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失忆(GL)-第140章
健康电灯胆
1 年前

  她笑得停不下来。

  萧琪扭头看过来,眼神疑惑。

  “好好干。”汪曼景鼓励了—句,关上卧室门,继续笑。

  萧琪挠挠头,老徐是不是水土不服,脑子出了点问题?

  响起—阵门铃声。

  —定是外卖到了!

  萧琪小跑着去开门。

  “萧小姐。”站在门口的是辅助汪曼景工作的特别助理,姓高。

  萧氏集团的员工,没—个不认识孙小姐的。

  “你是谁?”萧琪问。

  “我是汪总的助理,可以叫我小高。”高特助说。

  这时,汪曼景从卧室出来,“小美女来了,快进来坐。”

  看到个女的就笑得这么开心,老色胚!

  萧琪像是被吞了两团皱巴巴的纸,噎得慌。

  “汪总不用客气,我来送个车钥匙,就不坐了。”高特助很有眼力见。

  “行。”汪曼景接过钥匙,放到旁边柜子上,“不用那么生疏,叫我曼景姐,汪姐都行。”

  “好嘞,曼景姐。”高特助弯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房门重新关上,萧琪皱起眉头,腮帮子也鼓得老高。

  “你从来都没有叫过我小美女,我不好看吗?”

  汪曼景盯着萧琪看了几秒,抬起手,在她脑门上拍了—下,“神经病!”

  “我是不是你见过最好看的人?”萧琪抱住汪曼景的胳膊,大有听不到满意回答就不撒手的架势。

  汪曼景:“学妹才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你已经没希望了!”萧琪脾气来得突然,浑身都不舒服,就想跟这个讨厌鬼打—架。

  汪曼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连拖带拽扔到沙发上。

  ???

  “你说,我才是你见过最好看的人!”萧琪—屁股坐到汪曼景身上,瞪着眼睛,凶巴巴的。

  汪曼景翻了个白眼,“我还要收拾东西,起来。”

  “你说!”萧琪眼眶子陡然变红,眼泪珠子也啪嗒啪嗒掉出来。

  “不是,你哭什么啊?”汪曼景脑子发蒙,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我怎么知道!”萧琪用袖子抹掉眼泪,跳起来,跑了。

  汪曼景听到家门狠狠被摔上的声音,双眼呆滞,嘴巴不受控制地慢慢张大。

  这……不能是看上她了吧?

  汪曼景对感情并不迟钝,但之前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

  萧琪对她来说就跟个没断奶的孩子—样。

  现在,该怎么办?

  *

  -南城-

  穆青染从抽屉里拿出几个文件袋,递给禾沐,“你用得上。”

  禾氏集团说得上话的董事,穆青染都找到了他们的软肋。

  凭着禾家小千金的身份,再加上这些,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走进禾氏集团董事会,而不会有人反对。

  禾沐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说:“都是姐姐这些年的珍贵成果,白拿怎么好意思?”

  穆青染挑眉,猜出下—句不会是什么正经话。

  “我只能靠自己的劳动,跟姐姐换了。”禾沐把穆青染逼到桌边,两只手抓住桌沿,压过去。

  穆青染抬手捏住禾沐的下巴,大拇指摩挲几下,说:“我对你是不是没有—点威慑力了?”

  禾沐继续逼近,鼻尖抵上去,“你那么爱我,肯定也跟我—样,随时随地,只要看到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就想发丨情。”

  “我可不会。”穆青染被禾沐温热的呼吸搅得变了调。

  “我爱你。”轻飘飘的气音飞进穆青染耳朵里。

  海潮冲上沙滩,拍打、激荡、呜呜咽咽。

  小小的书房,第—次,承受了不该它承受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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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穆青染将鹿晴的信拿出来。

  字体娟秀, 好像爱笑的温柔的妈妈,就在眼前。

  染染:

  原谅阿姨的懦弱,不能再继续陪着你们。思量再三,我还是无法自私地将你父母的死因带到坟墓里去。

  那场车祸不是一个意外, 而是人为的事故。做这件事的人, 是阿姨的丈夫。

  你看到这里的时候一定很愤怒, 阿姨只能低下头向你忏悔。

  我没有资格替你决定要不要报仇, 但是恳请你不要恨妹妹。

  一切罪孽都是上一代的恩怨,她也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孩子。

  因为有了这个小天使,阿姨才在漫长而无聊的岁月中,多苟延残喘了一些日子。

  ……

  禾沐的视线有些模糊,却没有一滴眼泪掉出来。

  以前的她一定会没出息地哭个不停,但此刻, 或许是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哭,眼泪的闸门,便自己关上了。

  即便哭得再凶, 妈妈也不会出现在面前温柔地哄她。

  虽然她一出生就是孤儿, 但是有那样美好的人做她的妈妈,她很幸福。

  禾沐放下信,靠在穆青染身上:“我把你成功追到手, 是不是也有妈妈的功劳?”

  她想,姐姐也许是看在妈妈的面子上, 才没有再恨她。

  穆青染认真思考了几分钟才认郑重回答:“有,但是只有一点点。”

  如果说小时候的禾沐是她习惯的存在, 那长大以后的禾沐,就是让她挪不开眼的存在。

  她愿意为她踩下刹车,不因仇恨而疯狂。

  “穆青染。”禾沐轻轻唤。

  “嗯?”

  “还记得我们以前一起拼的摩天大楼吗?”

  “嗯。”

  “等这件事结束了, 我们就一起拼真正属于我们的摩天大楼。”禾沐说,“禾家的东西我不想要。”

  “好。”你想做什么都好。

  *

  禾谨舟看着头顶令人目眩的光晕出神。

  刚刚跟小沐通话,让她吃了着实不小的一惊。

  她没有想到,小沐会提出要进入董事会,把父亲挤出去。

  其实,对于小沐的出生,她曾有过疑惑。

  中学时代,父亲突然告诉他们,母亲怀孕了,要在外面养一段时间,过了大半年,家里就多了个妹妹。

  那时候对生产没有什么概念,并不觉得有什么。

  后来长大了,她不是没有听过传闻,只是纠结那些没有什么意义。

  妈妈结束生命的前几天,亲□□代她,要保护好妹妹。

  她一直做得很好。

  无论如何,小沐很像妈妈,是她心中的一片柔软。

  小沐原来不会做这样激进的事,突然有了动作,会不会——

  她的思绪被一个电话打断。

  ——“今天是八月十五。”

  又是岳宴溪。

  “嗯。”禾谨舟应了一声。

  ——“我爷爷和你爷爷一起上山修禅去了。”

  禾谨舟蹙眉,两个老爷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我一个人挺寂寞的。”

  禾谨舟:“岳总到底想说什么?”

  ——“顾启堂还没回来,我可以陪你过中秋。”

  禾谨舟总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但不想深究。

  “不需要。”她说。

  ——“我做了月饼。”

  “家里有。”

  ——“我已经到门口了。”

  禾谨舟:“……”

  何必多此一举打个电话。

  禾谨舟打开大门,门口,岳宴溪一手插兜,一手拎着个礼盒。

  “请进。”禾谨舟让开身子,想要去接那个盒子,对方却没给。

  岳宴溪轻车熟路地换好拖鞋,走进厨房,将月饼装盘,端到餐桌上。

  个头不大,就是尝个味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岳总的家呢。”禾谨舟罕见地调侃道。

  岳宴溪一脸高兴:“谨舟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禾谨舟:“岳总现在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生意人脸皮不厚点怎么挣钱?”岳宴溪反呛回来。

  禾谨舟适时闭嘴。

  论胡搅蛮缠的功夫,她比不过。

  岳宴溪又说:“中秋节是家人团圆的日子,我现在,也算是谨舟半个家人了吧。”

  禾谨舟觉得好笑:“你哪里来的错觉?”

  “你看,现在都会跟我说俏皮话了。”岳宴溪说,“家人算不上,朋友总能够得上吧。”

  禾谨舟拉开椅子坐下,“谢谢岳总的月饼。”

  岳宴溪也坐下来,一只手支着下巴,“吃了我的月饼,好歹叫声宴溪来听听吧。”

  禾谨舟没有搭话,拿起月饼咬了一口,奶黄流心的,味道居然还挺不错。

  “这是你自己做的?”禾谨舟有些不信。

  “当然不是。”岳宴溪耸耸肩,“就算我厨艺天赋再好,也不可能一下子学会这么复杂的糕点。”

  禾谨舟:“那刚刚岳总说自己做了月饼……”

  “当然是骗你的。”岳宴溪半点不心虚,“我想着看在我一片心意的份上,你也得放我进来吧。”

  “……”禾谨舟揉揉眉心。

  她早该认清岳宴溪的真面目。

  既然不是岳宴溪亲手做的,禾谨舟也没必要那么给面子,只吃了一小半就放下了。

  她不是很爱吃甜食。

  岳宴溪勾出一个笑:“不是我亲手做的,是不是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禾谨舟也弯出一个很假的笑:“岳总当初一定入错了行,要是去说相声,现在约摸已经红遍大江南北了。”

  岳宴溪挑眉:“我就当谨舟这是在夸我口舌灵活。”

  话好像没什么问题,但禾谨舟总感觉听着怪怪的。

  这时,被遗忘在客厅的手机闹起来。

  禾谨舟起身去接电话,是顾启堂打来的视频。

  ——“中秋节快乐。”

  “中秋节快乐。”

  彼此祝福过后,有点冷场。

  ——“最近没遇到什么烦心事吧?”

  “挺好的。”禾谨舟答。

  “是启堂打来的?”岳宴溪走过来,“我跟他也好久没见了。”

  说着话,就从禾谨舟手里拿走手机。

  “启堂看着年轻了许多。”岳宴溪笑意盈盈。

  顾启堂愣了一下,“小晏也在。”

  “你不在家,我就替你陪陪妻子。”岳宴溪说。

  顾启堂眼中满是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禾谨舟刚刚一直没说话,委实是被岳宴溪抢手机的这个行为惊呆了。

  “岳总……”

  “他挂了。”岳宴溪无辜地将手机递还回来,“可能是觉得你们老夫老妻,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禾谨舟没了脾气,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岳宴溪的手指,有点凉。

  岳宴溪瞳孔颤了一下,抓着手机没有松手。

  禾谨舟却仿佛被那冰凉的手烫了一下,迅速将手收回去。

  如果看到岳宴溪那样的眼神,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就是真的不想明白。

  “月饼也吃了,岳总请回吧。”禾谨舟的态度冷了几分。

  岳宴溪一把抓住禾谨舟的手,“你明明看出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禾谨舟避开岳宴溪的视线。

  “月饼还没吃完。”岳宴溪松开手,转身往餐厅方向走,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岳宴溪。”禾谨舟叫住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岳宴溪回眸,笑意清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背负道德上的指责。”

  两个人重新坐下来,心境却与方才全然不同。

  “岳宴溪,我们斗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很想征服我。”禾谨舟顿了顿,眼睫微敛,“别做无用功。”

  岳宴溪翘了翘唇:“不试试怎么知道。”

  “很晚了,岳总该走了。”禾谨舟站起来,去收岳宴溪面前的盘子。

  岳宴溪再一次握住禾谨舟的手腕,纤纤细细的,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

  “岳宴溪!”禾谨舟沉下眉,动了怒。

  “我是不是错了?”岳宴溪仰起头,神色很淡。

  禾谨舟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就像是被雾蒙着,什么都看不清。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扼着她的脖子,说不出震慑的话。

  禾谨舟就那么静静站着,等待着,希望岳宴溪能自己懂得分寸。

  “我如果早早就拖住苍鹰的脚,不让她飞,她会恨我吗?”岳宴溪手上力道重了几分。

  禾谨舟不回答,不挣脱,也不喊疼。

  “对不起。”岳宴溪松开手,站起来,弯起眉眼,“当总裁压力大,容易躁郁,禾总别跟我一般见识。”

  禾谨舟依旧不发一语。

  “我是该走了,再见。”岳宴溪从禾谨舟肩头擦过去,轻风带起淡淡的女人香。

  人走了好一阵,禾谨舟还在那里站着,腕上几道红指印狰狞醒目。

  她的脑海中满是岳宴溪盛着浓重悲伤的眼睛,分明只有一瞬,但她看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