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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穿云舟整整飞了三天，她们才看见一座城池出现。
穿云舟再城外停下，入城之后先是采买一些用以补充灵力的丹药，再是补充灵草。当然，也不忘去买一些食物收起来。
楚凌晗想怎么怎么就没多带些灵石出来，这些补充灵力的丹药品质都不算最好……过去自持着实力和灵力恢复速度，她对于这些辅助类的丹药没太在意。
现在真有些后悔了——君铃炼制的丹药可比这些好多了。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楚凌晗在意的是无忧的伤势。那寒气每日发作，一发作就寒彻骨髓……难以想象过去无忧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在她的追问下，无忧默认了这寒气是每日发作的事。这让楚凌晗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把那个伤了无忧的人抓出来千刀万剐。
然而除了生气，楚凌晗也做不了什么。
这寒气她消除不了，无忧也不允许她将寒气渡到自己身上。因此她每日能做的就是陪着无忧，至多在无忧昏过去的时候，动手将寒气渡到自己身上。
很快的，十天就过去了。
灵雾泽，近在眼前。
楚凌晗的伤好了大半，无忧的灵力也恢复了七成，她现在只想探查完师姐的事后离开西域，无忧身上那莫名的寒气，必须要快些清除。
尽管现在还没出现什么弊端，可时间拖的越久就越容易出问题，要拖上了几年难免会影响根基。
灵雾泽是处于西域腹地之内的一处大泽，范围宽广，好在城池只有一座。来往这里的修士，不管是什么人，都会在这城中落脚。
她打听师姐的下落也能够容易一些。
灵雾泽附近的城池唤作“鹤城”，只因为那灵雾泽深处栖息着一群白鹤妖族。
妖族之中的羽族大部分都在南域，可这不代表其他几域就没有羽族生活，只是相比起妖族数量众多的南域，其他几域的妖族多半都是隐居状态。
楚凌晗进城之后先找了一家客栈，将无忧和琉璃都安排好了以后，才出门去打听师姐的消息。
原本无忧和琉璃说要和她一起来，但无忧身体情况还未恢复。灵力多半用来压制体内伤势，这种时候还是留在客栈里，她更放心一些。
为此，楚凌晗还让琉璃陪着，两人可以互相照顾。
其实能不能打听到消息，楚凌晗自己也不确定。要是师姐没有隐瞒身份，那打听到消息的几率要大一些，如果师姐隐藏了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有一个地方，打听到消息的概率会很大。
天机阁。
天机阁一门擅长命数推演，却也对情报情有独钟，各域的大城中都能够看到天机阁的存在。
灵雾泽周围有各种妖兽，盛产灵物，算是这方圆万里之内都数的上名的大城。
这里，自然会有天机阁的分阁。
楚凌晗一身银衫白袍，面上戴着简单的面具。
她一入天机阁，柜台前掌柜打扮的中年人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这位前辈，请问有什么需要。”
楚凌晗：“我想要一个人的消息。”
掌柜显然是见过不少类似的事，表情都没变，依旧笑着对她说道：“请前辈上二楼，我们在好好详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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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二楼雅间。
掌柜的给她沏一壶茶，坐在了另一侧，茶香氤氲间，“不知道到前辈想要什么人的消息？”
天机阁每日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修士，能做天机阁的掌柜，眼力是首要的。修士遮掩修为的手法有很多种，万一没看出来接过得罪的高人前辈，那就得不偿失了。
楚凌晗收敛修为气势，然而气质却是由内而外的，即使她看起来修为平平却依旧如鹤立鸡群一般耀眼明显。
“玄阳剑派厉霜桐，数月前可到过灵雾泽。”
掌柜听了她的话，微微沉思了片刻后，道：“前辈说的，可是玄阳剑派这一代的大师姐，有清霜君之名的厉霜桐前辈？”“”
“嗯。”
掌柜道：“清霜君的消息，天机阁有，只是前辈可知道天机阁的规矩。”
想要买天机阁的消息，不但需要花灵石，还需要用消息换。至于消息能价值多少灵石，这就要看对天机阁有没有用了。
楚凌晗当年下山的时候，也不是没和天机阁打过交道，自然知道这掌柜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将一封信放到桌上，同时还有颗极品灵石，对于她要打听的消息而言，这个价格差不多了。要是不够……楚凌晗心道，自己可是连自己都“出卖”了。
在楚凌晗施了幻术，又没佩无妄剑和那显眼至极的银色霜花面具，身上更没穿玄阳剑派的服饰，想要认出她的真实身份，眼前掌柜根本看不出。
掌柜抽取信封中的纸看了看，看完之后神情是忍不住的震惊，而后将灵石和那封信收了起来，心里去却是连连惊呼。
这可真是大消息，要是发出去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敢问前辈，这消息可属实？”
楚凌晗神情淡漠，“天机阁做进情报消息，是真是假，稍微验证一番不就一清二楚。”
掌柜笑容满面，手指却是在腰间玉牌上敲了敲，“自然是相信前辈的。”
“前辈稍坐一会儿，关于清霜君的消息，马上就送过来。”
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进来。”
随着掌柜一句话，有人手中托着一个玉盒进来。
掌柜拿过玉盒，让人下去后，转过身在她面前讲那玉盒打开，将里面薄薄的几页纸拿了出来。
“清霜君在三个月前，到过鹤城。”掌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发现没有被叫停之后，心中了然的继续说了下去。
“还进入了三个月前灵雾泽上，突然出现的云海秘境。”
“是独自一人么。”
“并非，和清霜君一起来的，是无极宫的圣女应清月。”
无极宫，楚凌晗听说过这个门派，有些亦正亦邪的味道。这个门派多收女弟子，男弟子不多。
无极宫的圣女应清月，不需要多说，那一定就是师嫂了。
掌柜猜想眼前这位前辈应该不知道云海秘境的事情，思索片刻后说：“想来前辈刚来鹤城，对于三月前的事不知。”
“这云海秘境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随意找修士打听也能打听出来，这个消息就当是送给前辈了。”
“三个月前的一日，灵雾泽上光芒大作，水汽蒸腾将大半的灵雾泽上笼罩雾气。”
“数个时辰候，一处秘境出世，因展现方式被称之为‘云海秘境’。”
“秘境是突然出现的，在这之前也未曾听闻灵雾泽有秘境，当时有不少的修士都进入了秘境。”
“秘境入口存在的时间是三天，三天后整个秘境突然消失。”
秘境一般是天然生成的，也有一些是实力强大的修士陨落之后，自行构建的空间隐藏起来，时机成熟才会现世。
但是不管前者还是后者，都不容易碰见。更别说有一些秘境在被修士进入后，还会消失崩毁。
楚凌晗：“秘境之中的情况如何。”
“据那些从秘境之中出来的修士所说，秘境之中非常危险，里面环境每隔上六个时辰就会改变一次。”掌柜摇头，神情带上了一些忌惮。
“当日进入的修士，能离开者，十不存一。”
能让进入者十不存一的秘境，在山海混元界也是少数，可越是类似的秘境收获就越大。
“这云海秘境，修为限制如何。”
楚凌晗那么问，可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这云海秘境的修为限制上限，至少在合体境之上。
霜桐师姐，许久之前就已到合体境了。
掌柜的拧眉说道：“似乎没有限制修为，无论何等修为的修士，都没有被秘境阻拦。”
“哪怕是炼气期的修士也是一样。”
“天生的秘境么。”
掌柜摇头：“这一点，就知道了。”
楚凌晗：“其他的消息，还有没有。”
“清霜君除了进过云海秘境，在这之前之后还去过哪里。”
“云海秘境出世之前，有人曾经见清霜君出现在灵雾泽深处，之后似乎有人见过清霜君朝东南方向离开了。”
东南方向，楚凌晗心中估算了一下，难不成师姐是离开西域了？东南再过去，那就是睦洲城了，如果不是，她真不知道师姐会去哪里。
她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掌柜：“三个月前。”
果然，三个多月前世界应该是到灵雾泽，和路逸师兄联络后，就失去了消息。
楚凌晗本能觉得其中有些问题，师姐出门在外虽然不至于时时向门中汇报行踪，也可不该那么长时间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如果不是门中的命灯没出问题，她们真要担心师姐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
楚凌晗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后，就离开了天机阁。
在她离开后，她给的出消息很快的就被传了出去。
掌柜乐呵呵的摸着胡子，想着这消息要是真的，下一本的专题一定会引起热烈反响，说不好自己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被调回东域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不知道那前辈是个什么来路，居然连凌墟君的事都敢说。
客栈里。
叶闻卿在房间里待的闷了，就到客栈的二楼坐坐，没想到听到了不少关于灵雾泽的事。
琉璃倒了一杯热茶给她，有些好奇的问，“云海秘境？秘境里面会是什么样子？和书上说的一样么？”
楚凌晗教徒弟，当然不会忘记教导修真界的常识。只不过虽然教导了，但是琉璃并没有亲眼见过秘境是什么样子。
“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楚凌晗回来，找了一圈房间没人，才到二楼找人。
“师父——”琉璃看见她，朝着她挥手，“我们在这里。”
她走过去，看桌上只有茶水，“怎么不点东西。”
琉璃道：“想等师父来了再点，师父你事情做完了吗？”
一进城，师父就说有事要办，把她和少君留在客栈里。
“师父师父，可以点菜了吗？”
“馋猫。”她轻点了一下琉璃的额头。
琉璃撒娇：“那也是师父和少君养的。”
琉璃招呼小二来点菜的时候，楚凌晗坐在无忧的右手边。她心里想着该怎么告诉无忧，自己要去灵雾泽深处一趟。
师姐离开鹤城前，去了一趟灵雾泽深处。尽管自己去未必能找到什么线索，可如果不去，那真的是什么线索都没有了。
楚凌晗不敢说自己很了解师姐，可几百上千年相处下来，她对师姐还是了解几分的。
因此，楚凌晗直觉师姐下落不明的事，和这灵雾泽有关系。
只是如果自己要去灵雾泽，无忧和琉璃一定也会要去。
灵雾泽里生活着许多妖兽，要是遇上连她都棘手的妖兽，那可就危险了。琉璃修为不够，无忧身上有伤，就算修为恢复也要悠闲用来压制伤势。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无忧和琉璃留下来……不过，她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可能性很低。
客栈上菜的速度很快，楚凌晗心里还没考虑好要怎么说的时候，菜就都已经上齐了。
叶闻卿一直在看楚凌寒，从他坐下来就发现他平静外表下的有些不对劲。
“在想什么，是不是你师姐的事。”
楚凌晗被说破心里事，知道自己是瞒不过无忧，便沉声说道：“师姐在离开鹤城前，去了灵雾泽深处，我想去那看看。”
叶闻卿手中动作一顿，最后将青菜放到琉璃碗里，“所以呢。”
琉璃苦着脸，盯着碗里的小青菜心中莫名悲愤，呜呜呜少君为什么那么热衷于给自己投喂各种青菜白菜胡萝卜，自己又不是兔子。
比起吃素，琉璃更喜欢吃肉。
这一点最初被发现的时候，叶闻卿都有些惊讶。
羽族吃素的多，少有食肉的，更别说是和琉璃这样，无肉不欢，见肉就两眼放光的。
琉璃夹起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少君说不能挑食，又是少君亲手夹给自己的。呜呜呜就算不喜欢吃，也要吃下去。
“我想去一趟灵雾泽深处，会快去快回。”楚凌晗这句话一说，她的意思昭然若揭。
叶闻卿盛了一碗汤，原本是要放到他面前，听到这话之后手腕一转直接放到了琉璃面前。
“是嫌弃我实力不济，拖累你了。”
叶闻卿的声音淡淡，听上去不带一丝怒气。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已经生气了。
这其中，就有楚凌晗。
先是眼睁睁看着那碗汤，从自己面前消失。又听到无忧那么说，她觉得自己要再不解释解释就要“家变”了。
“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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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叶闻卿眉头一挑，“我什么时候需要人时时刻刻护着了。”
楚凌晗语塞，需要人时时刻刻保护？那当然不是，只不过是自己不想无忧涉险罢了。若是自己修为没有受损，去了也就去了，哪怕是对上同级别境界的妖兽，她也是不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