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搜索
才忙完工作，天过会儿都要亮了。感谢一直守着这个帖子的人。
55
看到屏幕显示的20条未读信息，心里激动又紧张。
除去几条天气预报，全是晨的信息。
“打你电话打不通，怎么关机了?”
“本来要请你吃饭的，再不开机我改约了啊!”
“怎么还不开机，看到信息回电话!”
“你到底在哪?搞什么玩意儿?”
“小扬，我们谈谈。有事儿你跟我说。”
“你是不是在生我气?你生气可以，至少回个信息让我知道你很好。”
“都是男人，别来这套成么?妈的!”
……
“小扬，三天了。你再这样我要疯了。”
“小扬，第四天。”
“小扬，无论如何，回个信息好么?求你了。”
最后一条：
“X周扬，我不能没有你。”
看到最后一条，手心一直在冒汗，手一直在发抖，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惊喜，或是内疚，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晨。
我洗了个澡，却冷静下来了。
他只是以一个好朋友的身份，想知道我很好，除此之外，不要幻想其他可能存在的成分，想的越多，期望越大，最后摔的越疼。我不想一次次去碰钉子，去试探他的想法，去挖掘那可怜的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遍体鳞伤换来的若即若离，换来他的歉疚。
我打开手机再把这些短信读了一遍，心里还是感动。但少了冲动。
我回了他的短信：我很好，谢谢。
意料之中，30秒之内，电话就响起来了。
“小扬，你关机好几天了，哪都找不到你!你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啊，别玩消失啊!不就是个工作么?丢了咱再找啊!你……”电话里是小扬着急、责怪的语气。
看，生活就是这般滑稽。直到现在，他依然认为我是在因为丢工作的事把自己给藏了起来。
“我很好，去了躺西安。”我平静地打断了他。
电话里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了有五秒。
他说，“和谁一起去?”
“小杰。”我犹豫了一会儿，说。
“哦，知道了。”
然后又是沉默。我受不了了，说，“没事儿我先挂了，太累了。”
“好，那你先休息。”语气和声音都变了，变得尴尬、生硬。
我们都弄不清彼此的感受和情愫，所以不停地互相试探互相伤害。
回来的第一天，只更了那么些，凌晨四点半了，实在困得不行，实在是写不下去了。各位看客，明儿见!明天一定多码字!
56
电话心里面有一丝感动，仿佛我消失了几天就是为了等这些信息这一个电话似的。
但我不是胜利者。
晨的电话刚挂小杰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弄好了没?晚饭一起吃吧?”小杰说。
“好。”我犹豫了一下，原本打算晚点找晨出来吃饭的，但真的已经习惯了尽量不忍去拒绝这个孩子，“去哪吃?”
“去XXX烤肉吧?”小杰说。那是我们常去的一家烤肉店，以前三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经常为去哪里吃讨论大半天，小杰喜欢有情调的，菜式精致的，但往往花几百块才能够几个大男人吃饱。我和晨喜欢量大的(……)，一百内吃撑。所以当我们发现这家烤肉店的时候我们有种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们的吃饭问题了的感觉。这是一家自助烤肉店，店内装修很精致，但价格不高，东西还好吃，就是地点稍微有点偏。
我说好。
“对了，你把晨哥叫上吧，好几天没见着他了。”我不知道这孩子是真天真还是假天真，哪壶不开提哪壶，二。
“哦，那你跟他说吧，我现在还在忙。”我回着他说，脑子里确在想一会儿见面之后怎么面对这种尴尬局面。
“那一会儿八点半见，别迟到。”
我挂掉电话，内心又开始不安。
三个人在门口碰了面，打了招呼，然后进店里找座位。
我坐下，晨习惯性地想走到我对面的座位，却被小杰抢先一步，小杰说，“晨哥，你坐扬哥边上吧，我坐这里方便烤肉。”
晨一愣，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坐在了我旁边。伴随而来的是晨身上的，我习惯了很久，永远都是淡淡的带点甜味的沐浴露的味道。心突然就往下一沉，觉得这个味道熟悉但是遥远。如果以前我还能幻想这个味道只属于我一个人，现在的晨坐在边上，才隔了几天，却感觉无比陌生。
小杰起身要去拿吃的，剩下我跟晨两个人挨坐着。这样下去肯定又要没话找话，于是我对他说，“我去拿吃的，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我站起身，晨看了看我，说好。走了几步，我折回来问，“你吃什么吗?”
“你拿什么我就吃什么。”然后晨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个只属于晨的笑容，安静，柔和，温暖。就在那么一瞬间我突然很想冲过去把他紧紧抱住，告诉他“笨蛋，我也很想你，我也不能没有你”，可是我没有。我转过身又想起这些日子他一定用这个笑容去温暖了很多次上班喊困下班喊累的小鱼，于是突然又觉得很想吐。
他再没有什么东西，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了。我对自己说。
男人是肉食动物，永远都是刚烤好一盘，就瞬间被抢光。当然苦的是小杰，是他自告奋勇要烤的，我们可没有欺负他比我们小，就逼他来烤，我们来吃，我们真的没有。
小杰一边烤一边跟晨聊起这几天在西安的见闻，因为西安也是晨的人生里特殊的一站，所以他们聊得分外起劲，分享着各自的旅游心得，我时不时地插几句话，点点头，跟着笑。这也就算了，他竟然还讲到我们住宾馆的细节。我好几次翻他白眼让他住嘴，他还不识好歹地一脸天真地问我“你老翻我白眼干嘛呀?”
吃完我要掏钱，晨挡住我，说“我来吧。”眉毛一挑，“失业青年。”
看时间，10点半。晨因为第二天要上班打车走了。
小杰对我说，在外面散散步吧，明天也没事。我点点头。
这片小小的商业区，大多数店面在这个时候已经关了门，只剩下几家餐厅还在坚持着，路上的人零零散散，却都形色匆匆。这个类似于小型步行街的商业区，每一边的建筑都有两层，两边的楼层之间有两道走廊连接。我们走到了这里，几乎是已经没了人。自动扶梯在这个时候已经停了，小杰拉着我走上去，二楼的所有店面都已经关了门，可小杰还是拉着我漫无目的地走。我觉得很害怕，因为这个时候这么干的只有两种人，小偷和偷情的情侣。他走累了，他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发呆，他侧过头看了看我，然后又回过头去。
就这么沉默了有五分钟，我说，“很晚了，小杰，回去吧。”
他一把拉住我，我无奈地笑了笑，继续陪他在这里发呆。
“扬哥，你……”小杰没有看我，犹豫了半天。
“把话讲完。”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脑。
“你是不是……喜欢晨哥啊?”小杰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口问我。
我感觉身子突然变得僵硬起来，像是被突然戳中了软肋，我甚至慌乱的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搪塞过去。我不能对他说我喜欢晨，即使现在我们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从而避免尴尬。但我觉得，这样的事，真的不适合开口对小杰提起。
我一把搂住小杰，假装很见过世面地，用轻松的口气对他说，“你小脑袋里整天在想什么呢?我和晨是好朋友，好兄弟。”我顿了顿，“即使关系再好，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就像你和你乐队里的好朋友一样啊。”幸亏现在我们互相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否则小杰现在一定能看到我这张笑得僵硬一看就知道在撒谎的脸。
小杰用右手把我的手从他的右肩上拿下来，左手握起我的手，转身面对着我，说，“扬哥，我喜欢你。”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微微在颤抖，“不是朋友也不是兄弟的喜欢，我是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