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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吴明被小海拉着坐了下来。吴明真不愧是318寝室最认真学习学习最好的人，一来而去就把小海看上去云遮雾绕的微积分给讲了一清二楚，比起戴乐来要更细致更耐心。等小海把那些个难缠的东西搞懂了时间也不早了，两人拿了东西去水房洗漱。
洗漱回来，看到郑磊又在寝室里开始了他的晚间播报，郑磊这个八卦的家伙每次只要出去跟苗佳回来一准会到回来无数的八卦新闻各色的小道消息在宿舍里传播，被小海称之为“晚间播报”，他自己也笑纳了。小海一般对于这类播报一般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插一下话，大多数时候就是不闻不问，可这次的八卦里有一个名字却让他不由得驻足关注……
“这次可是千真万确的，不是我一个人看到了，苗佳也看见了的……”郑磊信誓旦旦。
“那你就赶紧播报一下详情吧……”刘烨这个郑磊的八卦知音在一旁早就等不及了。
“嗯，是这样的，晚上我和苗佳在图书馆出来，沿着河边溜达，结果就在那里看见戴乐了……”
“切，见到他不是很正常吗?他又不是从火星来的，也不是难得一见，老四，你这八卦也太没水准了吧。”刘烨不屑。
“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这么急啊，拜托，你想想大晚上他能一个人在河边溜达吗?人家可是跟一个女孩子一起的……”
“不会吧，怎么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一直都没听说过戴乐跟谁有过绯闻的呢。”刘烨嚷嚷，“老六，你跟戴乐这么熟，有没有听他说过?”
“没有。”一直站在一旁的小海答应得很干脆。
……
夜深人静，小海躺在床上，耳朵塞着耳机，耳机反复播放着Emilia的《Bigbigworld》，他突然觉得这个夏天的夜暗很热，让人烦躁的热。身体里涌动着莫名的躁动，他也说不清楚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真热，把内裤也脱了吧，手不由自主地就伸向了小腹地下某个早已坚挺的地方，手上做着机械运动，脑子逐渐的被那巨大的快感湮没了思维，终于在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中达到了高潮，把一股热流都射到了肚子上，擦拭干净然后沉沉睡去……
人一旦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很快，这个结论再次在小海身上得到了验证，只不过，这个验证是通过游戏来实现的。
小海发现自己在游戏玩乐方面的天分还是蛮高的，拖拉机、拱猪……这些扑克牌就不用说了，电脑游戏玩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应付自如，帝国、红警、Quake3……玩游戏有个好处，当全身心投入的时候，根本不用去考虑任何事情，时间会很快的过去;玩游戏有个坏处，就是很费时间，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做。
小海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子的生活是充实还是堕落，但是他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劲，至少这样子的生活不用让自己的心里去想一些烦心的事情，也挺好。小海就是这么任性的一个家伙，做什么事情都是随着心性来。对游戏的沉迷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图书馆、三教这些地方自然再也见不到小海背着书包晃荡顺道花痴帅哥的影子了，就是食堂和系楼也是少而又少，除了些还算总要的专业课小海还会去浮个头，然后回寝室的路上顺道去食堂吃饭，小海几乎就是从不走出15号楼的大门，准确说是15号楼3层。足球场、体育馆就更不用说了。
看着小家伙日渐憔悴和消瘦的样子，寝室里的人都很是担心，可是却没什么办法，这个小家伙的任性和倔强也不是旁人三言两语能说得了的。这天早上，看到小海又已经坐在电脑前，正要出门的郑磊再也按耐不住了，“老六，你再也不能这个样子了，你还要不要上学，看看这个学期都快过去了，你都在干嘛了，整天就是打游戏，连饭都不吃，你到底想干吗?我们都知道你心里烦，我也知道你小小年纪要去面对那么多的事情不容易，可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在为你担心……”
小海心里一震，赶紧回复过来，摆出那幅笑嘻嘻的表情，“哥哥，我知道你们对我好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办的，真的，我在寝室也不是不学习的，嘿嘿，你还约了嫂子吧，赶紧去吧，要迟到了哦。”
看着他这个样子，郑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看跟苗佳约好的时间要到了，只能摇摇头无奈的走了。
看到寝室的门关上了，小海缓缓地回过头来，确认寝室里已经没有人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仿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感觉眼眶里涌动着热流，鼻子有点发酸，压抑着的情绪一下子就要奔流而出。他赶紧让自己定下神来，抑制住了情绪，从抽屉里把烟拿出来点上，NND，又没剩几根烟了，前天天才买的烟就没了。感觉在尼古丁的烟雾中迷醉，很好闻的烟草味，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很无助，也很无奈。也许，这种日子真是太堕落了?堕落，还是迷茫?他有点感动，感动于兄弟们对自己的关心，至少他还晓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关心自己的，自己总不至于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郑磊，似乎他看出了点什么?……
想想真的有好些日子没出过门了，看看外边天气很好，随便找件衣服套上就出门了，先是到陶园吃了个砂锅饭，有多久没正儿八经的在食堂吃过饭了，他自己也算不过来了，反正觉得热饭很香。小海狼吞虎咽的就把那个砂锅全倒进肚子里，也没顾得上是不是烫，感觉还是意犹未尽，又买了些别的东西填充到肚子里，这才满足的离开了食堂。
在宿舍楼前拿了自行车，小海打算在校园里转悠一下。这时候已经是6月下旬了，校园里夏天的气息已经很浓了，走在校道上，阳光灿烂的有点耀眼，温热的空气里弥漫着青绿的味道，那是一股成熟的气息，属于夏天的。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昭示着它们的生命。只有在这个时候，小海才感觉到了生命力涌动着的生机。
走过十食堂，感觉都有点陌生了，多长时间没来过这里了?有快一个月了吧，小海苦笑了一下。过了桥发现边上的小树林里热闹非凡，小海远远的看过去，原来是毕业生们在甩卖自己的书和各种物品，对啊，6月到了，离别的时刻在即。
小海心里仿佛被什么敲打了一下，心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惆怅，看着这些师兄师姐们的身影，她仿佛看到了四年后自己的样子，未来似乎很遥远，可是也很近，这些师兄师姐们当年不也曾经有过如同自己一般的青涩，他们不就是一个未来的样子么?那个人，那个影像，又在脑海里冒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去面对这种离别。
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原来是胡清波。
“你小子，叫你还没听到，说，这么久不去踢球也没见你都干什么坏事去了!”胡清波的大嗓门足以引起无数人的侧目。
小海赶紧拉着胡清波走到边上去，“哥哥，我说你能不能小声点啊，你要赚取回头率不用把我也拉上吧。”
“你小子，总是那么油嘴滑舌，”老胡拍了小海一下，“我听郑磊说了，说你小子一天到晚就在寝室里泡着打游戏，都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了……”
“造谣，这绝对是造谣，”小海一本正经，“你不要听我们老四胡说八道，你看看我这不是没打游戏出来看你了嘛。”
“少跟我贫嘴，靠，你是来看我的东西了吧，过去那边看看吧，有什么用的上的东西尽管拿去好了。”胡清波很大方的往小树林一指，小海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发现那边有半个帅哥冲着自己在笑，仔细一看，原来是林 ，小海笑了，笑得很无奈。
“那都是我们寝室的东西，你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好了，反正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还不如送给你好了，他们的东西我跟他们说一声就好了，反正我们寝室的人都知道你。对了，下星期的球赛你小子一定要来啊……”
“一定一定，老大都发话了，我哪敢不去啊。”小海嬉皮笑脸。
“你小子就贫吧……”
小海跟着胡清波走了过去，林飏还是小海第一次见到的样子，有点坏坏的笑着，仿佛曾经在东操发生的事情从来没有过一样。看见小海过来，打了个招呼：“好久没见过你了，呵呵，就这些东西了，你看看要是合适的都拿去好了，这几天老胡他们球队的人也拿走了不少，我还说你怎么没来呢。拿不动的话就让老胡送货上门好了。”
小海看他的样子，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一听到最后那句也不由得笑了，“说好了，我可不付搬运费的。”
老胡也笑了，“那饮料总给解决吧?”
“好吧，水房里的自来水随便喝，天然饮料，不加色素的。”
“靠，这是什么事啊，送东西给人还要管送货，连饮料都不管，还有没有天理啊。”小海和林飏看到老胡夸张的表情两人在一起笑的前仰后合的，引来无数探询的目光。笑声中，小海把跟林飏的往事都抛开了，过去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没有必要放在心中。
胡清波说到做到，让小海把他们剩下来的东西都拿走了，然后老胡帮着小海把东西往宿舍送去。临走的时候林飏招呼老胡，“快点回来，等你一起去吃饭……”一路上两人边走边闲扯。
“你工作怎么样了?”小海问老胡。
“靠，你现在才来关心这个，早定下来了，去广州。”
“广州?这么远，你怎么大老远的跑到广州去了，以后想见上你一面都不容易。”小海看着走在身边抱着一大堆东西的胡清波心里涌起了一丝不舍。
“嘿嘿，舍不得我啊……”老胡突然把脸凑到了小海的脸边上，笑嘻嘻的。
小海被吓了一大跳，“靠，你就老孔雀吧，我是在想，以后踢球要找你也找不着了。”
“你可以来广州找我玩的嘛，你小子，以前找你的时候就推三推四的……”老胡突然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其实你以为我想那么早出来工作，我想离开这边吗?可是我的学习成绩，你也是知道的，推研肯定没戏，考研吧，唉，专业课一塌糊涂，不出来工作还能怎么样，总要吃饭的吧。关键是广州能给的钱比这边要多多了，NND，上学几年，浪费的时间太多了，自己也没想好该干嘛，早知道那时候就用功点学习了……也许过几年再杀回来吧。”老胡很感慨地拍了拍小海的肩膀，“小子，前车之鉴啊，好好学习，别学我……”
小海看着老胡一脸沉重的样子，感到了一阵阵的难过和悲伤，赶紧岔开了话题，“你们寝室的人感情还真好……对了，那谁林飏的学校申请下来没有?”
“不是很乐观，呵呵，那小子在这边找了个工作，已经签下来了，就在离学校不远的那个科技园，还算不错……”
说话间，两人就已经走到了小海寝室，老胡帮着小海把东西放好了，满头大汗，小海看着那他样子挺过意不去，连忙翻出饮料来递给老胡，又从抽屉里翻出烟来递了根给老胡点上，自己也点上吞云吐雾起来。
“我靠，真看不出来，你这小子竟然也抽烟，小小年纪尽不学好。”老胡大惊小怪。
小海不知道说什么好，“呵呵”的笑了笑。胡清波也没多说什么，把饮料喝完就嚷嚷着要闪人林飏还在等着他去吃饭呢。一边出门不忘对小海千叮万嘱，“下星期的球赛记得一定要到啊，不去就是不给面子……”
小海哭笑不得，“知道了知道了，哥哥，我一定去就是了，都答应过你了，你在这么罗嗦下去老人院都不要你了……”
“靠，你小子，找打哪。”胡清波在小海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快走吧，老大，林飏等你吃饭肯定等急了，我一定去就是……”
……
晚饭之后郑磊回到寝室，看到正在整理东西的小海，得知这家伙竟然从胡清波那儿搜刮到如此多的东西，大叫说胡清波偏心竟然把东西都给了小海，小海则兴高采烈的一边收拾一边取笑郑磊后知后觉，明明毕业生都在十食堂边上的小树林卖了这么久的东西居然都不知道肯定是只顾着和苗佳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了更何况球队的人也从老胡拿走了不少东西而郑磊却没有在老胡那里淘到什么自己不过就是偶尔出去转了一圈就收获巨大说到底还是rpwt，把郑磊气的上窜下跳，却又只能干瞪眼。
“好了好了，老四，跟你开玩笑呢，这些东西你看用得着就尽管拿好了，都是兄弟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呢?”小海从床上跳下来搂住郑磊。
“真的吗?”郑磊看着小海一脸认真的样子，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靠，不是真的难不成还能是煮的吗?”
“嘿嘿，老六你太好了，为了表示感谢哥哥我决定请你吃饭，食堂随便挑别客气，不过先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忘记饭卡密码了……”
“靠!”
晚上的寝室照例是没有人的，除了小海。小海这回没坐在电脑前继续他的游戏事业，而是静静的站在阳台上，手里照例夹着烟，看着下面灯光昏黄的校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该想什么，下午老胡让他感到了几分伤感，别离的滋味，也许以后要面对，可是未来是什么样，谁也说不清。星星点点的火光随着阵阵烟雾逐渐燃尽，阳台上又重新归于黑暗……
晚上同宿舍的人回到寝室看到小海竟然没有沉醉于游戏事业已经觉得很难得了。当第二天早上一早小海竟然爬起来收拾东西玎玲哐啷收拾东西准备去自习的时候大家伙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刘烨甚至夸张到伸头去窗户边上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我靠，小爷我要发奋用工都不许啊，我这就去图书馆自习去，我可不想期末考试挂掉……你们啊，这分明就是少见多怪。too……too……sometimes……”小海学着某core的样子叉着腰在寝室里踱步。
“对对对，咱们应该见怪不怪。咱六弟什么人啊，什么事做不出来，什么妖蛾子没有啊，你们也太没见识了。”郑磊在床上一本正经的附和。
小海被彻底打败了，“靠，不跟你一般见识。”背起书包就跑，落荒而逃。
路过食堂的时候发现时候尚早，早饭还在卖，小海进去买了早点就坐下来吃。当然对于他来说，吃饭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还能边吃边欣赏各色的帅哥才是在食堂吃饭的最大乐趣。不看不知道，才发现夏天原来有这么美好的一个好处，各色帅哥都换上了缤纷的夏装，把身体的线条勾划的一清二楚，张扬着青春和活力，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上大学以后，家那边就没有夏天的概念，对于这么众多的清爽帅哥根本就看不到，更没有这个感觉。
花痴了一遍食堂里的帅哥，看看时间也该走了，小海出门骑上了车就往图书馆去。
记忆中有多久没有这么早起过了，嗯，一两个月总是有的，自打考完水平一之后就没有怎么好好学习过。好就没有呼吸到这么清新的早上的空气，那一刹小海有了一种生活真美好的错觉，这让他一时冲动的做了一个决定，决定以后每天都要早起去自习，只为了享受着清晨的美好感觉，当然，还有是为了期末考试了。
到了图书馆门前一看，早已经密密麻麻的停满了自行车，看着架势就可以想象得出里面的情形。进去一看，果然不出所料人气旺盛人头涌涌，偶尔能看到的没人的位子上也摆上了书来占座。通常这种情况下好多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坐上去了，也不管会不会被目光杀死。可是小海总觉得不好意思，到底还是个脸皮薄的小孩子，“MD，小爷明天一点要早点起来占座去。”便恨恨的想着边往外走，突然被人在身后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卢飞正站在自己身后笑嘻嘻的，“嘿嘿，没座位呢?”
“嗯，正准备去三教看看呢。”
“别跑了，我那边还有一个座，帮同学占的，那家伙这么晚还没来，你就坐我那边去吧。”
“这……不好吧，万一他待会来了怎么办。”
“靠，你小子怎么这么龟毛，让你坐就坐了，他来了就让他自己找地方，谁让他这么晚不来的。”
于是小海跟着卢飞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拿出书合作也开始自习。太久没看书了，这自习的感觉都有点陌生了，起得太早，看了一个来小时小海就觉得犯困，眼皮直打架。转头看看边上的卢飞本想跟他说说话的，看是看着这个平时万分不正经的家伙竟然看起书来也是专心致志的，小海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再看看周围，大家都在埋头苦读呢。
卢飞从书堆里抬起头看到这小子挠头抓腮的样子了，放下手里的书本问他：“看不下去了?”
“嗯，困，陪我出去抽根烟吧。”
两人想跟着走出了图书馆，坐到了门前的台阶上。小海掏出烟来递了根给路费，自己也拿出一根点上。小海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长长的把烟气从鼻孔里呼了出来，静静地看着图书馆前脚步匆匆的来往人们。
学校的图书馆分为老馆和新馆，新馆在建筑风格上力图和老馆保持一致，并没有采用高大建筑，也仅仅是基层的小楼，红砖的外墙很有质感，一种古老的沧桑。图书馆前面是一个不小的广场也是简约的风格。晨光照在这古老的建筑上，显得越发的沧桑，让人有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小海觉得这景致很美，却更多的陷在了迷茫中，有了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心里有事?”身边的卢飞捅了捅他。
“嗯，”小海突出了一个烟圈，把话题岔开了，“对了，你明年毕业了吧，你什么打算呢，读研?工作?出国?”
“应该是出去吧，留在这里也没啥意思，想换换环境出去见识一下。”卢飞也变得有点深沉起来。
“那岂不是明年夏天以后就见不到你了……”想到这里，小海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也许，除去之后还是会回来的，呵呵，只是想出去换个环境，可是那里也未必适合我的，看吧……你什么想法或者打算呢?”
“我?还不知道呢……”
下午的足球场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多，虽然因为期末考试的来临，少了往日的拥挤，可是夏天的来临，让足球场成为一个很好的事放激情和青春的地方，热闹是不可少的。
小海站在场边，看着各色的运动帅哥，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他不由得回想起那个秋日的下午，也是在这个人头攒动的足球场上。很可惜，此时此刻却是盛夏，空气里弥漫着炎热和躁动的气息，却少了秋天的爽快和成熟。
场上的人们正在热火朝天的提着分队比赛，谁也不会注意到场边悄然而至的小海。而小海却是把场上看了个一清二楚。不用仔细分辨小海也能从人群里一眼认出那个熟悉的身影来，他的拿球、他的跑动、他的护球、他的带球过人，还有射门，一举一动，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熟悉。
小海站在那里看着也没有走过去，直到一个球突然飞了过来，正好掉在他跟前，接下来那个白色的身影跑了过来，“小孩，你也来了。”一阵惊喜的叫声把场上的其他人也招来了。大家也觉得很是惊讶，有快两个月没在球场上见过这个小家伙了，准确说除了郑磊之外的人在学校里面就没怎么见过他。
“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六居然一大早起床去图书馆自习不说，还跑来踢球了，真是从来未有事，啧啧……”
小海早就习惯郑磊这家伙了，也懒得跟这家伙辩驳，他避开了某个人的目光，淡淡地说了句，“两个月没碰过球了，腿脚都生疏了，找找感觉，老胡的告别演出怎么说也得给面子吧。”
“唉，还是老胡面子大，居然能把我们老六从游戏里给请来，这是什么世道啊。”郑磊装模作样的慨叹。
“靠，你也不问问这小子从我这里搜刮了多少东西。”胡清波嚷嚷。
小海一反往日的伶牙俐齿什么也没说，跟着大伙走回球场，“四哥，你们拨加一人怎么样?”
“你?好吧，不许跑来给我添乱。”
“嘿嘿，我就知道四哥最好了。”小海跑上来搂住郑磊，“我保证，一定不会给你添乱的……”
“哎哟!”郑磊腰被小海捅了一下，一声大叫，这小子已经大笑着跑远了，“靠，小六子，你竟然敢暗算我，你给我走着瞧……”
“好了好了，别闹了，你们俩到底是踢球还是闹着玩啊?”老胡受不了这两个老是打打闹闹的家伙，“赶紧开始吧，别待会都该吃饭了，小海，你，就跟郑磊那边。”
这个下午的球小海踢得极其郁闷，一点也不在状态，两个禁区前位置极佳的任意球打在横梁上不说，防守的时候还频频漏人冒顶，被戴乐在他的盯防下上演了帽子戏法，小海一张脸变成了死人脸，郑磊看他都这个样子了也就没有再调侃他了，回去的路上搭着小海的肩膀，“小子，晚上去哪里吃饭呢。”
“你请客吗?嘿嘿。”小海一听到吃饭的事情，马上转换了心情。
“没问题，十个食堂随便挑。”郑磊搭着小海的肩膀笑嘻嘻。
“靠，真没诚意，我晚饭不吃了，减肥。”
“嘿嘿，看你小子变脸还真快……”
这时候戴乐跟了上来，“小孩，晚饭去哪里吃?”
小海看了他一眼，“今天是什么重大节日，你要请客?”
郑磊打哈哈“看看，不用我请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吧……”
“我请就我请，好久没看见你了……”
“算了，已经有人说请客了，下次吧。”小海淡淡的说，“老四，你刚才答应请吃饭的，不许赖帐，回头洗澡就去。”说着拉了郑磊就跑，留下戴乐一个人在后头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
郑磊一边爬楼梯一边纳闷的问小海，“小子，你今天到底哪根筋不对劲了，有人请吃饭这等好事都不要，非得死乞白咧缠上我去食堂。”
小海瞪了郑磊一眼，“靠，你自己说请客是不是又想赖帐，我就喜欢去食堂，好久没去了，反正我今天是跟定你了。”
“好好好，我怕你了，六爷，赶紧洗澡，洗完澡吃饭去。”
……
郑磊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嘴里塞满了食物还不忘跟小海说话，“喂，喂，你跟戴乐是不是吵架了，竟然他请吃饭都不去，这可是从来未有事啊。”
“没事。”小海回答的很干脆，一边用勺子挑着郑磊盘子里的菜。
“说你呢，说你呢，靠，你别挑了，再挑我就不用吃了，”郑磊抗议，“你现在是越来越神经兮兮了，一会天天去玩游戏，一会大清早起来去占座自习……”
“那你吃我的好了。”小海笑嘻嘻的吧盘里的豆包递给郑磊。
郑磊也不客气一把拿过来就扔到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