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不干啦(GL)-第52章
我要主人
1 年前

  计傅连忙道“我不敢不敢,可我真的忍不住了,他们居然骂我是鹅!哥你帮帮忙嘛,反正这也是你一句话的事,寻音你没帮我什么,这次一定要帮我。”

  秦瑄煌被他气笑了,“你去找你自己的哥,谁是你哥?”

  说罢干脆利落挂断电话。

  计傅怔了怔,再打过去时手机传来忙音,他一脚踢翻茶几,结果踢到自己脚趾,痛得抱起脚叫,周围人连忙去请医生。

  计傅躺在沙发,脚上的痛还没消退,想起秦瑄煌的事,心中一梗。

  找自己的哥?他家那大哥不揪着他的痛处在老爷子面前使劲踩他就算好心了,怎么可能还会帮忙。而且这些天他对大哥态度也不大好,要不是马上要娶秦卿,他哪里会这么嚣张啊。

  计傅让手下找了个黑客,准备直接把论坛给黑掉。

  没多久那人回信,不知道为啥,就是黑不掉。计傅接连找十几个黑客,都得到这样的回复。

  不是说都国内顶级黑客吗?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计傅劈头盖脸把他们骂一遍。

  结果黑客们为了证明自己,花几分钟把青说给黑掉了。

  不是说我们废物吗,你家公司比我们还废物呢,像纸糊的一样,一攻就破。

  计傅焦头烂额,自从遇到余心月后,他就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这是和余心月八字犯冲吧。

  而余心月这边,压根没注意到计傅的小动作。

  她拿着手机趴在床上,看机智网友们的各种段子,笑成一团。

  忽然跳出来一条消息,她看了看,然后缓缓笑开。早在之前海选赛的时候,她就偷偷黑进这个论坛,动了点手脚,简单来说,就是把人人可以进来后花园加了一道栅栏,变成自己独占的后花园。

  黑它?想都不要想。

  如果计傅花大价钱请人,倒是有可能把这道栅栏打开一个口子,但计傅怎么可能会舍得?

  余心月知道,他现在开始急了。

  计傅一生气,她就忍不住发笑,在床上打个滚,把“计鹅没有人比我更懂送分”的帖子再点一个赞。

  “怎么这么开心?”秦卿抬眸。

  余心月傻乐,举起手机,“哈哈哈大家说计傅是头楞头鹅,他急了他急了!”

  秦卿唇角微勾,无奈地摇头,继续把注意力放到工作上,几分钟后,敲键盘的声音停下,她再次抬头,问“月月,你知道寻音冠军的奖励是什么吧?”

  比赛前三都能和天裕签约,成为公司重点培养的艺人。

  而冠军奖励是一份价值千万的合约。

  余心月手撑着头,“知道呀,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工作啦~!”

  秦卿手指微微摩挲键盘,怔了片刻,“你想进娱乐圈?”

  还记得在紫罗兰的时候,秦瑄煌曾经说过,余心月是老天送过来的宝贝,能够帮她救活天裕。事实也果然如此,单余心月就替寻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拉高许多收视率。

  但秦卿却不愿让她真正走入这个圈子。

  还只是参加一场比赛,余心月就展露出自己腥风血雨的体质,要是以后真进娱乐圈,不知道还会遭受什么攻击。太过美丽的花朵,往往格外遭人嫉妒。

  况且,秦卿不想利用余心月牟利,她害怕等女孩长大后,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也会因此对她产生隔阂。这个路上偶遇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让她这么在乎,以至于现在患得患失,想东想西。

  余心月笑眯眯地说“我什么都好呀。不过能够站在舞台上给大家唱歌,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啊!”

  秦卿“你的学业呢?”

  余心月脸上多少添几分认真,盘腿坐起来,“我已经给几所海外音乐学院发申请啦,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呢。”她这才想到一茬“对呀,要是我准备出国,就不能签约啦。”

  白占天裕的资源不说,还不能给天裕赚到什么钱。

  她可不能给秦卿拖后腿。

  秦卿目光望着屏幕,这上面是她最近忙碌的原因,“我想和你签约,但是一份新的合同。”

  余心月“哎?”她歪头,压根没问合同里写的是什么,直接笑起来答应“好呀。”

  ——

  小秘书看到新拟出来的合同时,差点吓掉下巴。

  她拿着刚打印出来,还热乎冒油墨香的合同,结结巴巴地问老总“这、这是您认真的吗?”

  这里怎么每一项都偏着乙方啊!

  就算是寻音冠军的那份资源优厚,所有人都抢破脑袋的合同也没这么离谱啊!

  瞧瞧,什么乙方有十年的学习发展期,这期间公司要出钱送她去留学,每年还要给工资?

  就离谱,非常离谱。

  按理前期投入这么高,后期要从乙方身上压榨一点了吧,但是,没有!完全没有!甚至乙方想走随时可以走,不用担心违约费。

  就他妈离谱啊!

  秘书望着秦卿,脸上写满欲哭无泪——

  老板你清醒一点啊,咱们是要赚钱的公司,是要薅艺人羊毛的!不是慈善组织啊!

  怎么你这架势,是要把整个天裕都拱手送给人家啊。

  你坦白,余心月是不是你亲妹妹?

  秦卿黑黢黢的眸子望过来“有什么意见吗?”

  秘书哭丧着脸,“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怎么一遇到余心月,自己那个英明神武雷厉风行的老板就变得这么糊涂啊,您是资本家,不是慈善家,清醒一点啊!

  秦卿“恩?”

  秘书鼓起勇气“我觉得,我们公司得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

  别家公司都是逮着艺人使劲薅羊毛,只有他们老板,争着把自己的羊毛递上去给别人薅。

  秦卿面无表情“既然没有问题,这事就过了,说下一个,有什么好的经纪人推荐吗?”

  小秘书一怔,十分无奈地让这事过去,“经纪人公司是有很多,您看看这位,”大屏幕上出现一个男人,“金牌经纪人!业务能力非常强悍,特别会包装和营销!”

  秦卿目光冷淡“下一个。”

  小秘书按了下鼠标“好,这个也很好,效率超高,而且对工作很认真,非常可以赚钱!还化的一手好妆,连化妆师的费用都省去啦。”

  秦卿瞥一眼“下一个。”

  小秘书抹了把额头的汗,继续打开另一人的资料“那这个呢?也是各项能力都很强,非常全能的选手了。我们公司老员工了,长袖善舞,各方面关系都能处理好。”

  秦卿看起来兴致缺缺“下一个。”

  小秘书沉默许久,才开口“……老板,您能提一下具体要求吗?”

  秦卿想了想,“会做饭,能照顾人,口语好,品性好,不争。”

  片刻后,她补充道“女的。”

 

 

第56章 2000

  这是找经纪人还是找保姆?

  小秘书无语哽咽,望着自家boss认真的表情,咽下将脱口的话。

  行吧,她知道了,摊上跟余心月相关的事,就别想用正常的方式处理。

  于是她调出一人资料,推荐道“您看看这位,刚来公司的新人,英语专业的,长得好,性格好,和月月也认识的,就是从来没干过经纪人这行。”

  秦卿眉头微皱,盯着屏幕上的人“前台?”

  秘书连忙摆手“不不不,你看,名牌大学毕业,只是刚来没事做,先让她坐前台认识认识人。”

  秦卿对那姑娘有印象,翻翻资料,敲定“那就她了,如果月月喜欢的话。”

  秘书长松一口气,揩去额头上的汗水。

  这也太磨人了,这条件哪是找经纪人啊,完全超出她的职业要求。

  “对了,让她来见我。”

  秘书连忙点头,“好的。”

  向雪忐忑地推开门,怯生生地喊“秦总好。”

  秦卿放下手里文件,“坐下吧。”

  向雪听话坐好,微垂着头,眼睛却不知不觉悄悄往上飘,打量自己的顶级上司。第一次和老总坐得这么近,她的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腔。

  要出什么事才能让老总亲自盘查啊?

  不过有一说一,自家老总可真好看,凑近一看更是美得不得了,这身雪肌怎么养出来的,能不能问一下她的护肤品呀?

  “在想什么?”

  向雪一怔,不知不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说完她就懊恼地想拍脑袋,但随即她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见对面冰雪一样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浅淡的笑容。

  妈呀,这也太好看了吧。

  向雪捂住胸口,兀自心动不已。

  秦卿问“刚从学校毕业?”

  向雪忙挺直腰,点头,“是的。”

  秦卿垂眸翻看资料,“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向雪挠头,思考半晌,努力想在老总面前表现好一点,但秦卿望过来,浓黑眼睫下眼瞳如深渊暗夜,让所有的谎话无所遁形。

  向雪喃喃“我没什么规划,就想混口饭吃。”

  说完她就为自己掬泪,完了,这不得立马被开除啊?

  没想到秦卿反而露出满意的表情,“那就好。”

  向雪“哎?”

  秦卿示意她看看文件“十年里,你没有发展的机会,不过公司会付给你优厚的酬劳。”

  向雪“给月月当经纪人吗?”她看清工资后,眼睛猛地睁大,怀疑自己看错了,金牌经纪人的酬劳也不过是这么多吧。

  “我、我要做什么?”

  秦卿“照顾好她。”

  向雪现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也出了差错,“只有这个吗?”

  秦卿“愿意吗?”

  向雪连忙点头,大声说“愿意!当然愿意!”

  这天上掉馅饼的事谁不乐意,不就是当保姆吗,她保证把小孩伺候得舒舒服服。

  余心月并不知道这边的事,秦卿叫她签合同的时候,她看都没看直接就签下了。

  反正是秦卿给她的东西,不用她去小心提防。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全部的信任付与女人。

  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越来越精彩的k吸引许多人的眼球,这段时间,国内家家户户几乎都在看寻音。独独印家是个例外。

  印老太太打开电视,铺天盖地都是比赛的信息。

  这其中,余心月无疑是个热门,反复出现在屏幕上。

  她连续换几个台,始终摆脱不掉这个名字。

  老太太捂住胸口,里面闷闷地疼,最后把电视一把关掉,躺在沙发上“哎哟哎哟”地喊着胸口痛。可是现在徐姨已经走了,印鸿飞也不在家,唯一一个在家的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门。

  老太太朝楼上喊“涵涵,帮我拿点药,外婆心口疼。”

  喊人的声音倒挺大,中气挺足。

  门吱呀一声打开,女孩从里面走出来,瞥了楼下老太太一眼,径直走往卫生间。

  老太太提醒“药不在那儿,在我卧室。”

  然而印江涵置若罔闻,好像变成一个聋哑人,面无表情从卫生间出来,径直回到自己卧室,重重摔门。

  “砰”一声巨响在空荡别墅回荡。

  老太太愣住了,这回是真的觉得胸口疼了。

  等遇到危机,她才看清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孩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徐姨离开印家,这个节骨眼不好找新的保姆来,她们只能亲自做饭洗碗,然而印江涵总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嘴,还以为自己在过从前的富贵生活,不肯替她分担一点家务。

  老太太忽然想起了余心月。

  她还记得女孩刚来印家的时候,起一大早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看见徐姨做家务总去搭一把手。那时她在想什么呢?她在埋怨女孩做下人的事,丢自己的脸。

  小小的孩子拿着拖把站在楼下,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要哭不哭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

  印江涵在旁说“外婆你别气,她刚从乡下来,哪里懂什么规矩?要是被别人知道,她做这些下人的活,指不定说我们怎么虐待她。”

  那时老太太还在欣慰地想,幸亏家里还有个孩子知书达理,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现在她却忍不住去想,如果这个时候,跟着印家共患难的是余心月,一切会有怎么样的不同呢?至少那个孩子会努力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会力所能及照顾好每一个人。

  而不是像印江涵一样,眼睁睁看着老人犯病,自己却窝在房间不出来。

  想到这么十几年养了条白眼狼,还为之弄丢自己的小孩,老太太越想越气,情不自禁再次打开电视,屏幕里正在播放余心月晋级赛的琵琶表演。

  女孩身在舞台中央,灯光照出她明丽如日如月的容颜。

  她耀眼至极、美丽至极、优秀至极,只站在那儿,就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而抚上琵琶的模样,眼神缠绵缱绻,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恋人。

  她是真正热爱着音乐的。

  老太太眼眶发湿,视线渐渐模糊,电视里女孩的脸逐渐与早逝的女儿重合在一起。十几年前,印泓雨也是那样深爱着一个山坳坳出来的穷小子,但是印家不肯,把她强锁在家中,以至于最后……

  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尊重过孩子的意愿,利用亲情的枷锁把孩子捆起,不让他们飞翔,不让他们去追逐自己深爱的梦想、事物、恋人。

  从前老太太意识不到这样的错误,她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包办婚姻、女戒内训,那时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走上一条千万人走的老路。

  所以当印泓雨或是余心月提出自己的想法时,她头一个站出来阻拦——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怎么偏偏你们就不行,怎么你们就特殊,非要去走一条别的路?

  当印泓雨抑郁离世时,她悲伤之余也没反思自己,而是把责任归于难产和那个不知姓名的男人。

  可是这时,她恍惚间看到印泓雨站在舞台上,忍不住想,要是当时不阻拦,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老太太先是被印江涵狠狠气到,然后又想到印泓雨,开始伤怀。

  情绪大起大落,身体开始受不了。她捂住胸口,剧烈喘息,头晕脑沉的挣扎着起来,扶住沙发往自己卧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