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迷弯了女主后-第6章
私人视频高产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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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住自己要掉的脑袋,往后逃避着郁婕的,疯狂地吼叫着,她不是怕郁婕滚动的头颅,而是怕正一步步往她这走来的钟离嫣,那不亚于对待郁婕的冷漠神情,那看她似邪道一样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你不要过来,走开!”裴苒说。
“裴苒!站在原地,你背后是悬崖!”
突然,她的手臂被人抓住,这人力气很大,抓得她感觉自己手要断了,裴苒被人重击了一下背部,眼前突然清晰,叶槐正焦急地看着她。
而抓着她手臂的,是钟离嫣。
裴苒看着她,看着她全身黑漆漆的,想必是在救火时被染上的,而她眼里满是担忧。
恍惚间,裴苒又见到了那个双眼麻木不仁,没有丝毫情感的钟离嫣。
她突然甩开了钟离嫣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发现她站在悬崖边,再走一步就会掉入这个万丈深渊。
“小师妹,你怎么了?你刚刚跟中了邪一样地要跳崖!”叶槐问着她,看见她浑身发抖,双眼茫然,正欲抬手去摸她额头的温度,被她一巴掌就打开了。
“别碰我!”
叶槐的手僵在空中,他知道裴苒刚才肯定是中了什么邪术。
“对不起师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很不舒服。”
叶槐道:“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要跳崖的?”
裴苒道:“我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她额上已经冒了冷汗,这三伏天的,她竟冷得发抖,她不敢抬头去看钟离嫣,只又走了几步,离钟离嫣更远了。
“我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裴苒说着,抬着腿就跑了,钟离嫣看着她慌忙的背影,眉头微蹙。
裴苒跑到揽芳居,沈芊芊在她屋门口擦着脸,因为去救火,她身上也被烧黑了一半,看见裴苒回来,与去的时候大不相同,发现了她的异常。
“小师妹,你怎么了?不是去找青离尊了吗?她说你了?”
裴苒摇头:“没有。师姐,我能不能借你的屋子睡一觉?”
沈芊芊却是一怔,随即点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请师尊来看看吗?”
裴苒道:“不必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那我进去了师姐?”
“去吧。”沈芊芊看着她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后背,跟了上去,从柜子里拿了干净衣裳给她:“小师妹不介意的话,就拿我的衣服换上吧,我看你的衣服都湿了,再穿的话肯定不舒服的。”
裴苒接了过来,就开始宽衣解带。
沈芊芊便就这么看着。
裴苒察觉到那道视线,茫然地抬起头来。
“我这就出去。”沈芊芊忙不迭跑了出去,拉上门靠在门上,她刚刚竟然在期待着能得一见小师妹的酮体,简直是罪过,真真是无耻!
裴苒换上衣服,拉上被子裹住身体,却还抖个不停,那个头颅落地朝她滚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真实得如同她在现场一般。
或许是太过害怕的缘故,她蒲一睡着,便做了噩梦,梦里无外乎是今日所见到的一切再重演,甚至还梦到了郁婕在与南城屠杀二十三人的场景。
裴苒刚换上的衣服又被汗水浸湿,她梦到钟离嫣拿剑要取她脑袋的瞬间,醒了。
她睁着大眼,大口喘着气,那种如同被人掐住喉咙难以喘息的窒息感,仿佛临死一般。
裴苒猛地坐起身子,正在放碗筷的沈芊芊吓了一跳,忙跑了过来,手覆在她的额头上:“太烫了,小师妹,你发烧了。”
听她这么一说,裴苒才觉头脑昏沉沉的,不好意思又把沈芊芊的衣服弄脏,便动手想脱了衣服,沈芊芊一把抓住她的手,问:“小师妹,你怎么了?从你刚刚出门回来就不正常,刚刚睡着还说了梦话,现在还发烧,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裴苒眼前沈芊芊的影子逐渐模糊,她抬手想去摸她的脸,看看这是真人还是幻象,手刚一触碰到她的脸颊,双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第9章 手熔刹绝
裴苒醒来,首先见到的,是一张精美小巧的脸,甚至他一个男人,还戴了支美丽的朱钗在头上。
“啊!”裴苒一声惊叫,翻身坐了起来。
“哟哟,终于醒了,你要再不醒,我们就得给你挖坑了。”
“挖什么坑?”
“埋死人的坑呐!”
“红岱,别瞎说!”叶槐大步走了过来,仔细瞧了瞧她的脸色,“小师妹,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裴苒一惊:“睡了这么久?那后山可有什么异常,丢了的邪器什么时候能找回来?”
红岱唏嘘道:“你还是先关心下自己吧,莫名其妙地高热梦魇了两天,莫不是有了什么大病。”
这人说话属实不太好听,裴苒是不喜欢听的,她瞪着他:“这位师姐是谁呀?”
红岱顿时火冒三丈:“你个眼瞎的黄丫头,我是男的,叫什么师姐,你成心骂我是不?”
叶槐笑道:“这位便是落华尊门下的红岱师兄,只是喜好姑娘家的玩意儿,小师妹,不得无礼。”
裴苒撇嘴道:“我是怎么回的之淮居?”
叶槐道:“是晏喜去将你背回来的,听芊芊师妹说你昏倒,我们便去请了白芜尊,他给你施了针,我们怕麻烦芊芊师妹,想了想还是把你给背回来了,谁知你一睡就是两天,还得拜托了白芜尊跑到之淮居来给你施针。”
裴苒这两日一直重复不断地做着相同的噩梦,一直醒不过来,梦里无一例外都是那日的幻象重演。
红岱道:“你是中了邪术了,白芜尊说过,这情况没个十几日是好不了的,你接连下去这几日,都会做噩梦。”
叶槐出声训斥:“你个狗东西,尽说些鬼话,白芜尊都讲过了,只要喝着他开的药,过不了几日就能消了梦魇,你偏生要这么吓唬人。”
红岱撇撇嘴,毫不客气地坐在裴苒床上:“我早听说裴师妹相貌一绝,也不过如此嘛。”
“这东西是怎么在青一门混到现在的?”裴苒问。
叶槐道:“反正没少挨打。”
三人便就这么闲聊着,突然红岱脸色一凝,手指着裴苒的脸,叫道:“小师妹,你的脸!”
叶槐忙凑了过去,惊了又惊,问:“小师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苒道:“没有啊,我的脸怎么了?”
她说着,就要下床去拿铜镜来看看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能把他们吓成这样。
红岱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按回了床上,道:“早知道中邪能变漂亮,我也去中个邪试试。”
叶槐附和道:“小师妹真是越发出落得美丽了。”
裴苒半信半疑地摸着脸:“真的?可我怎么觉得没什么变化?”
话音刚落,裴苒双颊一片绯红,双眼模糊中看见了郁婕的重影,她似在撕扯着裴苒的脸皮,像极了要把她的皮囊剥开,套在她的身上。
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从她的脸颊蔓延至全身,裴苒抓着面前红岱的衣服,吼叫着。
“快去请白芜尊来!”红岱说着,抓住了裴苒的双手,想把她那双犀利的爪子从自己衣服上拽下去,裴苒双手的指甲长得狰狞巨长,再迟半步肯定就要嵌进他的皮肉中去。
红岱召了自己的捆仙索来,七手八脚地将裴苒捆绑在床榻上,然后退后半步,惊恐地看着裴苒。
裴苒已在极力控制着自己体内那股戾气,但始终不敌,床板被她挣扎得吱吱响,她全身都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曲着,红岱怕她到时候折断了骨骼,冲了上去就要按住她,在这节骨眼上,他还不忘男女有别,不能失礼,随即抓起枕头便压在裴苒身上:“别动了小师妹,定神收心,不能让这邪魔将你废了!”
让红岱大惊的是,他一个男子汉的力气,竟然压不住这个瘦弱的小姑娘,不一会儿他便冒汗,臭骂了两句:“裴苒,你再不用点力镇住邪魔,我今日涂的脂粉可就浪费了!”
语音刚落,裴苒一下撞到了墙上,磕得头破血流,鲜血顺着额角冒了出来,红岱傻了眼,没想到她能来这么一下,虽然是被把自己弄晕了,但往后这额头上恐怕要留疤了。
叶槐带着白芜尊冲进来时,红岱正拿着手帕捂着裴苒的额头,道:“不关我的事啊,是她自己撞墙上的。”
童迅也跟了来,道:“你怎么让这个鬼东西看着,现在出事了吧!”
红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这张嘴是塞粪了吧?”
白芜尊道:“别吵!肝火这么旺,多喝点凉茶吧。”
几人迅速将裴苒身上的绳索解开,先给她止了血,“砰”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来人一脸寒气,看着裴苒已然褪去血色的脸,将手中的雪莲抛给了叶槐,转身便离了去。
红岱道:“你师尊受伤了。”
“别往外说。”叶槐收了雪莲,神色黯然,想起那日裴苒刚昏睡时,钟离嫣来用了探灵针,瞧见了裴苒的梦魇,当时就变了脸色,那是他在钟离嫣脸色从没见过的神色,既焦虑又恐慌。
随后,她便出了青一门,谁都没有告诉行踪,原来是去采雪莲了。
白芜尊问:“你师尊的雪莲采来了?”
叶槐道:“是,在这,白芜尊,这要怎么用?”
白芜尊道:“烂炖,煮得越烂越好,熬个几天,定能驱邪了。”
叶槐便拿着白芜尊给的药方,去抓了药,然后火速备了个炉子,开始炖雪莲。
钟离嫣今日回来时身上带伤,浑身还沾染了邪气,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叶槐想着,去饭堂带了饭菜,去找钟离嫣了。
“师尊?你要去哪?”
叶槐还没敲门,门就开了,钟离嫣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校服,手中还拿着她常年未用的刹绝剑。
这剑与辛九同属,是交由落华尊打造的,平日里钟离嫣压根不用,便被锁在了兵器库里。
“你来得好,省得我跑一趟,你把刹绝拿去给落华,让他帮我熔了。”
叶槐惊诧:“啊?这是为何?”
钟离嫣道:“其实早几年便有了这个想法,裴苒中邪,也大致是因它所起,将它熔了,免得以后她见到了又害怕。”
叶槐手握着刹绝,端详着它上面的符文,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刹绝当年跟着钟离嫣灭了无渊境七十二恶鬼,自此一战成名,钟离嫣也因此修为大增,名声大噪。
这样一个功臣,却要在今日被熔为一滩水,叶槐惋惜。
“速速送去,交代落华,让它务必亲自动手,此事莫要外传。”
叶槐遂点头答应:“知道了师尊,我这就去。”
不止是叶槐惋惜,华无歇在听到叶槐的转述时,也惊了一跳:“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叶槐道:“是,师尊还让转告给落华尊,说此事莫要外传,还要劳烦落华尊亲自动手了。”
华无歇叹息道:“她要做的事谁都拦不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转告她,刹绝我亲自熔,让她放心。”
叶槐走后,华无歇轻抚着刹绝,从他铸造以来,刹绝没少斩过妖魔,在真龙殿斩首郁婕是它的最后一次面世,虽然被锁了这么久,剑刃不见迟钝,钟离嫣应当是经常打磨。
“可惜了。”
裴苒再次醒来,已是夜幕时分,辛九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平躺在她身旁,那对红宝石依旧鲜红得滴血。
“你怎么来了?”
裴苒问着,掀开被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镜子及一些能反光的东西都不见了。
想起今天叶槐和红岱的反应,裴苒大致猜到,邪气入体,或许她的相貌有了变化,而她这人又好奇心重,在屋内找不到,她便出了门去,看见钟离嫣的房门大开,走近一看,屋内无人。
她叫了两声,无人应答,便径直走了进去,找到了钟离嫣梳妆台上的铜镜,抱着镜子就冲了出来。
不巧的是,钟离嫣站在门口,挑着眉看她。
裴苒只消看这么一眼,就知道她又不高兴了,怕她把镜子抢了回去,便抱在胸前,迈着腿逃了。
钟离嫣蹙眉,一跃至裴苒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拿着什么?”
“没什么!”裴苒越过她就要走,被钟离嫣一把揪住了后衣领,按到了墙上。
“中了邪还能跑这么快,看来你平日里牙口不错,身体还算强健。”
裴苒眼尖,一眼便瞧见她脖子上一条极长的伤口,指着就问:“师尊,你这里怎么了,这么深的伤口,你怎么都不包扎一下?”
钟离嫣抬手就捂住了脖子:“用得着你来管?怀里抱着什么,拿出来!”
裴苒深知已经逃不过,拿出了用衣服包着的铜镜,在递给钟离嫣的一瞬,举着就照了一眼,钟离嫣迅速地夺过了镜子,瞪着她。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裴苒还是看到了铜镜中那个不同于往日的自己,她的脸有不像自己,反而,更像郁婕。
“裴苒……”
“师尊,你发现没有,这几日的月亮好像特别亮。”裴苒说着,看向月空,“你没觉得很奇怪吗?十五都过了,月亮好像还很圆。”
钟离嫣蹙眉:“裴苒,你在说什么?”
裴苒眼睛却没看她,怔怔看着悬挂于天上的月亮,脚步迟钝,一步一步挪着脚,任凭钟离嫣怎么叫,她仿佛没听见一般,然后越走越快,最后竟是直接跑了起来。
钟离嫣追在后面,起初她以为是裴苒邪气未清,又见了幻象,但裴苒步子沉稳,目标明确,就是奔着自己的屋子去的。
她看见了铜镜里自己的样子。
第10章 面相忽变
虽是暑天,晚间风凉,但钟离嫣还是跟得流汗,她目光紧盯着裴苒的背影,心里生出一股酸涩来。
那日她见到裴苒的梦魇,正是真龙殿前斩首郁婕的场景,郁婕与她一样,邪性灵根,可郁婕与她都想赌一把,她们都以为只有本心不移,那便能控制住心中的邪性。
可最终她们都赌输了。
裴苒定是从郁婕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日钟离嫣与她说过,若是裴苒成了邪,她定亲自手刃。
其实她只是说来吓唬一下小朋友的,她也没想到凶手的本领强到能给裴苒施邪术,将郁婕的下场这么鲜明地植入她的脑子里,让她亲自体验了那当着青一门众人被斩首的滋味。
裴苒是个很敏感的人,当她听到郁婕说钟离嫣喜欢郁婕,不过是郁婕体寒,能克她的天生体热,这不正和裴苒一样吗?
她肯定是多想了。
钟离嫣心慌,她咬着嘴唇想解释,可是转念一想,她怎么解释,如何解释,这本来就是事实,她确实是因为裴苒身体凉,能解她体热失眠之苦才跑去与她同枕共眠,这有什么可解释的?
“师尊请回吧,邪气过给你就不好了。”裴苒双手撑着门框,显然是不想让钟离嫣进门。
钟离嫣道:“你在置个什么气,你向来心里有什么都会说出来,这般藏着掩着,不怕憋出病来?”
裴苒也不知从哪来的一股气,就朝自己的天灵盖冲去,嘴皮子收不住,破口而出:“青离尊不是都知道了吗?我瞧见了那日你将郁婕斩首的场面,我心里害怕,再者你说过我要是入邪也跟郁婕一个下场,我怕你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