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抛妻弃女的渣A(GL)-第77章
ailuoli
3 年前

  林熙哭笑不得,只能应了:“好,回去我和她谈谈,争取早日提上日程。”

  容老爷子这才满意了,话题揭过去,又问她:“你最近在新创传媒上班了?”

  林熙应了声:“是。”

  “嗯。”容老爷子对她十分满意,又问:“对未来有什么计划吗?”

  林熙想了想:“短期内是想在新创传媒做好工作,如果是将来……”

  容老爷子来了兴趣:“嗯?”

  林熙想了想:“我想做全息游戏。”

  容老爷子疑惑的看向她:“什么?”

  林熙怔了怔眉头,不好意思的看向他:“您也觉得我在天方夜谭,是吗?”

  对目前世界背景来说,全息游戏的概念实在太过超前,这只存在于她曾经的世界。但也并不是不会出现,原文中也确实曾交代了全息游戏相关的内容,只是很少。

  但对目前的书中时间线来讲,这个概念已经足够超前了。

  没成想,容老爷子笑着对她说:“丫头,想做就去做,我容国凛的外孙女不可以没有魄力。”

  林熙瞬间感动的抬头。

  容老爷子继续笑:“实在不行,就把你扔到部队里去,跟着历练上几年。”

  林熙连忙跟着笑:“外公,我年龄超了去部队的年纪了。”

  容老爷子看向她,眯了眯眼,说:“你知道就好。”

  林熙:……

  容老爷子笑了笑:“大胆去做,丫头,哪怕不成……你妈妈手上那么多产业,将来也全是你的。”

  林熙想了想,郑重的说:“我不想要妈妈的产业,我会自己去努力的。”

  容老爷子微怔,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丫头,外公相信你。”

  林熙敛下眉,感激道:“谢谢外公。”

  原来,有长辈无条件的认可,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林熙又陪着容老爷子聊天,话题聊着聊着,她问了容老爷子受伤的原因,容老爷子说了事情的大概,又怕她担心,强调他受伤不严重,只是对舒正宽的死耿耿于怀,言语中尽是自责。

  而最让林熙痛心和自责的是,舒正宽临死之前,说他之所以愿意为了容老爷子去死,只因为她喊了他那声舒大哥。

  只是不忍她这个妹妹失去外公,这才想也不想的去救了容老爷子。

  林熙闻言心痛的无以复加,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补偿,只能通过收养小舒榆,拼命的对小舒榆好,来弥补他们。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本虚构的书中世界了,此刻,对林熙而言,这书里的一切角色,哪怕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角色,都开始变得有血有肉,他们的善良举动,足够让她触动内心了。

  林熙和容老爷子说了她想收养小舒榆的想法,容老爷子对此持支持态度,因为媒体曝光的关系,容老爷子原本想私下里给小舒榆作安排的,林熙若是能收养她,显然比其他人更让他放心。

  然而林熙又清楚的知道,哪怕她收养了小舒榆,对孩子而言,失去了父亲的伤痛却永远不能抹灭。

  林熙压抑着所有的情绪,一直在病房陪他到夜里十点,又陪着他一起吃了晚餐,这才和容老爷子告别,容老爷子反复嘱咐她,接下来不用再来了,让她用心工作。

  林熙又专门询问了医生,才确认容老爷子真的只是轻伤,很快便会出院。

  林熙进了医院电梯,按下电梯按键,电梯缓缓下行。

  来到一楼,电梯门缓缓敞开,林熙微一抬头,正好和电梯门外的一男一女打了个照面。

  女人她认识,正是冯子衿,而被她搀扶着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

  冯子衿一见是她,脸色瞬间沉下来,正要开口。

  林熙已经低下头,快步走出电梯。

  她头也不回,直接向医院外走去。

  冯子衿搀扶着男人上了电梯,她伸手按下电梯按键。

  电梯往上走的时候,男人不解的问她:“子衿,为什么非要让我住在这里?”

  冯子衿恭敬道:“父亲,是我做了一个梦。”

  冯父疑惑的抬起头,喉咙不舒服的咳嗽了几声,又目光沉沉的落在了女儿脸上。

  这阵子以来,他开始看不懂她了。

  脾气秉性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往他会觉得她不争气,她不配生存在冯家这样的需要时刻勾心斗角的地方,以往的冯子衿满脑子都只有她的画,她的小提琴。

  可如今这孩子逐渐变成了他渴望的模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开始隐隐有了担忧。

  “什么梦?”

  冯子衿缓缓开口:“我梦到容国凛会在这家医院不治身亡。”

  冯父一愣:“什么?”

  冯子衿笑道:“而下一届大选,因为失去了容国凛这棵大树,关漠臣会彻底被踢出局。”

  这消息来的太过突然,关选长在民众的心中呼声极高,而容国凛更是不可撼动的大山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呢?

  “你……”冯父久久不能平静:“你只是做梦而已,而且这种话不能说。”

  冯子衿无所谓的笑笑:“父亲,如果我所料不错,关漠臣此刻应该会在走廊中痛哭,我只需要去见他,和他谈条件就好。”

  电梯门打开,冯子衿搀扶着男人下了电梯。

  此时,走廊中安静的无声无息。

  冯子衿愣了愣,不应该啊?

  为什么会这样?

  她清楚的记得,上一世这个时候,关漠臣在医院痛声大哭,此时此刻,医院走廊中应该全是媒体,紧接着关漠臣应该会对媒体宣布,容国凛离世的消息。

  介于“先知”的身份,她大可以去告诉关漠臣,即将发生的一切,并且让关漠臣和她合作,甚至——听她摆布。

  可关漠臣人呢?为什么这一世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她记错了日期?

  不会的,她不可能会记错的,她记忆力一向极好,她不可能会记错这样重要的日子。

  冯父冷冷的问她:“你说的关选长人呢?”

  冯子衿微怔:“怎么可能?”

  她不可置信的一把推开冯父,踉踉跄跄的冲出去,抓住一个路过的医生问道:“容老身体怎么样?”

  那名年轻的医生微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眼:“你是什么人?为何知道——抱歉,这是病人的隐私。”

  冯子衿反应过来,立刻松开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中涌出了泪,带着哭腔说:“我听朋友说,容老受伤了,他……他是我最崇拜的人,毕竟是出现在历史课本中的人,我太害怕了,对不起医生。”

  年轻的医生打量了她片刻,才笑着说:“放心吧,他没事。”

  然而令医生不解的是,眼前的女人在得知了她所崇拜的人没有事之后,瞳孔瞬间皱缩,眼中却涌出了莫大的失望。

  她又松开他,重新踉踉跄跄的往回走去。

  医生思索片刻,等她走远,拿出了手机连忙向院长报告此事。

  、

  林熙出了医院正门,这附近似乎停了不少出租车,但却全都挂着不送人的标牌。

  天色已然全黑,风刮的很大,半空中氤氲着朦胧的雾气,暗沉沉的天际挂着零散的几颗星。

  此时夜已深,雅雀无声的环境似乎把她心中的情绪无限的放大,她心口像是被人抓住了,又痛又闷。

  是她让小舒榆失去了父亲,是她毁了那个孩子的家。

  她低着头顺着马路边沿走着,那种不安惶恐的自责情绪在这安静无声的环境中被放大到极致,哪怕并不是她亲自杀的人,但舒正宽确确实实,是因她而死。

  脸颊上似乎有什么正在坠落,随即,一滴水珠滑落在地,寂静无声。

  林熙抬手触碰了一下眼角,原来她还会哭啊……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到,再也不会哭了呢。

  她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只觉得寒风刺骨,遍体生寒。

  身后逐渐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声音不急不缓的跟在她身后,似乎是什么变态跟踪狂吗?

  “林熙——”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喊。

  那是楚暮卿的声音,很好听很清冷的声音。

  林熙缓缓的转过头,楚暮卿正站在她身后。

  楚暮卿见到她,先是勾唇淡笑,可林熙并没有以往那样,主动笑着喊她,也没有和她说话。

  借着路灯的光线,楚暮卿仔细看了看她,才发现林熙眼眶通红,脸上全都是哭过的痕迹。

  楚暮卿微微蹙眉。

  林熙低下头,闷闷的喊了她一声:“楚暮卿……”

  楚暮卿缓缓走近她,掌心轻轻触碰上她的手肘位置,声音很轻的问她:“林熙,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林熙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望着她轻声问:“楚暮卿,我可以……抱抱你吗?”

  楚暮卿微怔,随即主动张开双臂,缓缓环上她的肩背。

  她的动作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甚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关系的林熙,你还有我。”

 

 

第80章 

  林熙眸中闪过几分诧异, 完全没料到对方会主动。

  楚暮卿抱住她的时候,林熙的手臂一直都保持着下垂的姿势,楚暮卿轻轻环着她腰身, 把她整个人一并包裹在自己的怀抱里。

  她微微侧眸,下颚不小心触碰到了林熙的脸颊上。

  林熙对此却毫无所觉, 她漂亮的脸上还挂着几道泪痕。

  眸光上移,楚暮卿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她秀气的五官。

  那是一张天真烂漫的精致面庞, 此刻的林熙看起来柔柔弱弱、清纯无害,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脆弱的不堪一击,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林熙就任由她这么抱着, 并不是恋人之间的暧昧拥抱,被楚暮卿身上好闻的气息包裹着的感觉, 让她觉得在这样一个风声呼啸的深夜里……很温暖。

  事实上, 还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她, 也没有人这样温柔的安慰过她。

  楚暮卿的唇瓣擦近了她的耳朵,轻轻喊了她一声:“林熙。”

  林熙缓了缓,抬眸望向她:“嗯?”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 像一阵细微的暖风滑过她的耳畔,有些痒。

  楚暮卿温柔的望着她, 她甚至什么都没问, 只是轻声安慰她:“没关系, 都过去了。”

  林熙垂下眸, 她能感觉到楚暮卿正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像是在安慰一个小孩子。

  “过不去的其实……”她吸了吸鼻子, 又忽然问她:“楚暮卿, 你相信因果吗?”

  楚暮卿的声音很柔缓:“嗯?”

  “很复杂……”林熙轻轻摇了摇头, 终于开口说道:“因为我的关系,打乱了原本的因果,导致了无辜的人承担了后果。”

  她的声音很低,音调有些微微发颤。

  林熙自责道:“我本来一直以为,只要我维持着做人的原则,维持着善良,事情总会变好,我也已经很尽力的去承担这一切了,事实上,在此之前,一切真的都在变好。”

  楚暮卿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与此同时,林熙的眸子里却涌出了几分苦笑:“但——还是出现了意外,那个无辜的人……因为我……”

  她再也说不下去,楚暮卿察觉到她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林熙,别怕……”楚暮卿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很轻的告诉她:“善良和原则本身并没有错,更没有人会去指责你什么。”

  林熙微怔。

  在她说这番话之前,她甚至都没期待能等到楚暮卿的任何安慰,她只是想找个人倾诉而已。

  但楚暮卿还是从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倾诉中,还是找到了可以安慰她的点。

  林熙怔愣的抬起头,不确信的问道:“是这样的吗?”

  “嗯,是这样的。”楚暮卿耐心的告诉她:“更没有人会去指责你的原则,原则本身并没有错,如果因为你的做人原则,而导致了某一次的不好后果,你下一次就要改变你原有的原则了吗?”

  林熙眨了眨眼:“什么?”

  楚暮卿望着她,问道:“比如不再善良?”

  林熙皱了皱眉,坚定道:“当然不会!”

  楚暮卿思索片刻,正要再开口说些什么——

  不知不觉间,耳边的风声刮的更猛烈了些,脸颊上随之落下一滴小雨点。

  楚暮卿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轻声问她:“要下雨了,回家吗?”

  夜里的风刮的很大,寒风肆无忌惮的吹到肌肤上,似乎能直接透过毛孔钻到人的身体里。

  但楚暮卿的怀抱很温暖,温暖到让林熙沉溺于此,并且不想出来。

  但很快就要下雨了。

  她从楚暮卿怀里出来,主动和她隔开一小段距离。

  “嗯……好,回家吧。”

  车就停在不远处,林熙在前面静静的往前走,楚暮卿缓步跟在她身后。

  整条街道都很安静,除了偶尔有几辆车开过去,再也没有行人。

  林熙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回过头来,小声的对她说:“楚暮卿,给你添麻烦了,但是……你真的很会安慰人。”

  楚暮卿停下脚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轻声问她:“那你被安慰到了吗?”

  林熙轻轻呼出一口气,说:“我已经好多了。”

  楚暮卿和她对视一眼,并没立刻说话。

  林熙想起了什么,忽然问她:“楚暮卿……我哭起来是不是挺丑的?”

  楚暮卿看了她一会儿,眸子里忽然染了几分笑:“嗯,还好没让橙橙看到。”

  林熙:……

  她心里本来很不舒服,楚暮卿这么一开“玩笑”,她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正打说些什么的时候,楚暮卿的手机铃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