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承呢?”赵青黛忙问,“他会来S_āo扰姐姐吗?”
她碍于原著的发展,不敢像接近反派一样接近男主,生怕被误会她是从良失败,想要勾搭男主了。
每一次看到顾承用那些小手段试图接近杜京墨,她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早就已经掀了波涛在怒骂了。
这什么男主啊?谁家男主像他一样,每天茶的一批,比她这个恶毒女被心思还多!烦死了!
杜京墨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框,顾承的消息已经被顶到了很下面的位置,至少有半个月没联系过了。
“顾老爷子别的不多,儿子不少,现在还冒出一个劲头这么猛的私生子来,恐怕他现在根本没心思来搭理我。”
“毕竟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赵青黛拼了全力,这才保持不笑出声。
男主和男配在走自己的事业线,你争我夺厮杀的停不下来,而杜京墨这个女主,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抽身,和那些恩怨纠葛在没有半分联系。
反倒是和她这个恶毒女配联系越来越深了。
赵青黛把许久没有冒过头的系统薅出来:“j-i儿我问你,我是不是你手底下最出息的宿主?女主现在都是我的人了!”
系统:“你可太出息了,我有时候都觉得你是绑错了系统,你要是被分配到女配逆袭的部门,至少能让它们部门吹一个季度。”
至于什么原著剧情之类的东西,它早就已经放弃了。
摊上赵青黛这么一个女人,能把任务完成了就不错了,它现在特别安详,所求也不敢太多。
赵青黛重重往床上一扑,感叹道:“这样的r.ì子真开心啊,要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就好了。”
能和杜京墨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足以让人感到期待感到开心了。
然后第二天她的梦想就破灭了。
这天早上赵青黛先是觉得好像有点冷,她摸过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六点半了,但窗外还是雾蒙蒙一片。
“今天天气怎么冷,天亮的还晚啊?”她惦记着在隔壁的杜京墨会踢被子受凉,一边打呵欠一边摸黑穿衣服。
她套上拖鞋拉开窗帘,一眼就被外面的景象给惊呆了。
“我靠!”她张口就是一句粗,“这怎么回事啊?现在不是还不到十一月吗?怎么下雪了?!”
南方哪有这么早就下雪的时候啊?分明昨天还是秋高气爽,怎么一觉睡醒就直接步入寒冬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系统飘了出来,它非常应景的给自己戴了个帽子。
就是颜色不太合适。
是个绿色帽子。
它解释道:“难道你看小说的时候,会连主角每天吃喝拉撒都看进去吗?当剧情没有发展时就会出现时间大法呀。”
女主和女配都快步入婚后养老生活了,男主和男配的斗法对于绝大部分读者来讲,也是枯燥且无聊的戏份,只讲一下重点就可以略过了。
所以才会出现一觉睡醒就到了冬天的情况。
赵青黛将手贴在玻璃上,呵了口气:“原来我从前的人生,一直就是这样浑浑噩噩过来的吗?”
仔细想来,那些曾经让她感到无比痛苦的过去,好像随着她的意识觉醒,是逐渐模糊了。
毕竟把那段曾经当成背景设定来看的话,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青黛:“是只有我一个人会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只在一夜之间吗?”
系统点了点头:“按理来讲是这样的。”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还真是孤单啊。”她在玻璃上画了颗爱心,又呵了口气将其抹掉,拍拍手去隔壁了。
“姐姐姐姐起床了,外面下雪了,好大的!要不要去堆雪人啊?”
系统:“完全看不出哪里孤单了呢。”
“下雪了?”杜京墨揉揉眼,发现屋子比往常要黑一点,摁亮了床头的小台灯,“这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下雪了,现在不是才……”
她说着停顿了下来,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又有大段记忆涌了上来,是她和赵青黛这两个多月以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填补了那段不该空白的记忆。
“哦对,不是十月底,现在已经是十二月末,马上就要元旦了。”她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喃喃自语着,“时间过得好快,好不真实啊。”
她敲了敲额头,再抬起眼来,发现赵青黛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嘴巴都打开了,活脱脱一个目瞪口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没什么。”赵青黛摇摇头,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原来这个世界上能够感受到非正常时间流逝的人,不只有她一个。只是杜京墨仍然摆脱不了身为小说人物的限制,眨眼工夫就接受了新的设定。
“要是姐姐也能意识觉醒,不再被剧情控制就好了。”她这般想着,咬紧了下唇,笑得有些勉强,“那么说不定,姐姐也能喜欢我了。”
“就像我喜欢姐姐那样。”
第30章
元旦过后再有一个礼拜左右, 江城大学就该放假了,也就该为过年而准备了。
往年的元旦文艺汇演,学校都会派人来问杜京墨, 想不想表演节目或者是当主持人,她每年都会用自己只会画画, 没有其他才艺来拒绝。
其实她是懒, 不想给自己揽事情, 更不想出风头, 杜家小小姐这个身份, 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
原本今年也该是一样的,甚至因为一些没办法说出口的原因, 她对文艺汇演更排斥了。
她脑海里的记忆告诉她没错, 时间是一天一天流逝的,她和赵青黛点点滴滴非常清晰。可她总觉得好像一觉睡起来,身边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就连保姆阿姨的白头发都多了几根,让她瞧着有些陌生。
不变的只有赵青黛。
但当老师又一次来问她要不要上台表演个节目时, 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脑子里忽然浮现了赵青黛的脸。
“我考虑一下吧, 三天后就是文艺汇演了,但我还没有彩排过呢。”
努力了四年,终于看到希望曙光的老师立刻眉开眼笑,将一切都大包大揽:“不用彩排,你表演什么都行,告诉我你想第几个上场,老师帮你把时间排出来就够了。”
有些事就不能松口,一旦松口就会变成盛情难却。
杜京墨当天回到家里, 打开了琴房,露出那架许久未练,看一眼就觉得很生疏的钢琴来。
赵青黛听着声音摸过来,自己搬了凳子坐在她身边:“姐姐怎么突然想起来弹钢琴了?这不是你小时候被叔叔逼着学,十几岁之后就没在碰过了吗?”
“今年元旦要表演节目,我已经拒绝了老师三年,今年再不给个面子未免太伤人心了。”杜京墨找出的理由冠冕堂皇,“不过我确实手生了,得多练练才行。”
画画才是她真正的爱好,弹琴确实是被父母逼着学的。不光是钢琴,她小时候学的东西很多,大部分都不是出于自愿,坚持到现在的只有画画。
她调试了几个音,随手弹了一段音符出来,甚至算不上流畅。她微微皱起眉毛,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来了,她打开琴谱挑了一首最熟悉的,在指尖触碰到琴键之前,她问:“要是我上台表演的话,你会来看吗?”
“那当然啦!”赵青黛回答得干脆又果断,“看仙女表演怎么能不积极呢?那岂不是思想都出了问题!”
杜京墨悄悄抿紧了唇瓣,笑意却还是从眼底淌了出来。
在学校来一场文艺汇演,不需要多高超的技术,杜京墨抓紧练习了三天也就差不离了。她心里清楚,她最大的作用并不是表演的多么j.īng_彩夺目,而是充当一个吉祥物,为今年的表演增添喜庆。
表演当天杜京墨本来是想穿一件星空抹胸晚礼服再搭配个披肩,结果她换好衣服刚从卧室出来,就被赵青黛给推回去了。
她Cào心得像个老母亲,苦口婆心道:“这穿的也太少了,你出去被冷风一吹,明年保准会得老寒腿,这可万万使不得呀,换一身吧!”
杜京墨单手撑在门口,试图垂死挣扎:“可我就只准备了这一身,马上就要表演了,没时间换。”
“那就立刻叫人再送一套别的来,起码胳膊腿都不能露在外面。”赵青黛在这件事情上态度坚定,完全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杜京墨今天想上台表演节目,本也是存着想要让赵青黛高兴的心思,她思忖了片刻,还是把决定顺着这姑娘的心思,别还没表演呢,先把人惹得不痛快了。
她把身上的衣服拍下来发给杜仲,嘱托大哥给她送一套款式类似,但胳膊腿都裹住的礼服,速度要快,她着急去表演节目。
杜仲回复了个好,二十分钟后,有人敲响了大门。
赵青黛和杜京墨一起围在箱子前拆包,取出一身利落的女士西装来。
杜京墨:“……?”
这和她刚刚拍过去的晚礼服有什么关系吗!这分明只符合了把胳膊腿都包住这个要求吧!
杜仲猜到妹妹可能会发作,消息弹了出来:“天气太冷了,什么裙子都没衣服裤子保暖,里面还能穿秋衣,多合适啊。”
“表演的时候记得录个像发给我,我现在要去加班了,明天见。”
说完就神隐了。
杜京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又想去找前头那条裙子,结果发现赵青黛已经眼疾手快把礼服打包好叫人送走,并且把西装三件套给她铺开了。
她像个搞推销的,极其恳切:“就穿这个吧,又美又飒,特别好看,姐姐你信我!”
这一刻杜京墨终于放弃了挣扎,换上了那套西装,并且还在里头穿上了秋衣,贴上了暖宝宝。
在等候上台表演的那段时间,她忍不住感叹:“有些人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西装里的套秋衣,还要多贴几个暖宝宝,连裙子都穿不上。”
好惨。
杜京墨上场时间是文艺汇演的后半段接近尾声了,她深知自己这个水平根本没资格压轴表演,特意让老师挑了这个时间段。
她的钢琴水准就是个业余的水平,懂行的人一耳朵就能听出来,但这并不妨碍在她出场的那一刻,原本觉得有些无聊开始摸鱼刷手机的人,齐刷刷把注意力放到了她身上。
这就是被造物主都偏爱的女主角,她身上的气场独一无二,当她充满自信地坐在那里时,她比舞台上的灯光还要更加璀璨更加夺目,连发梢都透着j.īng_致。
这一刻她的水平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她的存在本身就足够赏心悦目。
这也是老师明知道她不是专业的,碰壁三年,还要再来找她的原因之一。
天生的吉祥物,把她表演的这一段录像放到网上去,明年报名季生源都会充实起来。
一段三分钟的表演终于结束了,杜京墨在别人注意不到的角度里,悄悄吐出一口气。
果然临时加急练习三天就上来表演还是太勉强了,刚刚好像有几个音还弹错了,也不知道赵青黛在台下注意到了没有。
她站起身来,打算鞠躬退场,一扭头就和坐在第三排举着手机冲着她笑的姑娘对上视线。
赵青黛都快变成星星眼了,朝着她用力挥手比了个心。
杜京墨那一点点忐忑在她的眼神里消弭于无形,只剩下了涨满心口的酸酸涩涩,还有不枉此行的满足。她颔首鞠躬退下场去,背后响起了阵阵掌声,也不知其中哪一道是赵青黛的。
她前脚退到后台等人,赵青黛后脚就过来了,手上还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
“这什么呀?”杜京墨问。
赵青黛:“羽绒服。”
杜京墨衣柜里只有风衣和呢子大衣,根本就没有羽绒服和棉服,江城这大雪说来就来,她衣服穿的还少,外套不厚实一点,回去就得生病。
纵然知道这姑娘是一片好意,杜京墨还是有片刻的无语,反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就在下大雪的那天。”赵青黛笑眯眯,“放心吧,我买的是轻薄款,穿上肯定也很漂亮的,姐姐快点套上吧。”
在发现时间大法的那一刻,她就在网上挑衣服了,这两天才刚到。
反正今天都西装套秋衣了,杜京墨也不再挣扎,乖乖套上了羽绒服,问道:“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好像有几个音弹错了,你发现了没有?”
“当然没有了,我又不懂音乐,弹对弹错我都听不出来的呀。”赵青黛回答得理直气壮,“更何况我的重点都在姐姐身上,光顾着夸你真美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呢?”
这彩虹屁真是一套一套的。
杜京墨今天的表演只为了一个人,自然也就只在意眼前人的评价。她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快要到十二点了,拉住赵青黛就往顶楼跑。
江城年年元旦这天都有烟花表演,十二点准时绽放,已经成了这座城市的文化景点。
她们到顶楼时,这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不过都是些小情侣,摸着黑两两凑成一对。
杜京墨完全没觉得她们两个姑娘和这些情侣们凑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劲的,她双手合十看着天,胳膊肘碰了碰赵青黛:“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记得许愿,图个吉利。”
她的注意力在天空,赵青黛的注意力只在她身上。
烟花哪及得上身边人呢?
“三。”
“二。”
“一。”
随着倒计时结束,砰的一声响,烟花瞬间炸开,照亮了夜空夜景。
杜京墨闭着眼,不知在许些什么愿,姿态称得上一句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