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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只露出背影，但因为身材好，穿搭时尚，还是有不少人往这边看。
“可以出示一下预订单号吗？”
顾孜妍将手机界面调出来，店员确定好后，带她去了对应的包间，然后告知她可以通过小程序点餐，有事按铃就好。
早知道就找个偏僻的地方了，刚刚好像有人在拍照，她皱了皱眉头，拿出手机点餐。
她只点了一杯咖啡，虽然知道这家甜点也不错，但中午还要回去和彭昱汝一起吃午饭，眼前还是吃少点为好。
没多久，店员将她的咖啡端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杨琨瑜。
她穿了非常青春的运动卫衣配牛仔裤，踩着一双小白鞋，素面朝天，一如她们初见时的模样。
顾孜妍承认她有一瞬间的晃神，但很快回复了平静，神色像是毫无变化。
没等杨琨瑜落座，她随手搅拌了一下咖啡，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说吧。”
杨琨瑜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连口罩都不愿意摘下来的女人，睫毛颤了颤，“孜妍，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当年我是身不由己，你会相信我吗？”
她不渴求顾孜妍的原谅，她只希望能说清楚当年的事。
顾孜妍抬头看了看她，侧颈处吻痕很刺眼，“不会。”
杨琨瑜闭了闭眼，神色落寞，她果然不相信自己。
“不管你信不信，我偶尔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那天晚上真的不是我，我是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的。”
顾孜妍挑了挑眉，直接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抱歉，我赶时间，你能不能直接进入主题？”
杨琨瑜的手握成了拳，指甲陷入掌心，垂了垂眼眸，站到旁边空位，朝顾孜妍90°鞠躬，“对不起。”
她欠她这句对不起，欠了八年。
顾孜妍放下咖啡勺，起身走到门口，“一笔勾销。”
而咖啡厅的公共用餐区，炸开了锅。
唐堇和段梦竹旁若无人地坐在咖啡厅的角落聊天，比起包间内两人的剑拔弩张，她们俩更像是好友叙旧。
路人A拿出手机偷拍:“今天xx店是在办选美吗？怎么这么多美女。”
路人B悄咪咪地：“据小道消息，美食主播彭彭也在这里。”
路人C翻了个白眼：“瞎说的吧，她昨天发微博还在京都呢。”
路人D指了指段梦竹两人：“那两个不是彭彭的好朋友吗？”
路人E默默拿出手机给自己好朋友发消息。
敬请期待，五个女人一台戏……
第36章
彭昱汝在做蛋糕的时候，女老板一直在旁边看着。
倒不是说担心彭昱汝浪费材料，她只是觉得如果这位不会做蛋糕的话，她可以教一下，毕竟是她一手办起来的这家小店，她本身很擅长做蛋糕。
——事实上，她的考虑有些多余。
彭昱汝做蛋糕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而且对一些器具的操作也很熟练。
一点点的，蛋糕胚，夹心馅料，白巧克力涂层都搞定了，剩下的是最细致繁琐的裱花和装饰。
已经十一点半了。
女老板见彭昱汝做到后面频繁看手表，便撸起袖子，“我可以帮你打下手吗？”
“好，谢谢。”
彭昱汝非常认真地，一瓣一瓣地构造出一朵朵玫瑰花，再撒上食用色素，一簇鲜艳的红玫瑰花便立在了蛋糕上。
“happy birthday”
她写好句话后，用调好的奶油在蛋糕的一角画了个红色的唇印。
女老板看着眼前设计新颖独特的蛋糕，欢喜地拿出手机，“我可以拍张照片吗？就自己留着看，不会公开。”
“可以。”
彭昱汝将蛋糕小心翼翼地装入包装盒，系上彩带，拿过一张贺卡，用签字笔写上，“生日快乐！
爱你哟~”
然后在旁边画了幅简笔画，是两个举手在头顶比爱心的小人的背影。
她将贺卡背过来，夹在彩带连结处，检查了一遍系带，提了一下确认无误。
“……那张老板，我先告辞了。”
“好，我送你出去吧。”
两人并肩往外走，彭昱汝将口罩戴了起来。
一个店员小跑着进来在女老板耳边说了几句话，女老板的脸色立马变了，转身面向彭昱汝，面色略带歉意，语气诚恳：
“对不起，我们的保密工作没做好，有客人偷拍到了你脱口罩那一下的侧脸照，外面慕名而来的粉丝堵住了门口。
我现在出去处理一下，你暂时不能出去了，非常抱歉。”
彭昱汝蹙了蹙眉，这个也不能怪她们，客人偷拍到的照片店家无能为力，但她现在赶时间，不能在这里等事情慢慢处理好。
“我和你们一起出去吧。”女老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彭昱汝摘下口罩，将手上的蛋糕递给旁边那个店员，“待会请你帮我把蛋糕送到xx酒店1603号房可以吗？”
“可以。”
“小心一点，贺卡别弄掉了，蛋糕不能倾斜，放在门口就好。”
“嗯嗯，好的。”
“谢谢。”
她垂眸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了，“我们走吧。”
＊
段梦竹是搭杨琨瑜的顺风车过来的，她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便没订包间，和唐堇在大厅喝咖啡。
“卡布奇诺，拿铁。”
唐堇习惯性地扫了二维码，依照段梦竹的喜好，帮她点好咖啡，看了看甜点栏，“提拉米苏可以吗？”
“可以。还有椰奶冻，别忘了。”
椰奶冻是唐堇最喜欢的。
她怔了怔，以为段梦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段梦竹将她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勾了勾嘴角，自嘲地笑笑，“我很花心，也很多情，但并不是冷血。”
“可是我很小气。”
她点好单，放下手机，淡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忧伤，双手并扣着放在身前。
“我知道啊，所以我们分手吧。”
“对你来说，真正意义上，一直就没开始过，是吗？”
“怎么会？我现在还能数出我所有男女朋友的名字，每个人我都记得，他们都给我带来过欢乐。
你当然也是。”
段梦竹说到这，身子前倾凑到唐堇的脸侧，小声说了一句，“技术不错，我很开心。”
“呃……”
唐堇耳根后侧红了红，修长的手指揪在一起，低头掩饰自己的羞意。
段梦竹显然是被她的小动作逗笑了，“哈哈哈，你是吃可爱长大的吗？”
她抬手挡住自己的表情，耳根处的红晕爬上了侧脸，赌气式地说了一句，“再可爱不也还是没人要。”
“我掐指一算，施主面色红润，最近桃花运旺盛，很快就能找到那个能常伴一生的人了。”
两人说清楚后，反而没了之前的拘束，偶尔还能开开玩笑。
一波一波的人打车过来，店内突然拥挤了起来，不少人偷偷拍她们，眼神也经常往她们身上扫过。
段梦竹舀了一勺提拉米苏，“是你的粉丝吗？”
“不知道。他们明明都在看你好不好？”
“多谢夸奖，我应该是第一个以背影秒杀超模Jane的女人，非常荣幸。”
唐堇看到段梦竹浮夸的动作，后知后觉又被套路了，但她没介意，笑了笑，“你真的长得很好看，是我见过的第二好看的华夏女子。”
“哦？不是第一吗？唐堇你变心得真快。”
“一直都是第二啊”，她眨眨眼睛，“第一是我小时候的朋友，那个时候我还住在London，她暑假的时候被送过来学口语。”
说是来学口语，唐堇跟她妈妈学过中文，便用中文跟Wendy交流，口语学了个寂寞。
“呵，我居然比不过一个小孩子，太难过了。”
段梦竹故作伤心，又吃了一大口甜点。
她摊了摊手，“你知道的，我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她比你可爱。”
段梦竹翻了个白眼，哪个小孩子不可爱？
“唐堇你是不是有□□？”
她刚喝的一口咖啡呛在了嗓子眼，“咳咳……怎么可能？！她比我大好几岁呢。”
段梦竹递了张纸巾过去，“那你为什么不去追她，那个小孩子不是比我可爱吗？”
“她虽然比你可爱，但我是把她当姐姐的，而且她搬家了，我不知道她的中文名，找不到她。”
“啧，是情姐姐呢”
她对段梦竹的逻辑表示目瞪口呆，张嘴就想反驳，“不是，”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怯生生的女生打断了。
“Jane，我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段梦竹的表情更加精彩了，因为眼前这个女生，体形娇小，声音甜美，她朝唐堇递了个眼神，看，你的粉丝也是这个风格的，没话说了吧。
唐堇签好名，抬头瞪了她一眼，这是意外！
小粉丝瞥见两人的眼神互动，心脏砰砰地跳，“那个，可以帮我朋友问个问题吗？”
“嗯。”
“彭彭在这里吗？”
段梦竹&唐堇眼神同款冷冽：“呵呵，我们不知道。”
小粉丝虽然什么都没问出来，但还是捂着心口甜蜜地走掉了。
段梦竹惋惜道，“是彭彭的粉丝啊。”
“所以她真的在这里吗？”
唐堇看了看门口一圈一圈的人群，大概知道为什么这家小店能吸引来这么多人了。
“她不是在京都吗？说不定是炒作呢。”
段梦竹拿出手机，“我打电话问问她。”
*
杨琨瑜追上去拉住了顾孜妍的手臂。
顾孜妍回头看了看自己被她碰到的外套，眼神有些嫌弃。
杨琨瑜敏感地捕捉到顾孜妍的神色变化，赶紧松开手，泪水一下子就噬满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憋住情绪，“最后一句话。
我从来没有想过以睡你为目的接近你。”
顾孜妍表情有一丝变化，她抖了抖衣袖，脱下外套搭在手肘处，“都过去了。”
她不想知道当年到底还有多少隐情，因为回忆那段时光对她来说太痛苦了。
杨琨瑜没有再说话，泪珠一滴滴地砸在地上。
顾孜妍转身背对她，抬手拉开包间门，神色错愕，愣在了原地，“彭彭？”
彭昱汝心里的惊讶不下于她，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顾孜妍立马反应过来，后退了几步，将她拉进包间，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女子，向她递了个询问的眼神。
“她是店老板，姓张。”
“那我们进去说。”
四人进了包间，顾孜妍摘下了口罩和彭昱汝并排坐，杨琨瑜和女老板坐。
彭昱汝看了看顾孜妍，又瞥了杨琨瑜一眼。
杨琨瑜感受到她的视线，抬手挡住自己发红的眼眶，沉默着没说话。
女老板看到顾孜妍的真容后干脆装死，这是她惹不起的主，出了事把她店卖掉都不够赔偿的。
顾孜妍握住彭彭的手，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她是我前女友，她今天是来跟我道歉的，我答应她一笔勾销。”
听到这句话，彭昱汝抬头又看了看杨琨瑜，长得也不像个坏人啊，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不过知错能改，孜妍也原谅她了，还是勉为其难地放过她。
想到这，彭昱汝便应了一声，“哦。”
语气听不出情绪。
顾孜妍赶紧岔开话题，“怎么没戴口罩？”
“被人偷拍照片发网上了，现在外面围满了粉丝，我刚打算直接出去。”
“傻不傻啊，直接出去不就坐实那是你了吗？”
“但那是最快能脱身的办法了。”
最快脱身，她是怕我在酒店等久了吗？
她们一人一句窃窃私语，十指相扣，动作亲密，完全没把对面两人放在眼里。
杨琨瑜羡慕嫉妒恨，她以前都没有这种待遇，可恶！
女老板恍惚得像是置身于混沌之中，她心想，这该不会就是彭彭的女朋友吧……
顾孜妍抬手刮刮她的鼻子，“我们买两套店员的制服不也能直接混出去。”
“啊，是哦。”
彭昱汝像是被点醒一般，恍然大悟，她下意识偏头吻了一下顾孜妍，“你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