,因为不准开灯,所以穿错裤子的,鞋子左右不分的情况经常发生,最搞笑的是,一个被战友们称为"眯嘻"的湖南籍的战友,跑下楼集合的时候竟忘了背自己打好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