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醉吻你(GL)-第22章
hentaiz
3 年前

  顾若风卷残云似的吃完了自己的饭,姜新染看她那样,知道她是真饿了,心里又气又心疼,叹道:“吃完了就自个儿盛饭去。”

  “饱了。”顾若放下碗筷,把最后一粒米嚼进肚里,碗中干干净净,一点浪费都没有。

  然后她洗干净手,给姜新染剥虾。

  顾若如玉般通透的秀美指尖,沾上浓油赤酱的汤汁,姜新染看在眼里,有种暴殄天物的惋惜。

  顾若本人却毫不在意,一心一意地把虾壳剥下来,露出一个橘白色的完整虾仁,重新放回盛虾的盘子里,给姜新染蘸着汁吃。

  等吃完了饭,顾若把菜盘子里的剩汤倒进洗菜池,碗筷放进洗碗机。

  姜新染拿了块抹布擦桌子。

  打扫完卫生,洗干净手,顾若给姜新染切了一盘水果,走进客厅里,发现姜新染端坐在沙发上,明显是等她。

  顾若快步走过去,放下果盘,在姜新染身侧坐下,两手规规矩矩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看上去态度还算诚恳。

  姜新染见她认错态度良好,脸色稍霁。

  “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么?”

  顾若点头,“知道。”

  “说说看。”

  “不该让那男的滚。”

  姜新染:“……”

  得,合着反思了一晚上就反思出个这来。

  白反思了。

  “就这样?”姜新染气笑了,“还有呢?”

  顾若眨眨眼,看起来有几分无辜:“还有?”

  理直气壮的反问,让姜新染气不打一处来。

  “那不是什么‘那男的’,那是我一个实验室里的师哥!我读研究生这两年他一直很照顾我,你怎么能对他那么不客气,随随便便就让人家滚呢?”

  顾若皱眉,“他对你心怀不轨。”

  这副油盐不进的死样让姜新染咋舌,“你又知道了?我和他在一个实验室待了两年都没发现,怎么你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以为自个儿是火眼金睛?”

  顾若说:“你迟钝。”

  姜新染气得想笑。

  天下奇闻,一尊冷冰冰的石头女人,也好意思说别人迟钝。

  “顾若,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反思?”

  “染染,我知错了。”顾若立刻正襟危坐,“我以后都改。”

  以姜新染对顾若的了解,只怕她是口头上的“都改”,她连她错在哪里都不知道,指望她改什么?

  姜新染叹口气,只好把其中关节掰开了揉碎了,一点一点分析给她听:“顾若,你听好了,我今天之所以生气,原因有两点。”

  顾若竖起耳朵,就差拿个小本本出来做笔记了。

  “第一,你对一直照顾我的前辈恶语相向,这很不尊重人,也让我在前辈面前很难堪。第二,你干涉了我的正常社交。”

  “你有我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人。”顾若抢答。

  “你怎么还不明白?”姜新染有些抓狂,“我有自己的社交圈子,现在我的社交圈子是同学、老师,等我工作之后还会认识新的同事、领导。我认识什么样的朋友,有怎样的工作伙伴,这都是我的自由,也是我的权利,顾若,我不可能一辈子只和你打交道,你懂么?”

  “为什么不?”顾若不解。

  姜新染见解释不通,有些颓丧,一时气话道:“除非你一辈子把我锁在小黑屋里谁也见不到,否则我就会认识新的人,有你干涉不到的社交圈!”

  顾若若有所思,看起来像是认真在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姜新染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后怕起来,“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别动歪脑筋,顾若我告诉你,如果你真敢这么做,我一定会恨死了你,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顾若的眼眸黑沉沉的,盯着姜新染看了一会儿,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姜新染心中忐忑,不清楚她在盘算什么,只知道她此时的眼神黑暗得可怕。

  约莫一分钟后,顾若突然笑了一下,没事人似的,语气松弛下来,揉了把姜新染的头发,说:“知道了。”

  “?”让人措手不及的态度变化,姜新染一时没反应过来。

  “染染,我尊重你,所以也该尊重你的社交圈子,对么。”

  姜新染点点头,看来顾若这回是真知道了。

  她为此感到高兴,冲顾若笑了一下,起身准备去洗澡。

  却被顾若一把拉住。

  姜新染低头,只见顾若目光炙热地看着她。

  “还有事?”姜新染问。

  “染染,看在我知错就改的份上,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姜新染眼皮一跳,“你想要什么?”

  “亲一个。”顾若仰起脖子,看起来像早盘算好了筹码,就等姜新染来吻了。

  “……”姜新染太阳穴突突了一下,几乎是克制着自己的咆哮,“你想得美!”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浴室里。

  顾若这人,大概是当久了商人,染了一身的恶习,总想把谈判桌上讨价还价的那一套往她们的生活里带,事儿还没做呢,先盘算着好处。

  开玩笑,姜新染的约法三章才签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还没过,怎么可能这时候给她得逞了呢。

  不过姜新染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心还真有点痒痒的。

  别说,当顾若抬起脸来乖巧地索吻的时候,连姜新染自己都有点忍不住了,心底里很有一种压着她吻的冲动。

  ……

  这次姜新染的单方面吵架只是生活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第二天姜新染特意郑重给师哥道了歉,师哥大方地说没什么,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毕竟姜新染和顾若已经六年没在一起了。

  人都是会变的,六年足以让一个曾经熟悉的人变得陌生,需要重新磨合。

  生活中的小摩擦不可避免,关键就看两个人是否有好好沟通的心。

  姜新染自信是个豁达的人,不至于总揪着顾若的一点小错不放。

  发生矛盾倒还好,更难熬的是另一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小心思。

  比如那个“约法三章”。

  签之前姜新染信心满满地认为,这“三章”只是用来约束顾若的,等实施起来,才知道难忍的不止顾若。

  还有她自己。

  同在一屋檐下,难免会有很多不小心的时候,肢体接触避免不了。

  一旦有了顾若在追自己的意识,很多微不足道的触碰都变得明显而暧昧了起来。

  这天正好周六,姜新染坐在沙发里看电视,顾若从房间里出来后,也在她旁边坐下。

  此时电视里某个地方卫视正在播一部好评如潮的电视剧,而电影频道又同时段播放一部姜新染一直想看的科幻电影,姜新染哪个也不想错过,只好按着遥控器来回调。

  地方卫视的电视剧一进广告,姜新染立刻伸手去摸遥控器。

  顾若的手就放在遥控器旁边,姜新染没有注意,一下子摸在她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电流似的,激得姜新染一下子跳起来。

  顾若倒很平静,带着些疑惑看向她。

  “不……不好意思……”姜新染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坐回原处,讪笑,“我想拿遥控器的……”

  顾若眼中动了下,没说话。

  姜新染把电视调回电影频道,心里怦怦直跳,注意力已经不在电视上了,脑海中全回荡着刚才摸顾若那一下。

  从约法三章之后,顾若就规矩得很,再不像从前那样逮着机会就压着姜新染又亲又咬,有时候两人对坐吃饭,桌子底下的腿不小心碰在一起,顾若也只是深深地看姜新染一眼,见她没那个意思,就默默收回膝盖,低头专心吃饭。

  反而是姜新染自己,过了一段时间清心寡欲的日子,有些受不了。

  顾若这人不讲究,外人面前衣冠楚楚,关起门来以后,生活习惯差得很,经常洗完澡,浴袍腰带松松一系,在客厅里乱晃。

  锁骨下面一大片雪白生嫩的皮肤,大大咧咧敞在姜新染眼前。

  好几回姜新染转身时没有防备,都正好撞进她刚洗完澡、还带着水汽的怀抱里。

  有次还是姜新染刚洗完澡以后,两人都穿着睡衣,撞了个满怀。

  顾若怀里柔软得不像话。

  姜新染脸红到了脖子根,心跳得一夜没睡,闭上眼,全是穿着睡袍的顾若。

  心里渴得难受,灌凉白开也拯救不了。

  真想像以前一样,顾若还没有一纸约束,不分场合地找各种理由,压着她就亲。

  如今这个顾若,真是……有点规矩得过了头了。

  姜新染心底有些隐秘的期待,宁愿她偶尔不守规矩一点。

  发展到现在,演变成了不小心摸一下顾若的手背,姜新染都心肝乱颤起来。

  手掌心里还残留着顾若的触感,姜新染虚虚握了下手掌,全身的血液都往掌心那块儿涌似的,麻麻的,已经没心思看电影。

  更没心思去注意顾若的眼神。

  就像海面上掀起了飓风,乌云压顶,浪潮翻涌。

  舌头都快咬出血了。

  相当直白的意味。

  姜新染想起顾若说的重新追求。

  她咬着唇,赌气地想,说什么重新追求。

  没说这话以前,这人还知道浪漫一下,送个花什么的,说了这句话以后直到现在,这都十一月份了!再过一个月都年底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姜新染惴惴不安地等着她的追求攻势,都快等得不耐烦了。

  这人到底还想不想追她了?

  姜新染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得慌,于是暗示顾若:“你最近有什么计划么?”

  顾若以为她问的公事,按了下眼睛,“下个月可能要出差一趟。”

  榆木脑袋!

  姜新染暗骂,把她往那方面引,“不是问你工作,生活上,有什么规划么?”

  顾若眨眨眼,有点没搞懂姜新染的意思,只好试探着说:“你是指要到冬至了?”

  冬至你个鬼啊!临渊这种靠近东南亚的地方,每年热到十二月底,冬至和你有什么关系?

  姜新染恨不得拿个锤子敲敲顾若的脑袋,看她脑袋是不是浆糊做的,“不是冬至!我是说你曾经红口白牙答应过的!别的事!和我有关的!”

  就差没直接说“你怎么还不来追我”了。

  可惜顾若还是不懂,甚至神色紧张起来,“染染,你病了?”

  姜新染放弃似的一拍沙发,“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你气出心脏病了。”

  顾若隐隐地笑。

  过了一会儿,姜新染气不过,干脆站起来揪住顾若的领子,咬牙切齿地质问她:“你口口声声要追我,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你这是追人的态度么?是不是觉得我住在你的房子里就被你吃定了,你就不用那么上心了?”

  顾若张了张嘴,有种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这个。”

  “没错,我就是说这个!”

  “没有忘。”顾若眨眨眼,有些无辜,“只是我太笨,不知道怎么追。”

  “怎么会不知道!?”姜新染被顾若气无语了,口不择言,“以前咱俩怎么在一起的!难道你都忘了么?你怎么这么笨,连参考都不会!”

  话音刚落,只听顾若低着头闷声笑,连肩膀都颤抖起来。

  姜新染以为她在笑自己,猛然发现自己不该说这么多的,显得多上赶着似的,一时间又气又急又羞,红着脸吼她:“不想追算了,笑什么笑!我又不是除了你就没人要了!你信不信我今晚发个征婚启事,明天早上一百个人在临渊大学门口排着队供我挑……”

  没有说完,被顾若抓着手腕,圈住了腰,压进沙发里。

  “我错了。”顾若压着她的手腕,在她上方直勾勾看着她。

  沉默了半晌,幽长地叹了一声,垂下头来,在她耳边低语,“染染,以前的你太心软,很快接受了我,我没来得及学会怎么追求你。”

  姜新染听了,动了动睫毛,自嘲地轻笑,“我以前怎么那么傻。”

  “是啊,太傻了。”顾若抵着她的肩膀笑了一声,把她拉起来,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仰望她,“太容易被我得手,白白便宜了我。”

  姜新染睁着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她,“顾若,我只教你一次,你要记在心上,一辈子不能忘。”

  “我保证。”顾若说。

  “我喜欢吃城西的王记点心铺的小笼汤包,那家店要早上五六点钟就去排队,很难买,但是如果我早餐能吃那家店的小笼包,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很好。”

  “我去排队。”

  “我喜欢户外运动,喜欢出去玩,不喜欢整天待在屋里,可是找不到陪我的人,干脆就不去了。”

  “以后我都陪你。”

  “我还喜欢过节的时候有礼物收,喜欢过纪念日,那样让我觉得我被你放在了心上……”

  “我都记着,每年陪你一起过,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顾若拥着她,拉着她的手腕,贴在唇边,细细地亲。

  姜新染被她亲得有些想哭,眨眨眼道:“不用太贵重,折一个千纸鹤,或者随便在路边采的一枝花,我就很高兴了。”

  作为一个被追求的人,努力提醒一个追求者怎么讨好自己,实在有些可怜。

  顾若一面懊恼自己的迟钝,一面又柔柔地勾起嘴角,笑出声来。

  “你在笑话我,是不是?”姜新染垂头丧气。

  “不是。”顾若扶着她的脖颈,与她额头贴着额头,蹭了蹭,哑声道:“我是笑,你太实心眼,手把手教我怎么追你。”

  “你别太得意。”姜新染吸吸鼻子,“即使把这些都告诉你,我也不是那么好追的,要真心实意才能追得上。”

  “我知道……”顾若摸着她的后颈,安抚她:“我都知道……”

  怎么能不真心实意?怀里的这个,是顾若心尖上独一无二的宝贝,生怕被任何人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