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前任精分了-第30章
小龙哥哥
3 年前


宋梦圆:谢谢你,医生的恩情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梁医生:不客气。
宋梦圆摘下眼镜,倒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以后要定时联系梁医生,并且梁医生为她联系同行咨询治疗办法的话,她还是要想办法通过别的途径,给梁医生相应的报酬。
这个钱就让齐冶自己拿,哼!
宋梦圆看向床头柜上今天送来的花——秋海棠和满天星,再捡起置在一边的卡片,上面用手写体打印一句话:你在哪里,明月就在哪里。
这话是在暗挫挫地嫌弃她请假外出吧,然而,宋梦圆的眼圈却不争气地红了。
敲门声有节奏地响了两下,又两下。
宋梦圆急忙坐起,将卡片收在手帐本里,擦掉眼角的泪滴,说:“进来。”
齐冶推门进来,坐在宋梦圆的身边,眼睛亮闪闪地望着她。
宋梦圆给她瞧得有些不自在,害羞地别过头:“都看好几天了,还不够吗?”
“不够。”
宋梦圆看到瓶里的插花,想起梁医生的话,将信将疑,试探地问道:“说起来,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答得未免太快,太干脆了!
宋梦圆无语地回头看向齐冶。
齐冶感到宋梦圆投来的眼神不对劲,不安地扭了下身子,弱弱地问:“我说错了什么吗?”
宋梦圆一下子想到了梁医生的吩咐:要培养病人足够的安全感和坚强意志。
齐冶这妥妥的缺乏安全感,精神也不够稳定啊。
宋梦圆忽然感到自己的喉咙变得很胀痛,说话也变得艰涩:“六岁的时候,有没有印象特别深刻的事?”
齐冶小心翼翼地瞄着宋梦圆:“做题,别的想不起来了。”
“七岁呢?”
“做题。”
“八岁呢?”
“做题。”
“九岁呢?”
“做题。”
“……”
宋梦圆缓缓地抬起手,扶着额头,艰难地问,“十岁到十二岁,你也只记得做题?”
齐冶点头。
这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嘛!宋梦圆很想捂脸,只是当着齐冶的面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否则这会让齐冶更加不安。
这时,宋梦圆忽然想起了六年前的事,问道:“齐冶,六岁到十二岁的时候,有个叫苏珊娜的女孩,应该和你一起相处过很长时间的,你有印象吗?”
齐冶呆住,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一个十分疑惑迷茫的表情:“有这回事?”
好的,她根本什么也记不得。
宋梦圆感到十分挫败,如果小一不记得,那小禁知道那段时间的记忆的可能性也不高,看来只能从齐冶以前身边的人开始调查了。
等等!
一道电光急速划过宋梦圆的脑海。
小禁说过,她是在宋梦圆发出分手邮件后诞生的,为什么她会知道小一和宋梦圆之间的私秘之事呢?
网上不是说不同人格之间的记忆不相通吗?
难道齐冶在演她?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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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宋梦圆过来叫齐冶起床。
齐冶一睁开眼,就看到美人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看上去有些不精神, 很不满意。
她转念一想, 正好有机会借口带宋梦圆去买一套护肤化妆品, 既献了殷勤,又能培养感情。
真是个好主意, 她暗暗为自己点赞。
宋梦圆抱着脏衣筐从卫生间出来,齐冶穿上睡袍,问她:“你昨晚没睡好?”
“那得问你自己了,”宋梦圆幽幽地瞟了齐冶一眼, “你不是五年零十个月前才诞生的吗, 为什么会知道我和小一的事?你们之间有交换记忆?”
齐冶向卫生间走去:“是有, 不过这个问题有点复杂, 等下跟你解释。”
不多时,两人在餐桌边上坐下, 宋梦圆刚要重提话题,齐冶抢先问道:“你今天还要出去吗,是要去哪?”
宋梦圆立刻提起了警惕心:“我去哪里还要向你汇报吗?”
“我只是想开车送送你。”齐冶瞧着宋梦圆的目光带上了责备, 真是好心没好报。
宋梦圆才不上当, 只是今天的行动没什么可隐瞒的,便如实说了。
齐冶:“我更应该送你去了,那个大妈要再找你麻烦, 你还有我撑腰。”
“不要叫人家大妈。”宋梦圆白了她一眼, 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说:“不会的,我跟陈爷爷李奶奶打过招呼了, 他们很在意房子的事,对我过意不去,应该不会让陈姨过来。”
齐冶:“以防万一,我还是送你吧。”
宋梦圆没再坚决拒绝。
饭后,今天的花如期而至,是栀子花配富贵竹。
宋梦圆想到今早的花瓶里,还插着昨天的秋海棠和满天星,前天的白玫瑰和洋桔梗,都仍在盛放,饱满艳丽。
她不由得蹙起眉头。
齐冶刚小胜一场,正沾沾自喜地踱步过来。
宋梦圆说:“你这花能不要天天送吗,前两天的花都还活得好好的呢。”
“只要能让你开心,这又有什么关系。”齐冶一本正经地说。
以齐冶的优越外形和气质,再说上这样十二分真诚的话,任谁都能撩得动。
可惜宋梦圆太清楚对方的本质了,在她眼里,齐冶就是一个憨憨。
她白了齐冶一眼:“败家子。”
齐冶:“……”
她仿佛看到宋梦圆的好感度波动幅度只以小数点后两位数的规模上上下下,让人看了上火。
抑郁之下,她气哼哼地说:“怪不得你念高中那会儿,年纪轻轻的就被人叫妈。”
宋梦圆回头,把花束砸在齐冶的脸上。
齐冶急忙接过花束,却发现本应插在花束里的卡片不知何时消失了,心里一喜,也不追究被砸脸一事了,反正力道也不大。
人心情一好,还能做得更多,比如帮宋梦圆拎送给陈、李二老的礼物。
两人乘电梯直下车库,宋梦圆说:“不准开宾利那么夸张的车,会吓到老人家的,到时我的风评又要被害了。”
“我的车不多,条件有限。”
话虽如此,齐冶还是开出了一辆外型和价格都最为低调的奔驰。
上了大路,齐冶主动挑起话题。
“我虽然是在五年零十个月前诞生的,但我确实有以前的记忆,只不过诞生前的记忆对我来说总是隔了一层,像是在看电视。”
宋梦圆觉得不合理:“没道理啊,你为什么会有诞生之前的记忆呢?”
齐冶掠了宋梦圆一眼:“女人怀胎还要十个月呢,你觉得婴儿有没有当胎儿时期的记忆?”
她说得好有道理,宋梦圆无言以对。
“不过我们之间确实有交流信息,也会定时互相交换记忆。”
齐冶瞄了一眼宋梦圆的惊讶神色,悠悠地说:“一切都是为了能追求到你。”
宋梦圆只好装作看风景。
但对齐冶的病的关心还是占了上风,她问道:“那你们做了什么,对方都会知道吗?”
“基本上是的,我们之间有分工。我主要负责和人打交道,做生意,一旦涉及到技术、理论方面的,就只能让她出来处理。所以我们有互相交流信息的实际需求。”
宋梦圆忽然记起技术总监的吐槽,敢情小禁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内容,又不方便当场换人格,只能用这种方式糊弄属下。
她在心里为公司技术骨干们默哀三秒。
“至于你想知道的我们小时候的经历,很遗憾,我也不记得。”
宋梦圆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手里的皮包,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回答。
她只好低头给梁医生发信息,把齐冶刚才说的情况择要转述了一遍,问道:不同人格之间记忆相通是正常现象吗?
过了一会儿,梁医生有了回音:这是好现象,她们之间有着足够的认同,有坚实的合作基础,就算病人将来人格无法融合,也会因为人格足够稳定,病情不会继续恶化,某种意义上,这是患者所能得到的比较好的结果了。
宋梦圆:谢谢你,梁医生,我本来还有点担心呢。
梁医生:不客气。另外,既然当事人没有小时候的记忆,说明病人现在仍然不愿意去面对童年时的经历,我们还是慢慢来,继续为病人提供足够的安全感,培养她的坚强意志。
宋梦圆:好的。
齐冶忽然出声:“和梁医生说完了?”
宋梦圆手里一抖,手机差点没飞出去,怒目瞪向齐冶
齐冶非常自然地左右观察路况:“我可没跟踪你,要知道你跟谁说话,是很容易推理出来的。我让你自己去查我的病,你问我要诊断书,还要专门请假,前提条件已经很明确了,你需要咨询专家来了解我的病情。现在整个鸾城最优秀的精神病科医生是梁静云,你要是没找她的话,我就该先担心自己了。”
宋梦圆收起手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越了解我的病情,就越不能离开我,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宋梦圆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追人的。”
齐冶微微露出不满:“还不是因为你太难追了,我只能出此下策。”
宋梦圆笑道:“你之前还装得跟个什么似的,高冷得不得了,现在倒是话挺多。”
齐冶:“……”
她再不说话了。
车子进入陈、李二老所在的小区,宋梦圆在附近的生鲜超市买了一堆水果肉蛋海鲜,再去登门拜访老人。
齐冶非要跟过去,宋梦圆也只好由着她了。
陈、李两位教授看到宋梦圆和齐冶来了,非常高兴,赶紧招呼她们坐下,又是泡茶切水果,又是埋怨宋梦圆买这么多东西,忒客气了。
四人各自坐下,寒暄了一会儿后,陈教授叹道:“小宋啊,这些天委屈你了,这事是我们对不住你。”
宋梦圆急忙安慰老人:“没有的事,爷爷奶奶让我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还减免了那么多的租金,已经是我占大便宜了,这事大家都没错。”
陈教授笑道:“嗐,其实你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主要是你奶奶还想着给你和孙子说亲呢,这下可好,美梦全破灭了。”
李教授拍了他一巴掌:“这有什么不好,小宋当我们家孙媳妇,亲上加亲多好啊,咱那不孝女,真是没福!”
齐冶拉下脸,他们还做过这种梦呢!
宋梦圆看齐冶一直面无表情,就算拉长脸,倒也不明显,便不管她,朝两位老人笑道:“这就见外了,我明明一直把两位老人家当亲爷爷奶奶来看的。我要是不当二老的孙媳妇,就不能上门,那我得多伤心啊。”
李教授很高兴:“嗳,还是小宋嘴甜。你尽管来,你来了我们都高兴。”
陈教授也笑着点头。
李教授看齐冶很安静,一动不动,便招呼她吃枇杷,并戴上老花镜细细端详这个年轻人,惊道:“哟,这孩子长得真俊!我怎么好像在哪儿看过你呢。”
陈教授笑道:“你看见中意的孩子,都跟见过似的。”
“才不是。”李教授不依地打了他一下,又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啊?”
“齐冶。”
李教授怔了一怔,急忙问道:“你的父母是不是齐切云和秦顺之?祖父母是齐保寿、吴培宜?”
齐冶轻轻点头:“是。”
陈教授闻言,惊讶地看向齐冶,认真地打量起她来,最终连连点头道:“像,真像,这孩子高个子,眉眼都像她的爸爸。”
宋梦圆心情有点复杂,没想到二老竟会认出齐冶。
她看齐冶一点接话叙旧的意思也没有,也不指望了,问道:“爷爷奶奶认识齐冶的家人?”
陈教授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也只和她的祖父母有几面之缘,见过她爸妈一两回,主要是看过照片。”
宋梦圆有点失望,倒也不意外,哪有那么容易就遇到知道齐冶童年经历的人呢。
李教授说:“这孩子可是个数学天才,当时短短半年里就上了数学年刊、数学学报,后来还上了什么——对,美国数学会杂志,数学顶尖的期刊她几乎都上了个遍,国内都轰动了。学校还特意订了几份专访杂志,我们还争相阅读来着,上面就有小齐冶和她爸妈的照片,是不是?”
陈教授也点头:“对、对,我也记得,当时真是太轰动了。”
两人沉默下来,又忍不住把齐冶上上下下看了几遍,流露出难以言表的惋惜之情。
“哎,你这么个好孩子,怎么突然不搞数学研究,做生意去了呢?”李奶奶拉着齐冶的手,又是痛惜,又是不解,“大家都说如果再给你十年、二十年的时间,你极有可能建立一门全新的数学语言,完成数学的大一统。”
宋梦圆不明觉厉,只能直觉认识到李教授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齐冶无动于衷,平静地说:“我并没有那样的才能。理论数学界的自相矛盾和长期停滞,数学家们对建立一个逻辑完善自洽的数学王国的无望的狂热,都让他们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没想到齐冶对自己的数学成就如此冷漠,两位教授都非常吃惊,怔怔地望着这个年轻俊美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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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得27章技术总监是怎么形容董事长的吗?
小禁,一个装逼大师(不是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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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时间太过安静, 宋梦圆便想打岔过去,这时李教授回过神说:“好孩子,可能你说的是对的, 可是, 你还年轻, 怎么这么早就放弃了呢?”
陈教授看出齐冶无心于此,说:“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年轻人愿意做什么,就让他们去做吧。”
宋梦圆看出两位老人对齐冶的极端惋惜,既为齐冶骄傲,又莫名为齐冶微微感到不值。
她无暇细想, 插嘴道:“抱歉, 我没想到爷爷奶奶会认出齐冶, 就说谎了。”
“怎么, 你还骗我呢?哎呀,我要伤心了。”李教授故作难受, 去捂自己的心。
宋梦圆急忙笑着过去搂李教授:“好奶奶,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嘛。齐冶其实是我的上司,上司特意开车送我过来, 说出去多奇怪啊, 我就只好闭眼瞎说了。”
李教授点了点宋梦圆的鼻子:“你那哪是闭眼瞎说,分明是睁眼说瞎话,还不是一次两次了。”
宋梦圆小小躲了一下, 没躲开, 笑了起来。
陈、李夫妇俩也笑了。
笑过之后, 宋梦圆说:“其实齐冶和陈爷爷李奶奶还是有点缘分的。”
李教授奇道:“什么缘分?”
“陈爷爷的得意门生,钱长为教授不是在搞碳基芯片的项目吗, 这个项目现在就由我们公司接手投资了,作出决定的正是我的这位顶头上司。”
陈、李教授吃了一惊,再次看向齐冶:“大钱的项目是由你接手的?”
大钱?
二老原来是这样叫钱长为教授的吗?宋梦圆莫名感到自己被戳中了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