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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简溪含糊地“嗯”了声。
不过顾简溪身上还穿着湿的衣服，林一染只能先带顾简溪换衣服，看向一边的经纪人，“麻烦你把顾小姐的衣服拿到二楼。”
“好。”那经纪人迅速应下来，然后小跑着离开。
宋一金：“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这话不是林一染说的，而是顾简溪说的，说完就靠到林一染肩膀上。
身上突然多了巨大的重量，林一染只能憋着气死撑着，颤颤巍巍地搀扶着顾简溪进屋。
回到二楼的房间，她把顾简溪扶着靠在床头，总感觉自己就跟再次水里出来一样出了一身汗。
没一会儿，经纪人送衣服过来了，“那就麻烦林总了。”
林一染接过衣服，等房门被关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她僵硬地转身，对上一双泛着水雾的眼眸。平常高冷的人这会儿仿佛卸下来全身的盔甲，浑身透着一股柔弱无助的气息，水珠顺着泛红的脸颊滑落，最后跌入领口。
夭寿了，这谁遭得住？林一染捂住鼻子。
——第二更——
不对不对，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林一染摇头，把那些邪念甩到脑后，拿着衣服上前，小声说：“嫂嫂，衣服拿来了。”
顾简溪微不可闻地“嗯”了声，接过衣服放在床边就抬手解纽扣，斜着眼看过去，“想看？”
“没、没有。”林一染红着脸转身，声音透着一股明显的心虚，“我只是担心你没力气。”
没听见回应，她也只能按捺住回头的冲动，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墙壁。没一会儿，衣服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太过安静，明明是那么细微的声音都跟放大无数倍一样。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林一染在心底念着。
一直到后面传来顾简溪说好了的声音，她才停下念咒，转过身子。
换了身衣服的顾简溪看起来神清气爽了不少，但脸颊还是透着不健康的红晕。
林一染看着对方还在滴水的头发，上前拿过一边的吹风筒，“吹干头发再走吧。”
顾简溪小幅度点了点头，然后就靠在床头边。
林一染原本只是想帮忙拿一下吹风筒的，见顾简溪误会自己的意思，也只能认命地上前干吹头发的活儿。
她也没有帮别人吹头发的经验，只能努力放缓动作，以免让顾简溪有半分不舒服的体验。
大概十几分钟后，她感觉手上的头发差不多干了，这才关掉吹风筒，“好了。”
没人回应，她弯下腰，看到顾简溪已经睡着了。眼底下的乌青说明对方这几天的休息并不足，长而翘的睫毛就像是一把小扇子，看得她有些心痒痒。
她抬眼看了眼貌似睡得很熟的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缓缓触碰向那浓密的睫毛。
一下，两下，她就像是找到喜欢的玩具一样。
但不过几秒，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
“扰人清梦可是不好的行为。”本该睡着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坐直身子看向她，“好玩吗？”
“挺好玩的。”林一染抽回手，眼睛看左看右就是不看顾简溪，“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只是在想事情，并没睡着。”顾简溪轻笑。
林一染感觉一道雷电在脑海里劈过。
并没睡着，岂不是知道她刚才玩了多久？
林一染努力绷着脸掩饰自己的心虚，先声夺人问：“那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不回应？”
“我在想事情，没听见。”顾简溪回答得理直气壮。
林一染：“……”她无话可说。
顾简溪看她尴尬得想挖个洞钻下去的窘迫样，眼睛染上笑意，“要不然我眯一下，你再玩会儿？”
“不用。”林一染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站直身子把吹风筒放桌子上，“我看嫂嫂已经精神多了，应该可以自己回去九点了吧？”
“没有。”顾简溪抬手捂住脑袋，目不转睛地望着林一染，“疼。”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配着发烧自带的红晕，莫名地惹人怜。
林一染心一下子就软下来，在心底骂自己怎么能跟病人置气，面上还是一副“你事情真多”的样子过去把人扶起来。
顾简溪顺势靠下来并搂住林一染肩膀，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脸上的笑容更深。
*
在离开之前，林语买完药回来。林一染给顾简溪贴了退热贴，同时让对方吃了退烧药。
剧组安排的酒店距离这别墅并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退烧药生效了，顾简溪刚碰到床就睡过去了。
林一染伸手推了推对方，确定对方真的睡着了，给对方盖好被子才离开卧室。
看着大厅里等着的经纪人，她想了半天才想起对方叫高小曼，轻咳了声，“高小姐。”
“林总，你叫我小曼就行了。”
“小曼。”林一染从善如流，“嫂嫂已经睡着了，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也回去休息吧。”
“好。那简溪就麻烦林总了。”
林一染点头。现在可是难得地刷好感度的机会，她当然不可能在这时候离开。
送走高小曼，林一染看着立在一边的林语，“你——”
林语抢先开口说：“我就在外面厚着，林总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林一染想着顾简溪醒来的话也到傍晚了，说：“那麻烦帮我准备两份热粥和一些开胃的小菜，傍晚的时候送过来。”
“好。”
等林语离开，林一染就回卧室去看顾简溪。顾简溪还在熟睡，胸口随着呼吸起起伏伏，脸颊上的红晕稍微淡了点。
她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滚烫的触感也没了，只是有些温温的。
确定有退烧作用，她就放下心来，拉了张椅子在一旁坐着。但干坐着又觉得无聊，于是又掏出手机玩起来。
打开网页就看到之前搜索莫问西的记录，林一染沉默片刻，还是继续点开。
不过这次她没心趣去八卦对方的绯闻，而是搜索对方最近的行程。
不知道是不是上午看多了照片，这会儿再看到莫问西的照片，她内心已经毫无波澜。
看了十来分钟，她还混进对方的贴吧里询问，才得知对方现在在剧组里拍照。
在剧组里拍戏，那短时间内估计见不上了。
林一染觉得可惜，她还想弄清楚原身自杀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这么想着，她又在粉丝留言下面追问莫问西什么时候结束拍戏以及接下来的行程。
等了几分钟都没有回复，林一染退出贴吧。
“嗡嗡嗡——”手机突然震动，上面一列弹出来电提示。
——周秀。
看着备注，林一染拿着手机离开卧室，刚准备接通电话就挂了，只能拨打回去。
电话刚接通，周秀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染染你怎么都不接电话？”
“刚才不方便。”
“不方便？”周秀沉默了会儿，“你不会是在约会吧？”
林一染实在是想不明白周秀怎么老想着她是和顾简溪约会，现在她们可是“嫂子和小姨子”的关系。
她一边在心底腹诽一边解释说：“没有。嫂嫂拍落水洗着凉了，刚吃完睡下去了，我怕吵到她。”
“那你要贴身照顾吗？晚上留下过夜？”
林一染听着电话那头突然兴奋起来的腔调，有些不明所以，“嫂嫂已经开始退烧了，我应该就不用留下了吧。”
“可是有些人发烧会反反复复，尤其是夜里踢被子着凉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再次发热甚至是发高烧。”
“没这么夸张吧？”林一染迟疑，“嫂嫂应该不会踢被子吧。”
“万一呢。”周秀还在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踢被子又着凉发高烧，然后夜深人静又只有自己一个人……欸，顾小姐还真可怜。”
林一染眼前已经浮现了那个画面，刚想应下来突然察觉不对，“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在怂恿我留下？”
“哪有，我只是不想你到时候为了照顾她拖延回来的时间。”
听见这话，林一染稍微信了对方的话，“我看看吧。”
“反正无论怎样，你周一都要准点回来上班。”
“是是是，知道了。”林一染无奈，“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等等，我有事。”
“嗯？”
“额……被你一打岔，有点忘了。”
林一染：“……”她算是发现了，周秀就是来搞笑的。
“啊我想起来了，是投资的事情。”周秀笑道，“宋一金说你准备加大投资，是真的吗？”
“嗯。”
“不会是因为顾小姐吧？”
“没有，只是宋副导说资金比较紧张，所以就……”
“真的？”
“真的，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欸，明明以前你说喜欢我多念叨念叨有家的感觉，现在外头有人了，就开始嫌我烦了，嫌我废话——”
林一染眼皮一跳，迅速挂断电话，免得自己耳朵遭受对面啰里啰嗦的毒害。
折腾半天，她这会儿也累了，看了圈，拿了个抱枕到沙发上躺下。
*
林一染本来只是想稍微眯一会儿，但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一直睡到天都黑了才迷迷糊糊醒来。
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等缓过神了才撑着膝盖起身，打开手机的灯，然后借着亮光去开了大厅的灯，才关掉手机的灯。
看着陌生的环境，她愣了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在顾简溪的住处，揉了揉脑袋往卧室的方向走。
她拧开门，按下门边的灯，然后走过去。
林一染左手摸自己额头，右手探对方额头，确定温度下来了，才缩回手推了推熟睡中的人：“嫂嫂，该起床了。”
顾简溪微微皱起眉，但还是没醒来。
林一染看着对方眼下的乌青，有些心疼，但也担心对方继续睡下去晚上会睡不着，还是继续推搡着对方的手臂，“嫂嫂，天都黑了，该起床吃完饭了。”
还是没反应，她迟疑着要不要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手腕被人抓住往下一拉，整个人倒到被子上。
事情发生得有些快，林一染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死死抱着，听着对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眨了眨眼睛，“嫂嫂？”
“嗯。”带着点沙哑的女声从林一染头顶处传来，“你怎么躺我身上？”
林一染：“……你拉我的。”
“嗯？”
“嗯。”林一染小幅度点头，挣扎着起身，下一秒抱着她的双手反而更加用力，疑惑地转过头，“嫂嫂？”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腰上的禁锢松开了，迅速撑着站起身。看着顾简溪自若的神情，仿佛刚才倒下去还被抱着的事情只是她的错觉。
虽然看着恢复了，但林一染还是去拿温度计给顾简溪量体温，同时打电话让林语送粥过来。
不过两三分钟，门铃声就响起。
“嫂嫂你别乱动，我去拿一下东西。”林一染起身，小跑过去开门。
来人果然是林语。
接过对方的袋子，林一染让对方下班回去休息。
“林总不回去休息吗？”话问完林语也感觉到不妥，说了声“对不起”就离开了。
林一染倒是没什么想法，看对方身影消失在拐角就拎着袋子进屋。
“是谁？”
“林语。我让她买了些粥过来。”林一染把碗筷放茶几上，掀开盖子，摆好碗筷才过去顾简溪身边，“温度计。”
顾简溪拿下温度计，不经意地问：“林小姐好像喜欢你。”
林一染没想到顾简溪这么敏锐，莫名有些心虚，但还是否认：“没有。”准确来讲她也不是在说谎，毕竟林语真正喜欢的是原身，并不是她。
“是吗。”顾简溪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染染你还小，太早谈恋爱可不好。”
都二十五六了哪里还小。林一染心底腹诽，但也没反驳。就她死宅的性子，谈恋爱是一件既麻烦又累人的事情。
“三十六度，已经退烧了。”林一染甩了甩温度计，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晚上我就留下来吧。”
顾简溪挑眉。这有什么联系吗？
——第三更——
原本林一染还担心顾简溪拒绝，但事实上是她想多了，顾简溪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已经想好诸多借口的林一染：“……”小丑竟是我自己。
喝完粥，她放下筷子，“那我去拿一下洗漱用品。”
“好。”顾简溪静静地看着她，暖黄色的灯光投在白皙的脸上，眼神无比柔和。
林一染被看得背后发凉，一边收拾一边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收拾好垃圾捆好袋子，她也没想到哪里做错了。
想着早死早超生，她踌躇了会儿还是直接问出来：“嫂嫂，怎么了吗？”
“嗯？”顾简溪抬眼看着她，“怎么这么问？”
“不是你一直盯着我看吗？”林一染缩了缩脖子，“就怪渗人的。”
顾简溪：“……”
“现在的眼神就正常多了。”林一染松了口气。她还是习惯顾简溪高冷的样子，像刚才那种歪腻的眼神还是算了。
顾简溪盯着她看了会儿，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