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坐在工位上看他回来:“老板好。”
胡堇然深呼吸了一下:“帮我找一家离这远点的餐厅,越贵越好。”
小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板,你的店开遍全市啊,贵的餐厅基本上你都吃过了吧。”
胡堇然挠挠头:“那你给我找一家正常一点的,人均四位数的。”
小何咽了咽口水:“我能问一下,几位吗?”
胡堇然:“两个,男的。”
小何沉默了一下:“好的老板,今晚就要吗?”
胡堇然出门:“对,钱不是问题。”
他回自己办公室,对着办公室的座机犹豫了一下。
“喂?请问是秦氏集团吗?”
总裁挂了电话以后,面无表情地走进技术部,然后一把把正在偷偷摸摸打游戏说骚话的章仇给揪起来了。
章仇一脸懵逼,不对劲啊,老板今天怎么挑这个时候来了?!
章仇赶紧把游戏关了:“老板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在工作时间干自己的事情!请你相信我!”
总裁拍拍他的脸:“我信你个鬼啊,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章仇歪着头:“啊?”
半个小时后,章仇爬出单位的浴室,所有人施舍给他怜悯的目光,带飞机杯的那个兄弟甚至很好心地给他一管子润滑剂,生怕章仇今晚被金主看上但是苦于没有技术,只能悲惨捂屁。
章仇一把把润滑剂丢到了垃圾桶:“你们想什么啊?!”
坐他边上的兄弟抹着眼泪:“大佬请你吃饭表示感谢,兄弟你一定要多吃一点,回本啊!什么牛羊肉就别看了,一定要吃他妈的松露黑鱼子酱,那个贵!”
章仇换了一身卫衣,把耳机跟电脑放进包里:“知道了知道了,我是不是给你再打包一份?”
兄弟眉飞色舞:“那敢情好啊,希望请你吃饭的那个大佬能多点一点。”
章仇啐了一口:“做你的拐弯螺旋屁梦去吧!”
他下了楼,总裁拍拍他肩膀,表示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记得打电话。
毕竟胡堇然恶名在外,很难想象他居然会请章仇吃饭。
章仇眼泪花都快滋出来了,说谢谢老板。
他一走,总裁就窝墙角把这个事给小孟说了,小孟拿着手机:“这么诡异的吗?”
总裁:“我感觉他们肯定是要发生点什么!”
小孟:“所以你要干啥?给他们递创口贴吗?然后举着牌子说这局结束,下局再来?”
总裁:“不行了,我要去联系一下我家里的酒店,如果他们俩开房,一定要给我调监控。”
小孟:“还在上班呢!有什么八卦回家说!”
啪,电话挂断了。
章仇抱着包看着总裁跟他说的店名,有些怀疑人生。
难不成真的被他们说中?
当个人吧!
胡堇然这时候也很紧张,如果直接跟他说要不要考虑一起生活一下,可能自己下一秒又得捂着脸成熊猫了。
他今晚把餐厅包场了,不会有外人来打扰他。章仇攥着身份证进来:“可能他们没有接待过我这种人,所以花了一点时间。”
胡堇然心想,倒还挺淡定!
胡堇然给他倒了水:“本来半个多月前就该请你了,出了点事耽误了。”
章仇抱着包特别紧张:“我能不能跟你换一杯?”
胡堇然歪着头:“咋的了,还怕我下药啊?”
章仇捂着自己的肚子:“我听说最近贩卖-qi-官很严重啊,经常挖河沙的挖出什么尸体,法医一解剖,都是什么少了心啊肺的。”
胡堇然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吃饭时候,你能别说这些吗?”
章仇抽抽鼻子接过:“我也怕啊,我好不容易克服了我耳朵的事情,总不能这时候再被人割个肾吧。”
胡堇然举起杯子一仰头:“上次酒吧那事,对不起了。”
章仇也跟着举杯:“胡总你下手也挺重的,虽然我也搞不清楚你为什么当时找上我,这会儿能说说吗?”
胡堇然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章仇跟着表情凝重了起来:“实话吧,大不了我跟你再打一架。”
胡堇然招呼了一下服务员让他上菜:“还是多吃点吧,不然等会儿再打起来,得饿着肚子去做笔录。”
章仇掰着筷子:“那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这顿饭用尽各种奢侈食材,什么三文鱼都不够看的,要上刺身就上蓝鳍金枪鱼,章仇拿着筷子戳了一会儿抬起头:“我能不能申请给我煮一下?我不能吃生的,会拉肚子。”
胡堇然铲了一勺鱼子酱:“那你别吃了,留着带回去给你同事。”
章仇毅然决然地摇头了:“不行!不能便宜这群王八蛋!”
吃饭的时候章仇觉得胡堇然也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可恶,居然还跟女儿前妻通电话,听起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哪有什么传闻中这么变态。
胡堇然挂了电话后问:“你有对象吗?”
章仇摇头:“理科男又是程序员,要什么对象,会写代码不就完了。”
胡堇然给自己加了酒:“我知道我在狗仔那风评不太好,老婆怀孕期间打得她进了医院,精神上虐待女儿什么的。”
章仇啃着螃蟹腿:“你这么自觉的?”
说着他举起了壳:“介意采访一下吗?”
胡堇然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叹气:“还能怎么样呢,鸡毛蒜皮,家长里短。我倒是觉得离婚后她也挺好的,看起来精神了。我们也没有什么要死要活的矛盾,就跟朋友一样,就是女儿可能会有点不适应吧。”
章仇舔了舔冰淇淋:“然后呢?你情人不是挺多的吗?我看去年你起码换过一打吧?一个月一个都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