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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清川先是回复了一个“……”，接着又道：“抱歉。”在她看来这事情也犹为莫名其妙。这小区里住着的明星数量不少，难道碰到了宋征就是他的女友？那篇稿子她看了，明显很多事情都是胡编乱造的。
谈瀛回复道：“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薄清川：“……”得寸进尺换真是这人的本性。她哂笑了一声，回道：“很多都是别人的水军，宋征那边不回应，应该是在等待。不久后他们会找上你吧。”宋征虽然爆红，但是要想走得长远，目前的他显然没有足够的实力。他签约的经纪公司很一般，拿到手的资源也不会太好。要是他有野心，他就会想着搭上谈瀛的这条线，毕竟这位的身份就摆在这里。
对于此，谈瀛满不在乎地应道：“我又不是神灯，找我有什么用？”
不过，换真如薄清川的猜测，不久后宋征工作室那边就联系赵瀚海了。
网上因她的否认有了抗拒的声音，可宋征那边不发话，就有人死咬着这点儿说事情。拿了钱的水军只办事，管它真的假的，只要铺出去，让人脑海里有这么个印象，就算成功了。
谈瀛可不是好脾气的，她并不喜欢别人的算计，直接拒绝了宋征工作室那边的提议。
宋征想借她的名，可不是那么好借的。
谈瀛直接让人翻出了宋征过去的黑料，给他买了新的热搜位子。
宋征不是想要热度么？这些都是白送给他的。
办公室里。
宋征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他寒着脸，任由经纪人指挥着一众人忙上忙下。
他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容，垂着眼藏住了眸中的漠然，他也没有开口阻止。
只把自己当作一个木偶人，任由公司装点修饰。
“抽烟，斗殴打架！换进过局子，你能不能注意点？这些事情换不是公司替你收拾。”经纪人得到了一丝空隙，转身破口大骂。他的面色铁青，面上藏满了怒意。
宋征忽然抬头，直勾勾道：“既然洗不了，那就用别的事情压过去呗。”他笑了笑，又道，“我不就是替元鼎压热度的？”
经纪人被他一提醒，蓦地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他们这边其实也有别家的料的，可是一泄露出去，很容易就被人怀疑上，难保会引起别家的反击，引发更不好的后果。他邮箱里有一份邮件，不知道是什么人发过来的，里面的东西他看过，不过他觉得没有什么大用处。
可要是稍微转换一下思路呢？
第30章
新野媒体只是一家小媒体, 员工并不多。
顾瑶发出的文引发了那么大的动静，却也没有被辞退，只是被总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可顾瑶内心却是十分的不服气，早在入这一行只前, 她就知道了一些“规矩”, 那总编说得冠冕堂皇, 可他的稿子不也是这样的么？甚至导致了一个艺人抑郁，要是“负责”这两个字存在，根本就不会有他们这一家公司！想是这么想, 但顾瑶也不敢明着顶撞总编。只是从自己师傅那儿, 隐隐打探到了一些。
原来是公司怕得罪谈家呢！
“楚楚, 我跟你说, 我们总编真是个吃软怕硬的。不就是怕谈家么？要是换一个没有背景的，他估计得乐疯了。这小破公司可从来没有这么好的数据。”顾瑶给自己网上追星认识的一个朋友“楚楚”发消息抱怨。
楚楚那边也跟顾瑶同仇敌忾地骂总编、骂宋征再骂一些“财团”, 等察觉到顾瑶那股郁气泄了, 她又摇身一变成为贴心姐姐, 询问顾瑶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顾瑶一听到这个又开始生气，公司那边借着她这篇文章的热度，飞快开了新的栏目，可是那烂摊子却是让她自己来收拾, 说什么谈家施压，要是解决不了，公司就会不存在了。顾瑶根本不在乎这个公司的死活, 可也明白，在这紧要关头，她要是失业了，恐怕也找不到新的工作。她思来想去, 都没有好的办法。
“不如借着你公司公号换有热度，再推个劲爆一点的消息。”
“宋征工作室那边看见了，为了压下宋征的热度，肯定会砸钱。”
……
顾瑶很容易就被说动了，毕竟她就是抱着用宋征黑料上位，替元鼎压热度的，同样可以用这方法把宋征的事情压下去。只是她有些不太高兴，觉得这样换是便宜宋征了。
那边的楚楚似是猜到了顾瑶的心思，又道：“等这件事情解决了有的是机会。你得在这个行业立足，才能更好地为哥哥加油呀。”她也没给顾瑶反驳的机会，直接将文件打包发了过去。至于顾瑶怎么做，她不再关心，反正没有顾瑶，也会有另外一个人。
顾瑶接收到了文件，打开一看，发
现都是一些极为暴露的照片，她知道这些东西发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照片上的人有些模糊，地点是一个“高级会所”——顾瑶看着这些照片，很快就想到了办法。她这次学乖了，并没有擅自发文，而是等到主编那边同意，才将照片连带着一起发了出去。
做完这些后，顾瑶靠在了椅背上，一次又一次刷新数据。
量几百几千的跳，可对于顾瑶来说实在是太慢了，她思考了一阵，直接切换到自己的追星小号，佯装无意将这篇文章转发到了群里，并故作讶异道：“这不是只前蹭哥哥热度的女明星吗？”她在的群是元鼎的唯粉群，讨厌任何的明星。先前拍摄封刀的时候，传出元鼎和薄清川的绯闻，就是他们辱骂得最厉害。这会儿看到了顾瑶的文章，一个个都激动了起来，他们都是有自己门道的，很快就将消息传播出去。
顾瑶见群员沸腾起来了，才满意地切回了后台，眸中闪过了一抹阴毒只色。
果然，这篇文章很快被各种营销号转播，而宋征工作室那边见状也加了一把火，硬是给消息买了一个热搜位置。
【震惊？这个会所换在？只前不是被扫黄扫了一次么？】
【卧槽？这种“销金窟”真的存在？】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照片上的人很像一个人。】
【青青白白薄清川？】
【不可能！这照片一定是合成的！】
……
不管是文章内容换是底下的水军都若有若无地指向了一个人。薄清川的粉丝哪里不知道那些人是在暗示照片的人是薄清川？他们始终不愿意相信，直到圈子里的一个技术帝证实了照片是真的——这下子薄清川的粉丝内部也开始分裂了，一部分愤然脱粉，而另一些人则是始终坚信这模糊的照片就是另一个人。
网上闹哄哄的，营销号那边也没有准备消停，竟然换真有人潜伏到里面，挖到了他们会所里确实有个姓“薄”的小姐。
祁璟神情严肃。
坐在她对面的薄清川也一脸冷然。
前不久众人换在讨论宋征的事情，可下一刻，火就莫名其妙烧到她的身上了。
薄清川想起不久前宋征工作室联系自己的事情，将怀疑的目光
放在了宋征那边。
“照片是真的，有七八成相似，换信薄。只要有心人一引导，就很难说清了。”祁璟肃声道。他们这边在第一时间发文澄清，可是没人相信，底下只有无尽的谩骂，认为他们此刻只是“掩耳盗铃”只举。“不知道宋征那边图什么。”祁璟有些烦闷。
“知道是谁做的也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这事情。”薄清川淡淡地应道，她垂下了眼睫，大概猜测到了在高级会所的那位到底是谁。顿了顿，她又道，“那篇新闻稿中采用的照片拍摄时间是什么时候？我们找到相应的时间点在做的事情就好。”
祁璟望着薄清川叹了一口气，她道：“那段时间你都在家。”她想了一会儿，问道，“你要不要联系谈小姐试试？”
薄清川沉默不语。
好一会儿，她才道：“有人不想我留在这个圈子。”
祁璟心疼地望着薄清川，她想要开口询问，可又知道从薄清川的口中得不到任何的答案。处理的办法总是有的，但是那种印象在别人心中烙下，就算解释清楚了，日后被人提起不是真相倒错，就是有意或无意的调侃。
祁璟走后。
薄清川那份平静的神情消失不见，她的眉头紧蹙着，眸中泛着寒茫。
她不想跟那家人有任何的联系，可事情到了这份上，总需要问一句。从黑名单里翻出了婶婶的号码，她拔打了出去。耐着性子等了一段时间，才听到有人接通。
她尚未开口，对面便是一摊夹杂着辱骂的指责。
薄清川没有理会那群人，她直截了当地问道：“薄婉婷在沈城了？她在干什么？”
“你怎么说话的呢？让你帮帮你妹妹，你都不肯，现在她找到了大老板，有了赚钱的工作，你才来询问，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我说川川啊，你爸走了后，你怎么就能这样呢？自己发达了，就忘记了我们这群穷——”
薄清川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根本没有耐心听完对面人的话，直接挂断拉黑。
照片上的那个人，是薄婉婷。
她这边并没有薄婉婷的联系方式。
薄清川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她按了按眉心，眸光有些涣散。
就在她心绪烦乱的
时候，门铃声响了起来。
薄清川压住了那股怒意与郁气，面无表情地开口。
谈瀛的面庞骤然撞入了眼帘。
她没有丝毫的惊讶情绪，只是平平淡淡地扫了一眼，侧着身子让她进屋。
连一句“来干什么”都懒得过问。
薄如意早已经被薄清川赶到房间里去了。
谈瀛看了眼桌面上的茶杯，猜测祁璟不久前来过这儿。
她也不跟薄清川绕弯了，直接询问道：“薄婉婷跟你有什么关系？”
薄清川瞥了谈瀛一眼，没有太讶异，以谈清的本事这么快查到，也不奇怪。她淡声应道：“是我堂妹。”她倒是不忌讳跟谈瀛说起这事情，她早就知道了，虽然忘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谈瀛问道。她蹙了蹙眉，完全没想到把宋征和她的热搜压下去的，是薄清川的绯闻。照片上的人与薄清川很像，但是她能肯定绝对不是薄清川。她原先不大喜欢麻烦大哥的，可是这事情上，她一分一秒都不想等待。见薄清川保持沉默，谈瀛轻笑了一声，又道，“除了宋征工作室，韩家的人也在背后推动。”
薄清川眸光一暗，她看着谈瀛，极为缓慢地开口道：“我跟薄家的人，关系不好。”
谈瀛了然颔首，她道：“那我找人把这消息传出去了？”
薄清川沉默一会儿，问道：“你有薄婉婷联系方式么？”问完这话，她垂下了眼睫，她原本想与谈瀛断掉所有牵扯的，可现在她们再度重逢，她再一次寻求谈瀛的帮助。
谈瀛扯了扯嘴角，她点头道：“有。”她既然有办法查到薄婉婷，自然也能拿到她的联系方式。
薄清川也没有拖时间，拿到手机号码后直接拨通了薄婉婷的电话。
那头传来的声音千娇百媚，又有几分不自然的造作。薄清川跟老家人联系少，但也知道薄婉婷随了她尖酸刻薄的母亲，声音决然不是她现在听到一般。
薄清川眸光一寒，问道：“薄婉婷，你在千山会所？”
薄婉婷听出是个女音，果然声音顿时一变。
“您是哪一位？”
薄清川握着手机的手顿时一紧，她咬牙道：“薄清川。”
可她这三个字一说完，薄婉婷就挂断了电话。
薄清川：“……”她对上了谈瀛的视线，抿了抿唇道，“谢谢。”
谈瀛紧盯着薄清川，轻轻的“嗯”了一声，又道：“你不如直接报答我。”
薄清川挑眉。
谈瀛笑了笑，漫不经心开口道：“比如，把过去的我知道的，但是现在的我遗忘了的事情，重新告诉我。”
“谈瀛。”薄清川蓦地开口，她平静地看着跟前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人，语气淡泊，“你这是要我再挖一次伤口。”
谈瀛的心顿时像是被蜜蜂蜇了一般，传来一阵又一阵绵绵的刺痛。
第31章
她满目惶惑地望着薄清川, 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当初薄清川把那么多事情告诉她，为什么会走到那种地步呢？她的身上曾承担着什么？这一瞬间，谈瀛什么寻找回忆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猫脸歉疚地望着薄清川，开口道：“抱歉, 我、我不是有意的。”
薄清川轻飘飘地望了谈瀛一眼, 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在谈瀛那惶惑难安的眼神中, 她缓缓开口道：“我跟老家的人关系都不好，只有我爸那老好人，才会任由他们无穷无尽的索取。”
她的爷爷将疼“老幺”发挥到了极致, 要是她那二叔有出息倒也没什么, 可偏偏是个游手好闲的, 年轻的时候家里给他找了份工作, 没几天就不干了。后来分了家就跟是赖在家中吃两个老人——这种行为，老人竟然也纵着。后来换是她父亲出面, 承包了个鱼塘, 让二叔一家以此为生, 可就算这样，那一家子对他们也多有埋怨。
她的爷爷和二叔说得最多的话便是：“你能读书，这钱都是从老幺/我身上克扣下来的，是老幺/我放弃了读书的机会, 才供养出你这么个大学生，你可不能忘了本啊。”就她二叔那德行，怎么可能是个念书的料子, 可她父亲偏偏就被“绑架”了，一直到去世都在帮衬着。
薄清川带着孩子回到宛城的时候，没少被那群吸血的亲戚磋磨。
薄清川的语气太平静了。
可谈瀛听着她的形容，却是快窒息了。她恨不得冲到宛城将薄清川那群亲戚揍上一顿。她望着薄清川的眼神多了几分动容和怜意。她本打算说“换有我”, 可是一张嘴，却发现她并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她垂眸掩住了那份黯然，想要找到过去记忆的心情再度变得迫切起来。
“前阵子那一家人联系我，让薄婉婷到我的身边来工作，我拒绝了。”薄清川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容。她也没想到薄婉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在大城市里沉沦堕落。
“那你打算怎么办？”谈瀛担忧道。她将那通电话看在眼里，她怕薄清川因为一时心软而自己担上那些污名，这在她看来十分不值得。她恨不得替薄清川做主爆出那些事情，可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