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伞看得楚月脸蛋通红。
五哥真是过分,这不是我偷偷做的伞,想哪天送给阳清涟。毕竟她喜欢雨天,她就希望阳清涟能撑着自己的伞进出。
那样自己会很满足。
楚月就这么等着,等人都离开了,就看见阳清涟慢吞吞走到门口在等雨,她欣喜的看着这绵绵细雨。
“果然是喜欢雨的女人,淅雨莲花,西湖美景,所以莲花最适合你了。 ”
楚月顿时走过去刚想撑伞,天上的雨水就跟开玩笑一样停了。
阳清涟奇怪的看着她站在自己身边,什么都没说。
楚月立即红着她的脸,抓住她朝宫道上走:“我送你回家。”
阳清涟并没有拒绝,任由她拉着,两人一路出了皇宫,直接从街道慢慢走向了阳府。
好在阳府离皇宫并不远,所以不需要走那么久的路。
只是越来越近时,楚月的心却跳的越快。
她侧首看着阳清涟的玉肩,娇弱柔媚、身型已经逐渐少女般美好年华。
她咽口水道:“阳清涟。你看我们都长大了,你还没高我多少呢,知道为什么?”
阳清涟没有理会径直走着。
她小心翼翼用指尖戳戳她的肩甲:“你的担子太重了。”
闻言,阳清涟停下来,驻足看着她。
楚月就道:“怎么我说的不对?”
“阳清涟,你其实可以不必如此,你也可以选择其他人生。”
知道她说的可能是废话,可她还是终究问了。
阳清涟道:“什么样子的人生?”
“你终于开口了。 ”
楚月顿时高兴道:“很简单,就像我一样该在年轻的时候无忧无虑,留给岁月去定,但生活一定要自己活得开心。”
“我也希望,你能轻松点。脸上能挂点笑容。 ”
话落看着阳清涟她古井无波的眼神。
她讪讪挠头:“好吧,我知道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也说不出令人感动的话。”
“现在我就和你表个态。”
“我楚月,是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多么美丽,不止有四书五经,诗词大家,还有小民耕耘,市井话坛。”
她继续说着,阳清涟默默的听着:最重要还有上次的庙会。
“你不知道,上次你没去,我一人多无聊,看着眼前如此惊艳的风景,却没办法传达给你。你也知道,我读书烂。”
说罢,她紧张地捏了捏拳头指节都泛白了,神情十分的紧张。
阳清涟虽不多话,却伸出右手拿住了她的油纸伞:“你拿着伞似乎要送人,那人,可是我?如果是我,现在就给我。”
楚月惊讶道:“好,好。 ”
可是雨已经停了。
话落,那油纸伞在阳清涟手里打开后,却绽放了,如一朵莲花一样开的艳丽。
油纸伞轻轻地挪到她的头顶,遮住了她,也遮住了阳清涟她自己。
她矮她到肩膀,好似长不大一样,听阳清涟父亲说,阳清涟是个早产儿,早年身体孱弱,养了好几年才勉强恢复正常人该有的生长。
楚月觉得,即便这个女人再不长高,也已经足够了,她现在站的位置,被人期待的价值,远比全天下的女子要高。
或许连她也不如她。楚月的心有一丝丝的悲伤。
她低着头肩膀挨着阳清涟的脑袋走着。
路人都奇怪看着已经没雨了,还依然撑着伞的两人。
仿佛被隔开了两个世界。
楚月和阳清涟,第一次,感觉她和她同在一个世界。
不知道,阳清涟会不会这么想?
她们,第一次真正靠得那么近。
直到阳府。
楚月站在门口,看着阳清涟拿着她给的油纸伞,走进了府邸,那单薄瘦小的倩影,稳健宛如风也吹不倒。
她也跟着转身。
身后的阳清涟却停下了脚步转身了。
她一声:“殿下。”
却将楚月的心神和身子迅速拉回。
楚月转身很快急道:“在,我在。”
这一回,她永远难忘。
阳清涟,第一次对她露出了笑容。一个浅浅的微笑,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了去,可她偏生记住了还看见了。
楚月的眼睛睁大,不可思议看着她。
阳清涟又很快恢复那守礼的常态,对她颔首一礼,便才转身真正踏入主堂。
可楚月的心,却已经忍不住仿佛注入了新鲜血液一样,澎湃,心跳律动却不止。她浑身颤抖的莫名想哭。
阳清涟,笑了。
她的伞,彻底温暖了、撼动了她那颗难以波澜的心。
阳清涟想,这或许就是父亲说的,人到了一个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纪吧,她亦终究不能避免,去喜欢一个人。
只是值得不可思议并且令人意外的事情,原来她会很喜欢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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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续期间,剧情会穿插现在各位人物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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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司马蔻儿的期望
东宫殿中最近总是传来一阵, 瓷器摔碎的声音, 还有少傅们被赶出去的身影。
楚灿烦躁的看着手上的奏折, 他无论怎么做,都无法逃过父皇的指责, 他指责自己只会任人而用从不会自己动脑思考。
他吸取了教训,好不容易学会父皇所说的动脑思考,已经规划了郑州的发展, 想让郑州成为一个农商都可以适应生存的大州。
父皇当时也夸了他, 可到了第二天就宛如变了一个似的,却将他的功绩全盘否定了。
每次都是这样,父皇第二天就像要去否定他一样。
眼下春猎快到了,父皇届时会按照钱真人说的预言,去太岁山彻底找到让大沥朝颠覆的人。
楚灿很惶恐,觉得那个祸星可能就是自己。
因为茶银子道长说了, 祸星可能在东宫,而东宫是自己的,说明自己或许就是?
楚灿越想越惶恐。
茶银子暗中窥视到他的不安, 他便道:“太子殿下, 眼下你只有亲自去太岁山把握自己的命运了。”
楚灿道:“此话何意?”
茶银子道:“你若不出手, 你的抱负你的理想,你兄弟们的期待就会落空。”
“难道殿下忘记了,六皇子对您的期待?”
茶银子故意循循诱导起来。
楚灿瞬间懵了下, 他想起阿月曾经说过, 若他当了皇帝, 她就当个闲散王爷,替他走南闯北协助他保护好大沥朝。
想到此处,他顿时道:“孤决定亲自去太岁山一趟。”
茶银子闻言,眼睛闪过一丝冷光道:“太子殿下的选择,不会有错的。”
当然不会错,届时楚月也会出现在太岁山,那个时候便是除掉她的机会。
茶银子已经等不住了,他已经遵守和师兄钱真人约定时间,他快没有时间了,他必须要替师兄做出选择。
茶银子就道:“届时找到祸星,贫道会第一个告诉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莫要担心。只要祸星除了,你父皇的正紫星就会归位,就不会被祸星影响了。”
楚灿震惊道:“你是说我父皇情绪不定,总是对孤改变主意,是因为被祸星影响了?”
茶银子恭敬道:“正是如此,太子殿下,一切都交给贫道吧!贫道不会和师兄一样要等到最后处理祸星。”
“贫道会牺牲自己揪出祸星,为大沥朝指引明灯。”
此话一出。
楚灿忽然觉得心情十分沉重了,哪怕是祸星也是他的兄弟,他是不是。可一想到对方可能影响父皇,他又坚定下来了。
他倒要看看祸星是谁!?
楚灿立即命令道:“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诺!!!”茶银子低头道。
而与此同时,楚蒙刚刚回来就看见大哥和一个道长在说什么,似乎还很神秘的样子。
他道:“皇兄,臣弟回来了。 ”
楚灿随后让茶银子离开了。他伸出手拍拍楚蒙,看着他虎头虎脑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祸星的样子。他就跟阿月一样单纯,只是偶尔脾气不好罢了。
楚灿道:“楚夫子近日同孤说,你总和阿月一起迟到,可有这回事?你往常可不是这样的。”
楚蒙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臣弟想和六弟一起上学,而且三年来,我们不都是这样。”
楚灿见兄妹俩感情好,他也由衷的高兴,又不忍责怪他。
他只好道:“你是兄长要带好头,而且再过三年,父皇马上要下旨策你们去封地,届时孤倒是可以帮你说说好话,让你们的封地挨近点。 ”
“真的!?”楚蒙顿时高兴道:“谢谢皇兄!!!”
楚灿看着他激动模样,不由的好笑起来:“好了,你去把该做的功课做了,孤要检查。”
楚蒙听到功课顿时蔫了,他只好道:“哦。”
还是很听话去做功课了。可楚灿知道,楚蒙是那种大智若愚的人,迟早他的才能会为大沥朝守得一片净土。
御书房此刻沉寂的令人可怕,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钱真人候在旁边,看着楚宏的表情一天天紧张一天天的失去了笑容。
他道:“陛下。”
楚宏道:“你早告诉朕,祸星是谁不就好了?”
钱真人道:“后天便是太岁山春猎,解释我们会在太岁山看到祸星。”
“什么?!”
此话一出。
楚宏顿时激动的站起来道:“朕已经准备好了。”
钱真人复杂的看着他道:“陛下,届时可莫要后悔,否则你会失去更多。”
楚宏很快压制了自己的神色,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即便要除掉他也是会有愧疚和痛心的一刻。
楚宏叹气道:“朕不会让他痛苦死去,只要带好了暗卫,一招毙命便可。”
钱真人见他已经笃定了,就又提醒道:“千万不要让女眷过去。”
楚宏本身就没打算带女眷过去,便不以为意道:“朕不会,朕会命令下去,不得有女眷进太岁山。”
“那就好。”
钱真人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了,只是离开之时,他的背影多少有点苍老。
尤其是在他除了御书房走到国子监府面前时,看见了茶银子。
他道:“你等不及了。”
茶银子道:“师兄,你我约定时间已经到了,我无需客气。”
钱真人再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与他擦肩而过了。
或许是见师兄情绪不佳,茶银子跟了上千。
他忍不住道:“你莫非是不舍得她?”
钱真人顿滞一下,道:“她是个极好的孩子。”
茶银子顿时不屑道:“哼,这三年来表现确实好,可惜她注定是昏君之象。 ”
钱真人无法辩驳,因为天象确实如此,下一任皇帝就算昏君,并且无论做什么都得背负当今的骂名,世人的指责。
可他仍旧道:“如果只是现在被骂,后来她恢复了呢?”
茶银子笃定道:“不可能,难道你忘记师父的遗言了吗!她活着,你就不能活着!!”
“我不允许。”
钱真人立即喝道:“师弟!”
茶银子拂袖而去:“我的主意不会改变,师兄,你决不能死,只能牺牲我一个。”
说完他就走了。
完全没发现钱真人以悲痛的眼神,看着他喃喃道:“师兄何曾想让你死,师兄也想让你活着。”
钱真人最后叹气的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司马蔻儿亲自提着饭盒进来了,身后还有一堆的宫女跟随着,她是给还在被罚留堂的楚月送午饭了。
司马蔻儿走进去就看见楚月跪在蒲团上,歪歪扭扭的身影,她忍不住笑道:小月儿,饿了吗?
楚月猛地回头,露出了极度惊喜的表情:“姨娘,你来了!!!”
说着她顿时站起来扑到了司马蔻儿的怀里,只不过她长高了,现在快差不多比姨娘还高了。
楚月贪恋地蹭了蹭,这属于母亲一样的姨娘,她道:“姨娘,我搬走那么久就你一直挂念我。”
“父皇他都很少召见我了。”
司马蔻儿温柔地抚摸她的额头道:“傻孩子,你父皇很忙,你能谅解他的。”
“那父皇有没有怠慢你?”
司马蔻儿见她突然调侃自己,她脸蛋一红:“你父皇昨晚还说想要个小公主。”
楚月顿时惊喜道:“父皇说的,他就一定会办到,姨娘你加油。”
“我也想要个小妹妹,以后就叫她菁菁吧!”
司马蔻儿忍不住捂嘴偷笑道:“你三哥当时也是和你一样,都是这个表情。”
“咦,是吗!”楚月撇撇嘴道。
司马蔻儿见她小委屈的表情,就知道儿子还在和月儿赌气。
她立即握拳给楚月打气道:“后天就是太岁山出猎,姨娘已经吩咐你三哥,让他在春猎过带一只小兔子回来给你赔礼道歉。”
“并且姨娘会亲自做一个麻辣兔香锅给你们兄妹俩吃。 ”
当然还有蒙儿。
楚月感动的蹭了蹭司马蔻儿道:“姨娘,姨娘,姨娘。月儿最爱姨娘了。”
司马蔻儿听得出她思念的口吻和辛酸,她忍不住拍拍她的背部道:“姨娘相信小月儿是世间最棒的孩子,最孝顺的孩子,还是最优秀的孩子。”
楚月就撒娇道:“我真的是最优秀的孩子?只在姨娘眼里?”
司马蔻儿捂唇笑道:“不仅仅在姨娘眼里,你父皇也是这么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