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啤酒吧?”我有些怕。
他认真的说:“你说我点什么吃什么。”
“可酒是喝的啊!”我赶忙纠正。
他已经让服务员退下了,直接当我的话是空气。
一会酒菜就齐备了,饭馆里陆续也来了些情侣啊、一家三口样的人,不一会小小的饭馆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林先帮我倒了满满一杯,起码有二两,自己也斟满,然后举起杯:“来,我敬你,结婚时你没敬我,我先来敬你。”
他说话很严肃,我想开玩笑却开不起来,干脆的举杯碰了碰,然后泯了一大口。
他放下杯时,酒也消了不少,看的我一惊,他这是往醉里喝的架势!
90
菜没吃多少,一瓶白云边已经见底,林的酒量实在不敢恭维,脸红耳赤不说,看人时的眼神都有些略变。我一再劝他别喝太猛,他压根不听,我往他碗里使劲添菜,他却不动几筷子。我感觉他是有心事,谁没心事?可总不能拿酒解啊!
饭馆里陆续换了几桌,我和林最早来,却还在坚持着。林述说着婚后和小艾的种种不和谐,两人生活习惯相差比较大,处处有摩擦,他觉得很压抑。我并不喜欢听他说这些,两口子的事情向来是说不清,我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真后悔,”林终于吃了一口菜,嚼了半天才咽下去,“不该结婚,我两天没洗澡,她都要念叨半天,根本不让人睡。”
“下班累的半死,她还要我陪她上菜场买菜,”他扶着桌子叹气,“我说去馆子吃算了,她就闹不快。”
“以前没觉得她那么多细脾气,现在算是一一领教了!”
我呵呵笑着,默默的听。
一会林电话响,“喂,”他声音有些含糊,“我在跟别人吃饭……男的女的?出门时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估计是小艾电话,赶忙把电话从他手里拿过来,帮他解释:“是我,北晓,上次跟他说好一起出来吃饭的。”
“他醉了吧,”小艾在那头很冷静,“让他少喝点。”
我应了一声:“他非要喝,劝不住。”
“就你们俩?”她有些不相信的问。
我赶忙说:“就我和他,没别人,你放心,我这就送他回去。”
小艾在那头赶忙笑了笑,“没什么,你们喝,我只是随口问问。”
我哦了一声,也没什么多说的,就把电话挂了,递给林。
“她怕我外面找人啊。”林冷冷的看我一眼,明显还很清醒。
我笑笑:“很正常,你们都是夫妻,她关心你,这也没什么。”
林没说话,接着还要喝酒,我把他酒杯给按住了,说:“别喝了,再喝就醉了,我可背不动你。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叫人结帐,他抢着掏钱,可惜手脚不灵便,我先把钱付了。
出了饭馆,冷风一吹,林的酒意多少醒了些,脸上微微还有些红,手脚却已不迟缓。我在犹豫是打车还是坐公交车时,林倒先挥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他上了副驾驶位置,招呼我坐后面。
“桃花街。”林直接跟司机说。
我想说先送他回去,但话到嘴边又压了下去,林没回头,也不说话,两人沉默,奇怪的沉默。
车进了桃花街,司机问怎么走,林转头也跟着问我,我只得一一指路,左转,再转,直接走,然后下车。
林付了车钱跟着下车,我立在当地候着,心里默默在打鼓,不会又倒腾出什么事吧?林跟着我走进小区,转到楼下,路灯很昏暗,林自言自语说:“这小区环境不好,路这么窄,房子也旧。”
我在前面走,没答话,进了楼栋,掏钥匙开门。
“住一楼啊?”林有些诧异,“冬天冷夏天热,何苦受这罪!”他言下之意还在跟他凯兰花园的房子比,我则失声无语。
91
终于还是让他见到我乱糟糟的屋子,没喝完的矿泉水瓶,方便面盒子,丢三落四的外套,几页公司资料、几张白纸,还有鞋子袜子,完全随机出现在客厅的每个角落。林一点不见外的直接又进了我房间,一张床倒还算整洁,我有叠被子,挂在衣柜里的衣服、裤子还算井然有序,尽管柜门是开的。
“电脑呢?”他奇怪的问。
我指着墙角的箱子,说:“上次搬家把主机箱摔了,估计主板坏了,一直没去修。”
“那多无聊。”他叹了口气。我忙说还好,工作很忙,每天回家累了就睡觉,哪有时间上网。
他呵呵笑着,居然坐到了床上,故意弹了弹,“对了,你现在做什么工作?你以前那公司换了个人代替你,真是水货,做什么都一塌糊涂,你们老板天天在我面前念到你。”
“是吗?”我听了心里多少一喜,至少证明我以前的工作能力算是不错,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林从床上又站了起来,认真点头,朝房间外走,在客厅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作出一副要好好聊天的架势。
“你现在在做什么?上次在我们那楼里碰到你跟你同事,你像是在跑业务了?”他从我桌上翻到两页公司的资料,边看边念,“XX机械?你现在做机械设备?”
我嗯了一声,跟着坐到沙发上,和他保持一点距离。
“难不难做?这机械好卖吗?”他疑惑的看我。
我点头:“还行,我们公司这机械设备在国内算比较先进的,而且华中地区就我们公司一个代理,算是比较好卖。”
“比卖房子还容易?”他有些怀疑的仔细看了看资料页,仿佛学生在学习样认真。
我真对解释我的工作没兴趣,只想下一步他会做什么,会躺到我床上,让我把他的外套、毛衣和裤子脱掉吗?他能让我再亲他的脸、让我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吗?脑子真是乱的,他完全就像一个万有磁场,恨不得把我吸进他的肚子里。
林浑然不觉的还问些我工作上的问题,我有搭没搭的应着,我感觉我呼吸粗重起来,看着他黑色裤子包裹的大腿,好看极了,裆部因为坐着的缘故,很有线条的拱起,让我时不时的咽口水,我真受不了他这样的刺激。
终于他起身了,看了看手表,说:“快十点了,你也不用留宿,”他饶有兴致的表现出一点幽默,“再晚我那口子得叫我跪键盘了。”
我长舒口气,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微微挤出点笑意:“那我不送了,回去解释清楚点,两口子别因为我误会啊!”
林纠结的看我一眼,故意问:“因为你误会什么?未必还以为我跟你有什么。”
他话说到这里,我和他忍不住同时一震,他紧接着呵呵笑:“就算有什么又怎么样,我们也干不出什么名堂。”他这话一出,更像是越描越黑,我有些想笑,忍住了。
他到门口时,忽然又返回,朝我厨房走,边走边问:“这里能做菜么?”
我立在门口没动,说:“将就吧,自然不能跟你那地方比。”
林看了看厨房,摇头出来,说:“算了,下次还是去我那做饭吧,我那房子反正一时还没租出去,你这里缺的东西太多。”
看来他是打算长相往来了,我没作声,心里怪怪的,帮他开了门,然后几乎半推着他出了门。
出了楼栋林就朝我摆手,示意我别送了。我也懒得再走,外面寒风凌厉,我忍不住打了哆嗦。林也忍不住把甲克扣了严实,围巾又围了紧,呼了口气,回头看我一眼,笑了笑:“下次再聚哈,多联系。”
我摆了摆手,应了一声,只见他慢慢的走进小区的灯影里,一会从灯影里消失,就再看不见了。
92
元旦节我跟小皮一起过的,他先给我打电话,说有惊喜给我,不知道是什么惊喜。结果到了吃饭的位置碰了面,发现他带了个男人,年纪二十多一点的样子,娃娃脸,说话举止斯文得体——我恍然有种错觉,活脱脱第二个伍奏。
“我叫阳杰,经常听小皮提起你。”他笑着帮我把碗筷从保鲜膜里拆出来,一一安放好,我忙不迭的接过。
我看了看小皮,他呵呵的笑着,把新换的黑皮包放在背后,服务员赶忙用布罩过来罩好,然后都不啃声。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几乎没有话题。