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气势强盛的齐与墨,众人一时间竟有些愣神,这等气势,这等霸气的话语,当真是刚刚那醉醺醺的小王爷吗?
众人皆在愣神期间,自是没注意到一直神色淡淡的江汐瑶面上挂上了一丝可疑的绯红。
哈甚被这气势一唬,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等回过神来时才恼羞成怒道:“哼,怎么?我看你就是不敢比试,这才用这些话来搪塞众人的吧!”
“哦”齐与墨眯了眯他那双桃花眼道:“比试也可,但这只属于你我二人间的比试,不能用瑶儿当赌注。”
哈甚为了找回当时被吓住的面子,当下就答应下来并且自信道:“我们也不要分出胜负,只要你在我手中坚持十个回合就可!”
“好”齐与墨眼中迅速闪过一丝笑意继续道:“那赌注呢?”
哈甚咬牙将怀里的玉佩拿出来丢在桌子上道:“这是当年与秦始皇的玉玺源于同一块玉料的和氏璧的边料制成的玉佩。”说完挑眉得意地看着齐与墨。
众人皆感到震撼,没想到这块玉佩传承这般久远,当下窃窃私语起来。
齐与墨玩味地看着哈甚,说道:“看来堂弟很有信心一定能在十个回合打败我这堂兄啊!”他顿了一下又挑衅道:“可惜我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我家瑶儿了,但我家宝贝瑶儿怎么能拿来当赌注呢?”
说完齐与墨当众朝江汐瑶抛了个媚眼,那模样让别说哈甚了,就连皇上齐一柏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齐与墨装作没看见众人的反应继续道:“小王家中有一副已经失传的吴清道的梅花图,你若赢了它就归你了。”
哈甚一听书画正准备开口嘲讽,但又听是吴清道的字画,那嘲讽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吴清道是谁?那可是一位大人物,据说是一千五百年前画师界的鼻祖。其画恣意骄纵,气势自成一派,是不少人竞争模仿的对象。可因此人沉迷于山水,画作甚少,能得以流传的就更少了。因此他的一幅画才会显得格外珍贵。
哈甚自是知晓这其中的道理,因此到了嘴边的嘲讽不得不咽到肚子里。
“行!那我们开始吧!”哈甚迫不及待地准备让齐与墨在众人面前丢脸,几乎说完开始,他就有所动作了。
“且慢!”
哈甚一听这话,赶忙收力,他瞪着齐与墨道:“又有什么事?”
齐与墨眉眼弯弯道:“我若赢了,我也不要你的玉佩,只要你向瑶儿道歉,如何?”
众人皆是一愣,一块玉佩竟抵不过一句道歉?
“好!”哈甚眯眼应道。几乎在他说好的下一秒,他就感觉胸口一疼浑身一轻,紧接着整个人就向后飞了出去,耳边呼啸的风以及胸口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刚刚他被齐与墨一脚踹飞了出去。
待到他后背撞到墙上被迫停了下来后,哈甚这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怒声呵斥道:“你无赖!你偷袭!”
齐与墨一脸不可置否:“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管你有没有准备好!”
众人皆是一脸震撼地看着齐与墨,虽说是偷袭,可那一瞬间爆发的速度与力量却让人望而生畏。当下不少人就对齐与墨更加敬畏,心中暗自考量齐与墨到底是何实力。
“我不服,我要重新比!”哈甚怒道。
齐与墨没再理会他,反而抬头看了齐一柏一眼。齐一柏了然,当下便斥责道:“够了!朕念你刚回京不太懂京城的规矩,你可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朕的底线!”
哈甚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道:“皇弟知错,还请皇兄莫怪。”他虽然一根筋,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分得清的。
齐一柏见他认错及时,也没再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让他回座位坐好。
“且慢!”齐与墨漫不经心道。
“你又有何事!”哈甚怒了。
齐与墨挑眉看向他道:“这么多见证人,你不准备履行赌注?”
哈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一会才走到江汐瑶面前躬身道:“江小姐,是我唐突了,还请江小姐莫怪!”
江汐瑶只点了点头,连眼神都未曾分给他一丝。哈甚自是感受到江汐瑶的不甚在意,登时更加羞恼,道完歉后就回到座位上开始喝闷酒。
齐与墨看着他吃瘪的模样,不由得笑开了眼。抬眼正巧对上江汐瑶的视线,于是笑容更甚,举杯冲着江汐瑶示意。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过分清亮的眼神,不由地勾了勾嘴角,果然,这人还是醉的,并未清醒。
只是她很好奇,若是他清醒过来,是否还能记得他所说过的话。似是预料到了齐与墨清醒过来的局面,江汐瑶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地更深,连漂亮的眼眸也染上了一丝笑意。
众人看着与齐与墨对视一眼后就发出笑意的江汐瑶,不由得有些嫉妒齐与墨。齐与墨自是不知,他正沉迷于美酒,还未曾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不出意外,我会每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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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有个兄弟,他病了
第二日清晨,四溢的阳光从从窗户缝隙洒落,施施然落在齐与墨白皙的脸上。只一会,闭着眼睛的齐与墨再也不能无视这道阳光继续熟睡了。
他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阳光刺的他把刚睁开的眼睛又眯了回去。他直直地坐起,用手摸了摸那沉重的脑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片段,只是宿醉过后还不大清醒,一时之间竟也记不起来了。
把“记不得的都是不重要的”当做真言的齐与墨自是不会刻意去回忆。他起床一番洗漱后,神清气爽地出门了。
许久未曾见过云若了,齐与墨眯了眯眼想。一想到云若那幽怨的眸子,他顿时觉得有些头疼,该怎么办才好?一边走齐与墨一边想着借口。
突然,他眼前一亮,胭脂铺!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买一盒胭脂送给云若,这样他也总归有些交代。
这样想着,齐与墨便高兴地踏进了铺子。老板远远的就看见了齐与墨,这会见齐与墨要进来,赶忙迎了上去。
“哟!小王爷好久没来了啊!”老板热切地欢迎道。
“嗯,最近有些忙。”齐与墨微笑着回道。
“那您来的可真是凑巧,今日我这铺子又进了些新品,我拿来给您瞧瞧?”老板见来了大客户赶忙推荐道。
“好,选完后给我包起来。”
“好嘞,您里边请。”老板伸出手将齐与墨往店铺里引。
“今日还和往常一样吗?我们给您包起来送给云小姐?”
齐与墨着正准备说不是,我自己送。一抬头就看见了江汐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进门的脚步一僵,脸上扯起一抹尴尬的笑容道:“江小姐...巧....巧啊!”
老板也是个会看脸色的人,一看这架势,顿时默默地退开。
江汐瑶淡淡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从她口中缓缓传出:“巧啊,齐小王爷。”
齐与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江小姐也来此挑胭脂啊,那你今日尽管挑,回头记我账上。”
江汐瑶抬头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笑道:“以前从未听闻,王爷竟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感兴趣?”
明明是疑问句,齐与墨却听出了肯定的意思。他连忙否定道:“并非如此,只是,只是我的一个好友近些日子病了,而他又不想让家人担心,于是便托我为他带几盒胭脂用来遮掩脸色。”
江汐瑶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她安抚道:“王爷不必如此紧张,汐瑶只不过随意问问而已。”
齐与墨讪讪地笑了笑,并未言语。心中暗道,在这个女人面前还是少说话为妙,防止露出马脚。
“王爷可选好了?”老板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了好了。”齐与墨随手拿了几款新进的胭脂,看也没看就让老板包了起来。
“给我拿几盒与王爷一样的包起来。”江汐瑶对着老板道。
“好,好嘞。”老板眉开眼笑,今日一开张就转了不少银子,当真是鸿运当头啊。
“王爷这是要去看那生了病的朋友吗”江汐瑶挑眉道。
“是...”齐与墨摸了摸鼻子回道。
江汐瑶只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倒是旁边憋了大半晌的春竹忍不住了:“小姐,我看有些人啊,根本不是去看什么生了病的朋友,恐怕是要急着去看红颜知己呢!”说着还白了齐与墨一眼。
齐与墨老脸一红,没吱声。
江汐瑶颇有些玩味地看了看齐与墨的脸色,道:“是吗?”
“没错,说不定某些人的朋友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被迫生病了呢!”春竹一点面子都不给齐与墨留。
齐与墨轻咳了一声,憋住不为自己辩解。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涨红的脸色,眼中略过一丝笑意。
春竹见齐与墨还不解释,又下了一剂猛药:“某些人昨日还亲热地喊我家小姐昵称,今日就改回了尊称,这前后的变化倒是令人惊叹啊!”
听到这话的齐与墨脑中忽的闪过了一些零星的片段。
“瑶儿是我的人,你死了这条心吧。”
“可惜我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我家瑶儿了。”
“但我家宝贝瑶儿怎么能拿来当赌注呢?”
“只需你向瑶儿道歉。”
虽只是些片段,可齐与墨已然意识到自己喝醉后说了什么。他忽的脸色爆红,手脚顿时不知道应该往哪放了。什么玩意?他喝醉酒后说话如此...孟浪?
江汐瑶看他爆红的脸色,也知晓他应当是想起来了。她低头笑了笑,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是一片安然,仿佛那丝笑意不曾出现过。
“春竹不可无礼!”江汐瑶道。
“小姐!”春竹跺了跺脚,看着自家小姐的神色,也只得收起了话头,只是依旧恶狠狠地看了齐与墨一眼。
齐与墨被自己孟浪的行为羞到了,大脑处于一片空白中,后来江汐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一概不知,直到老板把包好的胭脂递到齐与墨手上。
齐与墨回过神来,再抬头已不见江汐瑶的身影,他四处寻找,也并未发现。
老板见状问道:“王爷可是在找江小姐?”没等齐与墨回答,便又径自说道:“江小姐回去了。”
齐与墨这才反应过来,他居然羞愧地如此专注,就连江汐瑶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拎着打包好的胭脂,齐与墨在大街上神游太虚,就这样混混沌沌地走进了酒楼。
“哎,客官里面请,需要点什么?”店小二应该是新招的不然不可能不知道齐与墨的身份。
齐与墨回过神来,收收脑中的念头,对着店小二道:“不了,我今日是来寻你们老板的。”
“好嘞,您稍等,我去通报一声。”店小二打了个欠身就去找云若了。
片刻后,齐与墨就被带到了云若的门前。他刚伸手推开门就看见了云若那满脸的幽怨,齐与墨挑挑眉,转身关上了门,凑向云若坐的桌边。
“墨公子近些日子可真是忙啊!就连来这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云若莲步轻移,顺势坐在齐与墨怀中,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哀怨道。
温香软玉在怀,齐与墨却身体一僵,云若虽不是第一次这样,可他着实未曾习惯。
“近日确实有些忙碌,这才疏忽了云大美人,不过云大美人人美心善肯地不会责怪我的,是吧?”齐与墨缓缓放松下来笑道。
是女人自然都爱别人的夸赞,尤其夸赞的人还是自己的心上人时。
云若听得这话,顿时就露出了笑容,娇嗔道:“就你嘴甜!”
齐与墨哈哈一笑,又道:“所以为了讨我们云大美人欢心,我特地给你带了点礼物来。”
云若饶有兴趣地起身道:“是何?”
齐与墨感受怀中一空,顿时放松下来,他从袖中把打包好的胭脂拿出来放在桌上,眼神示意云若自己打开。
云若巧笑倩兮地看了他一眼,伸出那双白皙修长的素手打开了这只包裹。只见她眼睛忽的一亮,惊喜的把面前精致的胭脂盒子捧入手中翻来覆去越看越喜欢。
“这是胭脂阁新进的胭脂?”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却肯定地说了出来。齐与墨点了点头。
“墨公子有心了,我这些日子没来得及买,没想到墨公子这就送来了。”云若放下胭脂,双手捧着脸看向齐与墨又道:“墨公子如此待我,我该如何回报好呢?”
齐与墨看向她那双深情款款的眸子,不由得低头避开了她那灼灼的目光。
云若笑着掩去眸子中的黯淡,起身来到梳妆台,伸出手从那精美的匣子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质地细腻,握在手中还有些许温度,云若将它拿在手里,咬唇犹豫半晌,终是拿着玉佩走向齐与墨。
“呶,这个给你,就当你送了我这么多次礼物的回报了。”
齐与墨刚要拒绝,可一看见云若那不容拒绝的神色,终究还是接过了玉佩系在腰间。
道了声谢后,齐与墨也是想起了正事,他抬头看向云若问道:“三哥近些日子也应该快到京城了吧?”
云若神色满意地看着齐与墨将玉佩系在腰间回道:“据我们人的消息,三公子已经到京城了,现在正在安云楼歇息,而且,还在京城新开了一家玉石铺子。”
齐与墨摸了摸下巴道:“开铺子?动作这么大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回来了吗?”他暗自思索了一阵又道:“先盯着,他在我成亲前期必然会有所动作。”
江丞相当年在储位争夺时就是齐一柏派系的,齐一柏和他齐与墨是亲兄弟,自然关系没话说。而现在齐与墨要与江汐瑶成亲,他那个三哥自然不会看着他们亲上加亲。必定会借着这次机会对江汐瑶有所行动,借此离间江丞相与皇帝间的关系。
齐与墨念及此又道:“这些日子多派点人保护江小姐,我怀疑三哥要对她动手。”
云若神色一动,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再张口,只低声称是。
丞相府。
在院子里独自散步的江汐瑶忽地停下脚步,她抬眼向院落里一棵大树上看去,狭长的双眸眯了眯似是在打量些什么。片刻后又移开了眼睛,继续散起步来。
躲在树上的人在江汐瑶停下脚步的时候就已经心中一惊,又见她眼神忽的看过来,要不是他足够冷静,恐怕已经露出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